?第一百四十六章間隙
云雪飛盯著慕容清柳,仔細(xì)凝視了半響后,輕輕搖搖頭笑道:“這次能夠堅持多長時間?”
“你不相信?”慕容清柳看著她,眸光動了動,神色鄭重堅決:“我努力了這么多年,痛苦了這么多年,用了十年時間去愛他,可是現(xiàn)在我累了,我的下半輩子要全部留給我的孩子!”
“你能想通能放下是最好的!”云雪飛眸中的憂慮退去,對她扯開嘴角,綻放了一抹溫暖的笑容,她溫聲道:“關(guān)伯倫以前配不上你,現(xiàn)在更加的配不上你,你的這一輩子還很長,不要綁死在這一刻爛樹上!”
爛樹?慕容清柳抬起頭,看著云雪飛有些訝異,須臾,啞然失笑,贊成點點頭:“能看上慕容清漪那樣女人的,確實不是一顆好樹!”
這發(fā)自真心的笑容,讓云雪飛有些恍惚,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看見過了,或許在薛菲死的那一刻,她也沒想到還能看見她這樣的笑容。望著這桌上仍舊冒著騰騰熱氣,香味四溢的菜式,她心里五味陳雜,眼睛有些酸澀。
她和清柳是在慕容清漪之前認(rèn)識的,所謂不打不相識,她和她性格相似,一樣的要強(qiáng),一樣的執(zhí)著,一樣的被情所困所傷……
“對不起……”云雪飛此時終于開口,說出了一直埋藏在心里最深處的話語,前世的薛菲,為了保護(hù)慕容清漪,硬生生的和原本是閨蜜的慕容清柳反目成仇,甚至不惜動用權(quán)力,讓原本是丫鬟所出的庶女凌駕在了她這個嫡女之上,讓她受盡了委屈苦難。
慕容清柳面色一怔,片刻后反應(yīng)過來,心里涌起了一陣復(fù)雜的感情,但是更多的釋然:“我終于看到了你后悔的這一天,雖然并沒有想象中開心,但是這就足夠了!”
“世人常說失去之后才知道珍貴,其實當(dāng)初我和你都有錯,如果不是那么要強(qiáng),能夠坐下來好好說話,或許你也不會死了!”慕容清柳面色動容,眼眶也不禁酸了酸。
“老天開眼,你我還能有這樣的機(jī)會坐在一起,已經(jīng)很好了!”慕容清柳眉眼間染上一層暖意和柔色,伸出手將桌上的盤子繼續(xù)往云雪飛身邊推,示意她趕緊吃。
“也對!”云雪飛贊同點點頭,面上的愧意退去,揚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時光已逝,她和她同樣的驕傲,卻被光陰抹去了棱角,能摒棄前嫌,這樣和和睦睦的坐在一起,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另外一個廂房里,一名女子不停的在屋里來回踱步,不時的看向門口,滿臉的焦急不耐。
“小漪,你別再走了,走得我頭都暈了!”關(guān)伯倫靠坐在軟榻上,揉了揉疲憊的額頭,有些無奈地道。
慕容清漪猛地轉(zhuǎn)身,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瞪著關(guān)伯倫冷喝道:“睡,你只知道睡,這么長時間了都沒消息,你就不怕計劃失敗,回去跟父親交代不了嗎?”
關(guān)伯倫一見眼前的人兒生氣了,倏地從軟榻上下來,急忙走到慕容清漪身邊,伏低做小道:“小漪,我這也不是為了咱們的孩子著想?你看,那房間里現(xiàn)在都沒有出來一個人,肯定人還在的,你現(xiàn)在肚子里是我唯一的種,可不能有任何的閃失軍婚誘寵!”
“唯一的?”慕容清漪狐疑的看了一眼眼前討好的男人,勾了勾嘴角,然后扶起腰身,走到桌前坐下,冷冷地開口道:“我口渴了!”
關(guān)伯倫聞言,急忙伸手倒了一杯茶水,試了試溫度,然后遞了過去:“小漪,這杯剛剛好,喝吧!”
慕容清漪眸光微微瞇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片厭惡,她接過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在那期望的目光中,她面無表情道:“還行!”
關(guān)伯倫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負(fù)重的笑,找了一個挨著慕容清漪的座位坐下后,伸手過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肚子,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驚喜和激動:“小漪,我到現(xiàn)在都還好像在做夢一樣,孩子,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終于有了自己的骨血,我要做父親了!”
“嗯……”慕容清漪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慌張,稍縱即逝,立刻恢復(fù)以往的高傲,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做父親可不是第一次了,用得著這么高興嗎?”
關(guān)伯倫眸光一愣,手上的動作也停止了下來,和她四目相對片刻后,他終于慌張了起來,急忙解釋道:“小漪,我就和她上過一次床,而且那次我喝醉了,將她當(dāng)成了你,那個孩子是個意外!”
“意外?哼!”慕容清漪臉色清寒,直接揮開了肚子上的手,想到眼前這個男人一面打著愛她的旗號,一面竟然讓她最痛恨的女人懷上了孩子,她的心里就被怒火交織。
手中突然麻麻的一痛,關(guān)伯倫頓時手足無措的望著眼前的女人,額頭上沁出了冷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才能讓她消氣!
“伯倫,你明知道我從小就被慕容清柳欺負(fù),明知道我和她水火不容,你竟然還娶了她,現(xiàn)在竟然還讓她懷上了孩子!”慕容清漪一想到這個事實,她就恨不得咬碎牙齒,她雖然被攆出了皇宮,但是慕容清漪已經(jīng)病故,她有著全新的身份,憑著才貌她何愁找不到下一個金主!
可是她選擇了眼前這個,甚至都不算是個正常的男人,有一方面是因為再也沒有一個男人能比他更愛她,為了她愿意拋出性命,更重要的是她想凌駕于慕容清柳之上,折磨她,毀她一輩子,她不快樂,自然要拉個墊背的!
“小漪,你相信我,我只愛你,我承認(rèn)你肚子里的孩子,至于清柳肚子里的,就那一晚上,誰知道那種是不是我的?”關(guān)伯倫伸手去拉住慕容清漪,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手心,眸色帶著不安和央求:“別生氣,這一次是我錯了,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
這一次慕容清漪沒有推開他,眸中的怒火瞬間熄了一半,意味深長的勾起了唇角,對著關(guān)伯倫挑眉:“你是說你不承認(rèn)她的孩子,只認(rèn)我肚子里的?”
關(guān)伯倫愣了愣,在那一抹勾魂般嫵媚的笑容里,他立刻忽略掉那心中隱隱的刺痛和愧疚,重重的點頭:“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會承認(rèn),在我心里只有一個孩子,就是我和你的!”
等到這一保證,慕容清漪仍舊不滿足,一改剛才的冷硬,瞬間如沒有骨頭一般,伸手去抱住他的脖子,掛在了他身上,望著那瞬間紅透的臉,她朝著他微微呼出了一口熱氣,聲音帶著軟呢和嬌氣:“伯倫,我要你發(fā)誓只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便會喜歡,便會一生一世的待他好,關(guān)府的一切都只能讓我肚子里孩子去接手,其他的休想去染指半分!”
不論何時他都抗拒不了她的柔情,這個女人是他情竇初開第一個喜歡上的,也是到現(xiàn)在唯一一個,嗅著鼻尖那淡淡的幽香,他心中一陣刺癢,不由自主的伸手將她摟抱在懷!
周身的男性荷爾蒙,那般的熟悉,讓人留戀,慕容清漪一陣恍惚,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容顏,她雙手輕輕用力,將他的脖子往下拉了拉,然后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紅唇送了上去,兩人彷如**,迅速的交融絕品天醫(yī)。
可是當(dāng)她的手急切的想解開他的褲子之時,他理智回籠,急忙抓住了那作亂的小手,眸中溢滿了恐懼,那深深的閹割之痛直接鉆進(jìn)腦海,雙腿之間的恥辱讓他再一次的明白到他已經(jīng)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給不了她想要的性福!
多年的夢想終于實現(xiàn)了,可是他卻有心無力,一想到這個,他心里一片的黯然!
“伯倫,我是個正常的女人,我忍不了那么長時間了!”慕容清漪眸中夾雜著紅絲,那是濃濃的**之色,隱約還能看出一抹責(zé)備,她輕輕的喘著粗氣,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唇瓣紅得瑰艷:“我是喜歡你的,但是我還年輕,正是需要滋潤的時候,伯倫,我不會為你守一輩子的活寡!”
關(guān)伯倫臉色倏地一下煞白,嘴唇抖了抖,確實不敢看那過于犀利的眼睛,掌中那柔弱細(xì)膩彷如是一個燙手的烙鐵,他想直接扔掉,一走了之,找個地方躲起來,可是,他不能!
“小漪,如果,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繼續(xù)用手……”關(guān)伯倫撇開頭,眸中溢滿了傷痛和無奈,說出這一整句之時,他的心好像被一把尖刀刺入,頓時血流成河。
“呵呵~用手?你之前給我用過好幾次,難不成打算這一輩子就給我用手解決嗎?”慕容清漪心中壓抑長久的不滿和怨言終于爆發(fā)了,她諷刺的勾起了唇角,眸中一片淡漠,直接甩開了他的鉗制,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后背對著他,聲音堅定冰冷:“伯倫,我只等你這一回,關(guān)右相也說過了,只要我們完成這次任務(wù),將司南絕和云雪飛的人頭帶回去,二皇子就會找神醫(yī)給你將子孫根接回去,到時我們就可以幸福美滿的過完一輩子,我會給你生孩子!”
“接回去……可是那已經(jīng)不是我的!”關(guān)伯倫眼眶血紅,心口更是火燒火燎的痛,眼底沉浸了一片的傷痛和難堪,他騰地站起身,卻怎么也邁開不了半步,只能憤怒的望著她那冰冷陌生的背影:“慕容清漪,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了,我情愿做一輩子的太監(jiān),也不會帶著其他人的東西,和你做那種事!”
“你……”慕容清漪身子一僵,怎么沒想到往日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會對她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她扯了扯嘴角,可是最終沒將心里的那口惡氣發(fā)出來。
知道他短時間內(nèi)肯定接受不了,她轉(zhuǎn)過身,試著心平氣和的去說服:“伯倫,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可是我和你還有很長的一輩子,你肯定也不想一直被人恥笑,能接上去就接吧,男人的那個東西不長的一個樣嗎?你忍心讓我們的孩子出世后就被告知有一個太監(jiān)的爹嗎?你忍心我為了你守一輩子活寡,一輩子郁郁寡歡嗎?”
“況且,你那東西接到你身上就是你的,時間長了,誰還記得有這么回事?只要自己開心就好!”慕容清漪望著那隱忍悲痛,卻慢慢緩和的臉色,知道自己的勸說他開始被迫接受,頓時嘴角微勾,笑意一點點擴(kuò)大。
“小漪,其實我只要一個孩子就好的!可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被人恥笑,所以你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關(guān)伯倫彷如丟失了靈魂一般,喃喃自語,整個人呈現(xiàn)頹敗之色,再也沒有當(dāng)初的高挑秀雅。
“嗯,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為了我和孩子,伯倫,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慕容清漪多少松了一口氣,眸中的余怒也漸漸消散,她清楚一個男人都有著自己的底線,不能過度的逼迫,眼前的男人是真愛她的,這一點她毫不懷疑!
既然她已經(jīng)做不了皇貴妃了,那么就得好好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慕容府她是回不去了,她的母親恐怕早就已經(jīng)接受她已死的事實,沒有利用價值的她,父親和母親根本不會多看一眼,與其被人看不起,不如就留在這里,右相也算是權(quán)傾朝野,只要控制好關(guān)府,她照樣能富貴榮華一輩子!
“少爺,夫人已經(jīng)傳消息過來,護(hù)國王妃已經(jīng)中了迷藥,此刻正在昏睡中,問是直接殺了還是帶回上京城!”門外突然傳來了侍衛(wèi)恭敬的匯報聲。
慕容清漪眸光倏地一喜,一改剛才的清冷,她此刻滿身的喜悅,沒想到即使重活一次,這個女人最后還是落在了自己身上豪門通緝令,女人別跑!
“伯倫,我們趕緊去看看!”慕容清漪掩飾不住聲音的喜色,急忙催促著眼前正在呆愣中的男人。
關(guān)伯倫睫毛顫了一下,卻是沒有了預(yù)想中的高興,只是平淡的應(yīng)了一聲。
慕容清柳一動不動的坐在桌前,愣愣的望著對面趴在桌上靜靜沉睡的女子,這一次她真的沒有退路了,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那么就絕對不能后悔!
門突然咔嚓一聲被從外面推開,熟悉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越來越近,如一根根鋼針斜刺進(jìn)她的心里,刺骨冷,刺骨的痛,努力了這么多年,相攜相依的卻是他和另外一個女人!
慕容清漪任由關(guān)伯倫攬著,款款走了進(jìn)來,首先第一眼便著急尋找云雪飛的身影,待看見桌前那一動不動的人,她的眼里蔓開了得意狠毒的光芒。
“姐姐真是好手段,這么快就將這個女人放倒了!”慕容清漪停下腳步,看著那清冷寂寥的背影,心中一陣暢快。嫡女!這就是所謂的高門世家所出的嫡女,還不如一個丫鬟生的女兒!
慕容清柳最后歉意的看了云雪飛一眼,扶著凸起的肚子緩緩站了起來,轉(zhuǎn)過身冷冷的望著眼前這對狗男女,她的眸中閃過一抹嗤笑,但是更多的是傷痛。
“我已經(jīng)照你們說的迷暈了她!”慕容清柳掩飾好情緒,面色清清淡淡,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十足的冷意:“她人就在這里,你們答應(yīng)我的解藥趕緊給我!”慕容清柳伸出一只手,唇瓣緊抿,沉沉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這樣的清柳是關(guān)伯倫沒有看到過的,從小到大,每一次她都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他,不論他怎樣發(fā)脾氣,怎樣的閃躲,她都不依不饒的跟在身后,滿眼溢滿了對他的愛戀,可是此刻她眸中一片死灰色,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再沒沒有在她眼里看到那抹亮色了。
那般柔軟的身子,圓滾滾的肚子,滿臉的疲憊,這些天不知道她是怎么過來的?她懷孕的每一天每一秒,他都沒有關(guān)心過,可是小漪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自然知道女人懷孕的辛苦,他是她的劫數(shù),她的不幸,既然已經(jīng)完成了人物,那么他便放了她,從此和她相忘于江湖吧!
想到此,他伸手從衣服里拿出了一個青花瓷小瓶,直接伸手遞了過去,聲音帶著一絲閃躲和愧疚:“小柳,這個就是解藥,你拿了以后就離開,走得越遠(yuǎn)越好!”還有一句以后老死不相見,他還是狠不下心來說出口。
慕容清柳輕勾了唇角,面色的笑意微冷,似是嘲諷和不屑,她冷漠道:“你放心,這一生我最后悔的就是愛上你,如果讓我重新活回一次,你們兩個爛人,我肯定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
話音一落,她走上前幾步,伸手過去拿解藥。
可是在即將觸碰到時,一直白皙瑩潤的手,更快先于她一步,將解藥搶了過去。
“你想反悔!”慕容清柳眸中涌起了熊熊怒火,睜大眼睛,狠狠的瞪著那一臉得意,手里捏著解藥的女人。
“小漪,她任務(wù)完成了,這個解藥你就給她好了!”關(guān)伯倫不敢看那指責(zé)的目光,袖中的手微蜷,心里一陣的緊縮,略帶懇求般的望著眼前的女人。
“給她?你當(dāng)我真傻。 蹦饺萸邃舨恍嫉暮吡艘宦暎骸霸蒲╋w這個女人狡詐多變,我好歹得檢查一下她們兩個是不是合起伙來騙我!”至于這個解藥,她肯定不會交出去,云雪飛要死,慕容清柳更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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