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張少陵的許諾,不用林少發(fā)話,年輕醫(yī)生便立刻小跑出去。
大概三五分鐘后,秦教授跟著來到病房。
隨著他的出現,秀靈跟她男朋友忐忑的心情立刻安定下來,彼此很是信任。
進門之后,秦教授的目光掃過亂糟糟的現場,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尤其看到林少的時候,臉上更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抵觸之色,似乎對林少的感觀并不好。
不過這種情緒出現的時間很短,下一瞬,秦教授的目光便從林少身上移開,落在張少陵身上,邊走邊道:“少陵,你怎么跑這里來了,我還以為你有什么急事擅自離開醫(yī)院了呢,去你病房找不到人,打你電話又不通的。”
張少陵找了個無關痛癢的借口,然后向秦教授提出增加一個名額給林少父親。
“這個……”
秦教授遲疑了一下,道:“按照你提的要求,林昌建似乎并不符合?!?br/>
他記得很清楚,適用治癌之法的人身上不能有業(yè)障,林少的父親,也即是林昌建,此人并不是什么善與之輩,早年為了企業(yè)擴展甚至牽連了人命。
當時鬧出事情的時候,秦教授還親身參與了搶救,并不是聽的風傳。所以當林少找上門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管威逼利誘都不行。
“先看看再說?!?br/>
張少陵正準備帶人離去,沒想到梁文瑩也吵著要跟去?!澳悴挥谜湛茨愕艿芰??”
“他睡著呢,剛這么大動靜都沒吵醒他,這一時半會的也沒那么快醒來?!?br/>
“那好吧?!?br/>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病房,期間,梁文瑩悄悄問道:“少陵,你真的這么厲害,連絕癥都能治!?”
“其實我并不會治病。”
張少陵搖了搖頭,給出一個令人詫異的答案。
“那你怎么還……”梁文瑩浮現出擔憂之色,欲言又止道。
“忘了告訴你,我是一名道士,所謂治癌只是我們道家的一種引靈續(xù)命之術,是有代價的。”
聞言,梁文瑩有點驚?!按鷥r?什么代價?”
“失去自我?!?br/>
張少陵解釋道:“也就是說,從接受引靈續(xù)命開始,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不可能再像普通人那樣,想吃吃想玩玩,你得抽出大多時間做好事攥功德,以供彌補消耗。”
“噢,那還好點?!?br/>
梁文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剛開始聽到代價的時候,她還以為要怎樣呢,現在聽來也還可以接受。
這次跟癌癥病人們見面有點類似于會診,主要張少陵要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業(yè)障,是否符合治療的條件,過程很簡單,開眼看一下就可以了。
醫(yī)院里包括秀靈一共有五位癌癥病人,這些病人都是安分守己的平頭百姓,看不到業(yè)障的存在,適合引靈續(xù)命。
至于林少的父親,他是得到治癌消息之后才在前幾天特意轉院過來的。
確認完其他四位病人,眾人來到林少父親的病房。
“爸,我把那位神醫(yī)請過來了。”
一進門,林少便邀功似的嚷嚷道,言語間掩飾不住興奮。
這是一個vip病房,里面有茶幾沙發(fā)跟電視,此時,病人并沒有像其他人那般躺在病床上,而是寫意的坐在沙發(fā)上喝茶看電視,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之外,幾乎看不出是個病人。
想來,對方的病情應該處于早期狀態(tài),尚未對正常生活造成影響。
“真的嗎?實在太好了?!?br/>
林昌建猛地站了起來,頗具威嚴的臉龐就像得到糖果的孩子,難掩興奮與激動。
“來來來,都坐都坐?!?br/>
他熱情的邀請眾人坐下,儼然忘記了這是病房,并不是他家。
“額,小旭,哪位是神醫(yī)?”
當最后落坐的時候,林昌建掃視眾人,發(fā)現除了認識的醫(yī)院醫(yī)生之外,也就剩兩個年輕人,并沒有找到預想中的神醫(yī)。
林少的正名叫林旭,面對父親的詢問,他這才后知后覺的趕緊介紹張少陵。
跟其他人一樣,林昌建聞言后,看向張少陵的臉龐頓時禁不住流露出驚詫之色,這年紀輕輕的著實是讓人出乎預料。
不過相比起來,他的心理素質明顯要好很多,臉上的詫異之情僅僅停留了片刻便恢復正常。
隨即感佩道:“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林昌建伸手要跟張少陵握手,沒想到張少陵卻板著臉不理他。
“這……”
瞬間,場面陷入了尷尬。
“秦教授,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病人單獨聊。”張少陵對眾人沉聲道。
“好的?!?br/>
秦教授帶著一行人起身離開。
“我就不用了吧。”
現場剩林旭這位第三者,面對張少陵的逼迫目光,他厚著臉皮試探道。
張少陵也不與他糾纏,目光轉向林昌建,吐了一口氣,開門見山道:“你的病,我治不了?!?br/>
“什么?”
林氏父子一驚。
“你耍我啊?!?br/>
林旭當即就要發(fā)飆了。
“小旭。”
林昌建厲聲喝止自己的兒子,然后問道:“那其他人呢?”
“他們能治?!睆埳倭瓴恢M言道。
“我想知道為什么?”
林昌建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但聲音還是有些發(fā)顫,道:“我的病情是最輕的,為什么其他人能治,而我就不能?”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為什么你的身上會有怨煞,而且還不止一道。如果不是牽扯到人命,以你的面相不說長命百歲,起碼活到八九十歲完全沒問題,又豈會中年犯病?!?br/>
林昌建面容一滯,渾然沒料到張少陵會這么說。
“或許你會感到不解,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其實是一名道士,所謂治癌不過是我道家的一種特殊手段而已,忌諱的就是病人身上帶著業(yè)障,你倒好,身上居然還有枉死之人的怨煞?!?br/>
說著,張少陵掐了一個法訣點在林昌建身上,隨著一縷道法的綻放,頓時讓其體悟到張少陵所言非虛。
恍然間,林昌建看到了一幅畫面,伴隨著轟鳴的機械聲,畫面中的一棟矮房轟然倒塌,壓砸在兩個無助的人身上,血肉飛濺,慘烈無比。
這便是其身上的怨煞起源。
一起拆遷引發(fā)的事故,也是林氏地產難以磨滅的企業(yè)污點。
如今,卻被張少陵以特殊的方式,血淋淋的重現在林昌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