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三號?!?br/>
蘇默然盯著秦晴的表情,看她不似說謊,刷刷地寫下秦晴所說的時間,他點了點頭,“一月十四號,陳琪琪有什么不對的嗎?”
“不對的?”秦晴努力回想,搖了搖頭,“沒有。”好像一如往常,只除了前一天她家做了大掃除,還有衛(wèi)生間里的水流聲,以及房子里的清新劑的味道。
“對了,蘇……蘇先生,您能告訴我,夏大哥他……是怎么死的嗎?”話一說出口,秦晴就后悔了,這些事情,偵探怎么會告訴她呀。
“胸口被利器所傷,直擊要害,應該是被熟人所傷?!焙仙媳咀?,蘇默然看著秦晴的表情,并不是很單純的好奇,她怎么會突然問這個事情?難道……
秦晴聽到蘇默然內(nèi)心的話,渾身一顫,果然,她問了不該問的話。
她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神情,不讓他看到。
同時心里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剛才她聽到的事情?
“秦小姐,如果你還有什么事情,盡管告訴我,無妨。”蘇默然雙手撐在膝蓋上,往秦晴的位置靠近了一點,但是又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你們尸檢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現(xiàn)夏大哥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東西?”秦晴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角,生怕對方問起她怎么會這樣問。
不對勁的東西?蘇默然仔細回想尸檢報告上的內(nèi)容,除了死亡時間之外就是死者的死亡方式,好像并沒有其他的東西。
秦晴精神緊繃著,突然,清脆的男聲回響在空氣中,把她的焦躁慢慢地安撫了。
“沒有什么不對勁的東西。若是你知道了什么事情,但說無妨,這關(guān)乎到一條人命,現(xiàn)在警局那邊正在通過蛛絲馬跡試圖找出兇手,但是卻沒有太大的進展,若是你知道什么,一定要說,可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br/>
“我……”秦晴欲言又止,她聽著蘇默然內(nèi)心傳來的拳拳之語,猶豫不決。
蘇默然期待地看著她,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語氣肯定:“你放心,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偏聽偏信,會在調(diào)查之后才會確定,不過若是你能夠提供一些新思路,那么對于我們來說也是非常有益的?!?br/>
“真的嗎?你不怕我是亂說的?”秦晴緊張地問道。
秦晴聽到他笑聲,好聽的聲音從他的嘴里冒了出來,不知怎么的,她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暖意漸起。
“其實我們當偵探的,很多時候就是靠亂想來破案的,你的亂說,或許還能給我們提供一個新的思路呢。”
“那我說了哦?”秦晴眨著眼睛,睫毛長長,有一點點小調(diào)皮,蘇默然出神地看著這個好看的容顏,發(fā)呆。
“好?!彼翥兜卣f,聽到自己的聲音后才反應過來,登時,紅色滿布了他英俊的臉頰,幸好對面的女孩看不到。
秦晴差點被他這個狀態(tài)給逗笑了,剛才的猶豫與害怕慢慢的消失,原來他也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啊,她還以為他的內(nèi)心只有破案呢。
“夏大哥的身上……很有可能有一塊芯片,這件事可能被人隱瞞下來了,你……”
秦晴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只大手鉗制,她被拉起來,聽不到心聲,是大哥還是二哥?
“這位先生,這里是病房,不是你審訊、辦案的地方,請你離開這里。”秦明一覺醒來就看到林詩雅來回地在房間外面走動,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夏凌奇案子的一個偵探來問晴晴話。
命案管他家的晴晴什么事?怎么老是來找他們家晴晴?還公然跑到醫(yī)院來了,臉皮真是夠厚的。
蘇默然還未反應過來,人就已經(jīng)被推倒病房外,他抬頭看著病房的門牌號,嘆了口氣,若是她說的是真的,那么事情變得更加復雜了。
“大、大哥?”秦晴感受著秦明的怒火,小聲地叫喚道。
大哥很少生氣,今天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她有些害怕。
“晴晴,”秦明撫摸著秦晴的腦袋,柔聲道:“大哥知道你好心,但是有時候災禍就是這么惹上身的,大哥不希望你陷入危險。”
他不關(guān)心人是誰殺的,但是很顯然,這么久警察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個案子一定不簡單。
這偵探三番幾次來找晴晴,在外人的眼里,她一定就是知情人,若是兇手就在身邊的話,他不敢想象有什么后果!
這個偵探簡直就是居心叵測。
“大哥,我……”秦晴想要解釋,她不是因為好心,而是因為她知道兇手就是陳琪琪,把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她不放心,所以才會想幫助警察破案的,這也是為了他們。
“大哥知道你善良,但是有時候善良就是害你的根源,晴晴,你該長大了?!鼻孛髅靼鬃约旱脑捳Z有些重,但是妻子躺在床上,小妹眼睛看不見,二弟深陷輿論之中,這個家只能由他來撐起。
當初晴晴遭受的那場車禍,他就感覺有些蹊蹺,現(xiàn)在隔壁又發(fā)生命案,不管怎么樣,他必須提高警惕,不能再讓晴晴陷入危險。
“詩雅,以后若是那偵探來找晴晴,把他打發(fā)掉?!鼻孛鞑蝗葜绵沟胤愿懒衷娧?。
林詩雅連忙點頭,她也覺得那個偵探不安什么好心,誰不找,怎么偏偏來找一個眼睛不好的少女,晴晴看不見,怎么可能會知道什么?
于是這一個早上,秦晴被困在病房里不能出去,林詩雅生怕她在自己偷偷溜了,秦明則怕蘇默然再次找上門。
蘇默然離開李童瑤的病房之后,去往今天他的目的地。
流水聲?空氣清新劑?還有那根頭發(fā),若是跟他想象的不差,那么這個案子應該就可以破了。不過現(xiàn)在他還需要更多一點的證據(jù)。
至于秦晴所說的芯片,還有待調(diào)查,他瞇縫起眼,難道尸檢中心有人動了手腳?再聯(lián)想起秦晴之前與他說的詢問身體的事情,突然,蘇默然想起陳銘語警官說的,這個案子上面施加壓力,想讓他們盡快破案,是不是怕他們發(fā)現(xiàn)什么?
芯片,芯片,芯片,一般什么人身上才會被放上芯片呢?他快步走到李醫(yī)生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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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利快速回到辦公室后,把門掩上,從抽屜里拿出一只老人機,一個數(shù)字一個數(shù)字地按下。
幾個數(shù)字按完,他耐心地等著,十幾秒之后,那頭才被人接起。
“榮耀榮耀,我是王者?!彼f出組織的一個密語。據(jù)說這是頭的兒子喜歡一個游戲而延伸出來的密語,雖然他很想吐槽,但是誰讓這是頭兒規(guī)定的呢。
“魯班魯班,你是智障?!蹦穷^也快速地回答,絲毫不拖泥帶水。
密語正確,確認是己方的人,王慶利蹙眉問道:“芯片的事情,你們處理好了沒?別讓蘇默然查出來,他那人狗鼻子一樣,一嗅到點味道就會順藤摸瓜找出來,到時候身份暴露,別怪我沒有告訴你們啊?!?br/>
上次有個人身份被人識破,足足十幾口的一個家庭,就這么消失在大眾的面前,無一點痕跡。
恐怕尸體都沒有存在這個世界了,外人只當是他們家移民出國,可是知道的人哪個不毛骨悚然?組織的規(guī)定可不是擺著玩的。
不然他三十好幾,這么多年單身,也是因為不想有朝一日連累家人,不過凡事有利有弊,當初也是因為組織,這十幾年他才會過得這么好,不然他一個從鄉(xiāng)下來的窮小子,哪里有錢讀這么久的書?最后當上醫(yī)生?
“你放心,早就處理好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痕跡,不過你們怎么回事兒???夏凌奇的數(shù)據(jù)怎么還沒有拿回來?”
王慶利抹著額頭的汗水,“快了快了?!?br/>
“那就好,最后的數(shù)據(jù)至關(guān)重要,別最后關(guān)頭出問題?!边@個實驗已經(jīng)跟蹤了二十年,可不能在最后關(guān)頭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
王慶利掛了電話,嘆息著,他也想趕快拿到數(shù)據(jù)啊,這不是因為沒能找到嗎?也不知道組織怎么想的,除了夏凌奇之外,也不讓其他人知道目標人物,要是知道的話,他可以直接去測目標人物,哪里還要這么麻煩要尋找什么數(shù)據(jù)。
隨即他嘆了一口氣,組織就是這樣,所有人的任務除了頒布者之外,其他人都不會知道當事人的任務。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影響。
也幸好夏凌奇不是被謀殺的,不是其他組織動手的。不然上頭一定會怪罪下來,到時候他們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要不是他身上的芯片,恐怕夏凌奇的尸體都難找,畢竟那么隱蔽的位置。
王慶利掀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這就是當初被植入芯片的所在之處,只要他們超過時間沒有向組織進行匯報,那么組織就會派人來尋找他們。
夏凌奇的尸體就是這么被找到的,定位芯片,采用高科技的納米技術(shù),把芯片植入皮膚內(nèi)。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這里寬敞,明亮,他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的悠閑時光,這次可能逃不過了。
只希望家人好好的。
不過他很好奇,夏凌奇的任務到底是什么,竟然這么多人擔心數(shù)據(jù)拿不到,難道是跟組織的中心實驗有關(guān)?不過雖然有疑問,他可不敢冒著大不韙問,那跟找死差不多。
要是中心實驗的話,那么他就要更小心了,一定要把命提在褲腰帶上。
只希望蘇默然沒有那么敏銳,發(fā)現(xiàn)芯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