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叔叔這兩個字她的聲音變得極小極小,黃象馬上頭連點地說“: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不怪黃虎,我只怪他。他一直對我就不公平,他只喜歡黃豹,黃浪,一直看不起我。”說完他扭頭望了望門口,唯恐有人突然進來聽到了他剛才的這些話。
楊明慧一搖頭小聲地說“:沒事,晚上不會有人來我這里。我特地晚上叫你來就是有些實情要告訴你,黃虎說過你是最親的人了,什么事都可以同你講實話。本來馬幫幫主黃虎是讓你干的,但你叔叔卻非要讓黃浪干,為這事黃虎與你叔叔吵了幾次,我都親耳聽到了兩次。你也知道黃虎根本不喜歡管這些事,什么收租,什么家事,他沒有一點興趣。你叔就要挾他,如果馬幫幫主不給黃浪干,他以后真的什么也不管了。黃虎不想管這些破事,他怕了就只好依了他爹,把馬幫讓黃浪去管?!闭f到這她無奈地嘆了聲氣,朝著黃象一搖頭。
黃象雙眼一鼓恨恨地說“:原來是這樣,他當(dāng)然喜歡黃浪,黃浪是他干兒子,他情婦的兒子。”他口中子字一落,楊明慧假裝驚訝地瞪大雙眼,朝他急急地問道“:你,你,你說什么?真有這破事,那就難怪了。”
黃象一說完,知道這事說過火了,他不敢回她,只是朝她使勁地一點頭。楊明慧表示理解地一點頭,小聲地說“:我知道了,那有個事我必須要告訴你,黃虎可能不回來了,你要有思想準(zhǔn)備,免得你……”
她的話還沒有完,黃象驚得雙眼一瞪,一個激靈,一沖而起身體一例一碎,差點摔倒地打斷她的話,驚訝得沖口而出地問:“黃虎不回來了,那么多鴉片,我還欠一百多萬怎么辦?這,這,這……”他一連說了三個這字就激動得舌頭打轉(zhuǎn)說不下去了。
楊明慧對他一瞪眼低吼道“:坐下,慌什么?一切有我,這么沉不住氣,真是個廢物。黃虎只是暫時不回來,他又沒有死,他只是到日本去與幾個日本朋友做生意去了。你慌什么慌?這么個事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還是個男人,真沒有出息,干不了大事,坐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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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象聽到此才穩(wěn)住了神,馬上坐下抬起頭直直地望著她。楊明慧掏出一張紙揚了揚接著說“:黃虎知道走時,給你的錢不夠,今天特地拍了電報給我,讓我處理鴉片的事,所以我找你來商量。過一會兒,你去你叔叔那里告訴他欠多少鴉片貨款,你就說那些貨老板找你要錢。你多報些,報兩百萬,等你把錢取走后,我再把這電報的事告訴他。如果我此時去告訴他黃虎暫時不回來了,鴉片他肯定不會讓你收了,那么對你的聲譽有極大的影響。我不會這么做,但你叔叔肯定會這么干,這么多鴉片他銷不出去。他絕對不會考慮你的聲譽,他只會考慮他的錢。以前你們山上那點鴉片他還沒有路子賣掉,現(xiàn)在屯了這么多,他一定會發(fā)瘋。弄不好你欠的這些錢,他都不會給,他會讓你退貨,你就真死定了。
我與黃虎都考慮了這點,所以找你來把這事全盤告訴,你先把這事處理好,錢到了你手上,你就悄悄地告訴我。我再找他堅持把所有鴉片收了,不讓你為難。你也放聰明點,等他找你時,你就講錢全部已放出了,這樣就成了事實,他亳無辦法。這件事辦好,辦妥當(dāng)了,我再告訴他黃虎有電報要黃象接管排幫。這件事在我沒有公開宣布之前,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如果走漏了消息,讓黃浪,黃通,黃新兵他們知道,我一個人恐怕到時無能為你,那么責(zé)任就在你,你聽明白了沒有?”問完她雙眉一揚,雙眼一鼓瞪著黃象,朝著他露出了好似一幅要吃人的模樣。
聽了她這翻話的黃象一時真是又驚又喜,他雙眼直直地望著她頭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著說“:你放一萬個心,一千個心,這事絕對不會走漏半點消息,我只會聽你的,我不會對任何人放半屁。我現(xiàn)在就去找我叔,把錢取了馬上就來告知你,一切由你指揮,你說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完全聽你的。山上他委托誰了?”問完他雙眼中火苗直閃地望著了她,
楊明慧一搖頭說“:這事他還沒有來電報,我不敢亂猜測,我估計他現(xiàn)在只是在考慮鴉片與排幫的事。這兩個事是當(dāng)務(wù)之急,鴉片屯了這么多,木材屯了這么多,全是大洋。山上全是他的心腹,現(xiàn)在又沒有仗打,他沒那么想。他只讓幫你處理好鴉片與木材的事,你先把眼前的事辦好,辦妥當(dāng)。給一點真本事讓你叔叔他們瞧瞧,讓他們對你心服口服,我與黃虎才能保住你坐穩(wěn)排幫幫主之位。你假如什么事也辦不了,別說黃虎不在家只有一紙電報,就是他本人再保你,你也坐不上去。你們黃家如果太多人反對,我也沒有辦法。你知道你叔叔什么樣人,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我與你,這一點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所以我倆必須團結(jié)起來共同對付他們,先牢牢掌握排幫與鴉片生意,做好了他們自然沒有屁放。
我娘家在上海,我在上海長大,既有朋友,又有同學(xué),親戚。木材與鴉片我都可以去幫你銷,賺到了錢就是硬道理,就是事實。如果你不聽我的,一旦這次你還沒有斗過他們,那么你真無藥可救了。只要今年的事辦好,賺錢了,黃浪,黃通他們這些土包子,我自有辦法收拾他們的。你回去好好想想,仔仔細細考慮,斟酌,如果你不行,那我沒有辦法。我只能發(fā)電報告訴黃虎讓他全部委托黃浪,我也懶得操這份心。昨天黃虎專門派人從上海來了與我商談了一些事,我沒有告訴你叔叔。你叔叔老了,崩達不了幾年,我與黃虎都不指望他。我與黃虎只希望你辦實事,辦穩(wěn)事,千萬不可以再落把抦給他們。他們一起針對你,我們再想抬舉你也是無能為力,畢竟都是一族之人。我們不可能因為你一個人而犯眾怒,讓大家對我們背心離德的?!闭f到此,她打住了話雙眼對著黃象連連直眨地揮了揮手,示意他走。
黃象好像題湖灌頂清醒了一般,站起來對著楊明慧不光點了頭,居然還躬了一下身才走。黃象出了楊明慧的屋心想:奶奶的,原來我落成這樣全是黃天賜這老東西在使絆子,今天楊明慧不告訴我這些,我還一直蒙在鼓里。難怪在長沙他一直針對我,罵我,看不起我,只看得起他情婦的兒子黃浪。該死的老東西,害全族人,全溪口的人看不起我,你心里只有干兒子,沒有老子這個侄子。你應(yīng)該早點去死,讓黃虎,楊明慧真正當(dāng)家做主,老子要把黃浪是你情婦兒子的事告訴黃虎。讓他們夫婦提防你把財產(chǎn)給了黃浪,你害我,我害你,一報還一報,你無情,我就無義。想到此,他心里埋下了對黃天賜仇恨的種子,匆匆走向黃天賜的書房。
他今天走到黃天賜書房門口并不像以往那樣,毫無顧忌匆匆就直接進去了。他在門口先豎起耳朵聽了里面一陣,想了一陣,才抬起腳向里走。他一邊朝里走,一邊朝站在黃天賜身邊的江應(yīng)山點頭。
第一次看到黃象對自己這么客氣,主動打招呼的江應(yīng)山,略微一怔低頭朝正在看賬本的黃天賜小聲地喊道“:老爺,黃象少爺來了?!钡椭^的黃天賜即不抬頭,也不“嗯”一聲,依然只顧看著自己的賬本。
剛才聽了楊明慧一堂教育課的黃象內(nèi)心中更恨他,更相信楊明慧的話了。他強忍著內(nèi)心的憤慨走近黃天賜喊道“:叔叔,一些鴉片貨老板找我要錢,錢不夠了,我取些錢。”
他口中錢字才出口,黃天賜猛一抬頭喝道“:什么?就沒錢了,你收了多少鴉片上山?你又練了多少出來?你別給老子瞎胡鬧,老子要查賬的,我可不是黃虎,由著你忽悠,由著你說了就行?!?br/>
黃象一聽他這話,心里氣得要死,他雙手一攤連說“:你查吧!你明天就查,我有一本賬,吳小寶也有一本賬。收鴉片的人全是山上老人,個個是你心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信任我,你隨便問一個人就可以了?,F(xiàn)在上山了的鴉片至少超過了五百萬,我只拿了三百萬。其它的都老主顧,我欠著錢收了貨,如今他們在我家等錢?!闭f完他雙眼直直地望著黃天賜,
黃天賜冷哼了一聲,冷笑著說“:這么說來你這面子真大,可以馀幾百萬的貨,老子可想都不敢想。既然你有這個本事,干脆還欠一段時間,等黃虎回來了再給好了?!闭f完他雙眼瞇瞇地望著黃象嘿嘿直笑起來,知道黃虎暫時不會回來的黃象一聽他這話,嚇慌了。
馬上急急地說“:你干嘛?你家里多的是錢,欠著別人有損少爺聲譽,你黃家大院的名聲。那些人敢不要錢,就送貨來不是我黃象的面子,他們是得到了少爺?shù)某兄Z的,他們是給你兒子面子。”說完他雙眼鼓著黃天賜連連搖頭不止,
黃天賜哈哈一笑說“:你知道那些貨老板敢賒你幾百萬貨,不是你的面子就好,我就怕你不清醒,還認為是你自己的面子,執(zhí)迷不悟就麻煩了。人要有自知之明,才是進步,我現(xiàn)在就操心你,擔(dān)心你一個人了。黃浪現(xiàn)在干馬幫干得多好了,就你不爭氣,不長進,讓我不省心,生氣!”說完這些他還朝著黃象露出了一幅極不信任的表情,
黃象聽著他這話,看著他這表情真是傷心絕望了。其實黃天賜這些話是一個長輩關(guān)心,教育,激勵晚輩的話。只是另外一種特殊的表達方式而已,這種方式就是長輩對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晚輩的另類教育。
可惜他此刻用錯了,此刻的黃象正在心中怨恨他,不可能接受領(lǐng)悟他的這種特殊關(guān)愛。只會引起他的更加反感,激起他內(nèi)心更加的憤慨與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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