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刪除了一些無德覺得羅嗦的情節(jié),快速推動了下劇情,各位可別嫌連接不夠縝密啊,要是縝密,起碼還得兩章才能到這,抱個歉了先。
武德鎮(zhèn)凝元號的電視屏幕上閃爍著瑩瑩之光,北梁高中校長正在接受媒體采訪:
“校長先生,請問該校學(xué)生張亦然是不是前些天在課堂上就找出了宇佑大師錯誤的那位學(xué)生?”
校長面帶微笑回應(yīng):“沒錯,他不光是在宇佑大師通報錯誤之前就指出錯誤所在的學(xué)生,而且還是在學(xué)校幫助下連續(xù)打通了三個脈竅的天才。我在北梁高中當(dāng)校長很多年了,從沒看到過任何孩子直接沖破三個脈竅,這是第一例。為了保護好北梁高中培養(yǎng)出的天才,我們在張亦然沖擊脈竅時足足砸下了近一百萬,甚至邀請驚世堂的贏軒老先生,我們對張亦然的重視,已經(jīng)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校長先生,聽說您的前任是宇佑老先生的徒弟,而贏軒老先生又和宇佑老先生曾經(jīng)在媒體上吵得不可開交,您這算不算是背叛了宇佑老先生,投靠到贏軒老先生的旗下?”
校長瞪了記者一眼,他討厭這種挑撥離間的問題:“我只能說,一切都是為了孩子,這和兩位老先生的關(guān)系無關(guān),孩子,才是未來。”
……
黃昏,夕陽斜下,張亦然在凝元號的工作室內(nèi)剛剛兌好藥劑之后蒸上最后一批竹節(jié)時,凝元號的老板麥程從電視機前走到了工作室門口。
“亦然,電視上說的都是真的?”
聽到麥程的詢問,張亦然笑了一下:“扯淡?!迸み^身,繼續(xù)去熬鰾膠。
麥程不理解的繼續(xù)問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亦然故意跳過了如何找出宇佑錯誤的話題,選擇可以回答的說道:“你也知道,我父親是個脈療師,可是我父親不太希望我習(xí)武,偏偏這又是我的興趣,割舍不下。我就仰仗著家傳,在月考的時候煉制了一顆‘洗盡鉛華’,材料錢還是你給的預(yù)付款。”他撒了一個謊,關(guān)鍵是沒辦法不撒謊:“我也琢磨過,以自己的程度要是偷偷吃了這顆‘洗盡鉛華’一定是壽星老上吊,所以我就在學(xué)校吃了,大庭廣眾之下,學(xué)??偛荒苎郾牨牽粗宜涝诮淌依锇桑俊?br/>
麥程早就習(xí)慣了張亦然的雞賊,當(dāng)初如果不是這小子太雞賊,他們倆根本就不會合作,所以,露出了‘我懂’一般的笑意。
張亦然蓋上了鰾膠蓋:“沒想到的是,我父親正好和贏老先生拜訪北梁高中,贏老先生在場,整個北梁高中所有老師都變得矮了一截,最后校長只能求著贏老先生救我,其實他就是為了挽救學(xué)校的名譽,最終贏老先生詐出了五十萬的診金和一顆‘寒霜滿天’。關(guān)鍵的問題出現(xiàn)在我沖擊脈竅成功之后,面對著我父親和贏老先生詢問‘洗盡鉛華’材料錢是哪來的時,我差點就說漏了,還好,贏老先生勸阻了我父親,說‘孩子就應(yīng)該有點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是去偷去搶,從正道掙來的錢,不問就不問’,這才讓我勉強蒙混過關(guān),哎,想起來都頭疼?!?br/>
張亦然沒法和父親解釋這筆錢是哪來的,他可從來沒表現(xiàn)出在制弓方面的天賦,一個連竹子都沒摸過的人忽然成為了武德鎮(zhèn)的制弓天才,這事就算是親爹也不會信。
麥程反而有些糊涂了:“你為什么不能告訴你父親與我合作的事?咱們這是正經(jīng)買賣好嗎?”
到底還是說漏了!
張亦然趕緊說道:“你不知道,我父親這人有些老思想,認為我們是杏林世家,就應(yīng)該成為脈療師,連習(xí)武都不愿意讓我去,更何況是成為一個弓匠?”
麥程聽著勉強還算說的過去的理由問道:“這么說,你們家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咱們合作的事?”
“你怎么和小媳婦要跟婆婆爭風(fēng)吃醋一樣羅嗦?你管我們家知不知道呢,我一天活也沒耽誤不就完了么?老麥,這兩天我可是應(yīng)該在家里老老實實的休息,現(xiàn)在我在哪?還不是在這凝元號當(dāng)苦力?事實證明,我還是非常在乎咱們的生意,這回開心了吧?”
麥程讓張亦然頂了幾句之后,反而轉(zhuǎn)變態(tài)度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具體是什么意思他也沒說出來,門外已經(jīng)有人光顧了。
而張亦然的腦子里卻出現(xiàn)了當(dāng)時回到家中贏軒勸張元堂的話:“元堂啊,知道我為什么輸給了宇佑么?不是在煉丹上他比我強,而是xìng格,但從醫(yī)術(shù)一途上來說,我敢說自己和宇佑不相上下,可是我太過錙銖必較。孩子有孩子的路要走,你這個當(dāng)?shù)娜羰敲總€細節(jié)都得清楚,那是他活自己的人生還是你替他活?所以,咱們就一個原則,他沒走歪,咱們就不去管?!?br/>
畢竟這十幾萬對于孩子來說是一筆巨款,贏軒為了平復(fù)張元堂的疑慮還是問了張亦然一句:“孩子我只問你一句話,這錢是不是正道來的?與其聽你的理由,我倒是寧愿相信一個男人的承諾,男人,對男人的承諾?!?br/>
張亦然自然回答:“絕沒走歪!”
或許就是這番話給父親帶來的觸動才免了張亦然過堂一樣的審問,不然這十幾萬的款項張亦然為了親情沒準(zhǔn)真會把自己暴露了,什么也沒有親爹重要。
想到這,張亦然露出了一絲溫暖的笑,搖了搖頭喊道:“老麥,把訂單給我拿過來,綠晶竹和鰾膠都好了?!?br/>
有意思的是,這一嗓子并沒有得到任何回復(fù),張亦然從工作室走出的時候,前廳在黃昏之下已經(jīng)充滿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老麥頭,許爺有規(guī)矩,武德鎮(zhèn)每家商戶每月上交一塊脈晶,上個月你可就沒交,你這意思是,這個月也不打算交了是么?”
張亦然看到前廳處老麥一個人面對四五個人,那四五個人的模樣不像是普通痞-子,倒像是練家子,一個個jīng氣神很足,身上穿著也很講究,尤其是和老麥面對面的那個人,一身筆挺的緊身西裝,白襯衫,黑皮鞋,眼眶上還掛著金絲眼鏡,那炯炯有神的雙眼絕不是長期熬夜的小流氓該有的目光。
收保護費?不過武德鎮(zhèn)這樣的地方有人收保護費還真不稀奇。
老麥的倔脾氣似乎上來了,張嘴嘲諷道:“交,怎么不交?但是我得知道自己教的是什么錢,是地稅?國稅?衛(wèi)生費?這么說吧,別管什么錢,我一個子兒都不少,但是,我有個條件,你把證件給我拍桌子上?!?br/>
張亦然看到這就知道事情要不好,老麥的倔脾氣似乎又上來了,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店里的時候,他就對自己冷嘲熱諷。
果不其然,老麥在張亦然這個想法剛剛出現(xiàn)時理解改變了態(tài)度:“小兔崽子,想從凝元號敲錢,下回穿身官衣來,至于武德鎮(zhèn)什么人又成了什么氣候,別來和我說,也別告訴我許家世干掉了誰讓自己成了爺,我就是一個做小買賣的,還真聽不起這江湖上血雨腥風(fēng)的故事?!?br/>
穿著黑sè西裝的男人一點都沒有動怒,只是緩緩摘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鏡,就在低頭用目光向上挑老麥的一眼之后,右手掄圓一拳就砸了下來。
幫忙!
這是張亦然看到對方動手之后的第一個想法,畢竟這也是他的買賣,可還沒等沖上去,他的眼睛猛然瞪大,雙唇蠕動之間吐出了幾個字眼:“一、二、三……九!”
連續(xù)九次拳勁噴涌讓張亦然知道這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至少打通了九個脈竅!
老麥才打通七個?。?br/>
這一拳甚至帶動了空氣中的氣流,拳風(fēng)直接吹開了黏貼在墻壁上各種弓的海報。
沒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從張亦然‘幫忙’的想法出現(xiàn)到邁動腳步向前,就在這一瞬間,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
老麥伸出粗壯的胳膊架住了對方的一拳,由于內(nèi)力跟不上,他整個人被震的猛然將晃了一下,此時那個剛剛摘下眼鏡的男人嘴角浮起笑意,他以為,他贏了。
同一刻,老麥竟然趁著這股震蕩迅速轉(zhuǎn)身,整個人撞了黑衣男滿懷,用后背貼緊了黑衣男的前胸。就在這個轉(zhuǎn)身間,原本架著對方拳頭的左手變成了右手,而左手手肘對準(zhǔn)了對方肋骨掃了過去……
咔嚓!骨骼斷裂之聲傳來。
黑衣男直接從門口斜著飛了出去,老麥甩了一下左手罵道:“小兔崽子,什么時候明白了‘一步死,半步生’的道理,在來收保護費!”
張亦然親眼瞧著老麥出手,眼看著貼身之下兇悍狠辣的戰(zhàn)斗方式,這,不就是近戰(zh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