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清宇、鹿力、羊力從主殿出來,駕云至升仙臺時,偌大的廣場只剩下寥寥幾十弟子。不過,他們個個目光堅定,神色如常,縱然他們當中有人萌生過抱怨之心,但當面對升仙臺上三位高高在上的仙師時,一切都煙消云散了。
三位仙師既然讓他們在這里苦苦等候,那自然有三位仙師的道理,作為弟子,他們猜不出其中用意,唯有服從命令而已。
趙清宇居高而下望,將眾弟子的神情盡收眼底,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油然生出一種萬丈豪情,暗暗發(fā)誓:“這些人在未來不久,必定能成為自己發(fā)展壯大的立業(yè)基石?!?br/>
咳了幾聲,在臺下眾人所期待的目光中,趙清宇氣沉丹田,緩緩開口了,聲音中氣十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知道,讓大家在這等候我們兩個時辰,導致很多人對我們心生不滿,但我辦事自有我的道理,也不想去解釋。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這兩個時辰對你們來說是一次重要考驗,也是一次篩選,那些先行離開的人,我只能說他們與道門無緣?!?br/>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往臺下掃去,見多數(shù)人在小聲議論,而少數(shù)人一片茫然不解地望著自己,靜待下文。趙清宇嘴角不由綻放一絲笑容,接著道:“而選擇留下來的你們,我和二位師弟將在以后的日子里全心全意培養(yǎng),引導你們踏上成仙這條路,至于能在這條艱苦的道路上走多遠,那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
“什么?”
“我能求仙問道,哈哈,這是真的嗎?”
“廢話,大國師一言九鼎,還能騙你小子不成,嘿嘿!”
此言一出,臺下一片嘩然,眾人的激動之情溢于言表;有人高興地手舞足蹈,有人獨自傻笑,還有人掐著身邊人的臉蛋以為是在做夢,當然也有人選擇沉默,不過,眼中那強烈到無法掩飾的激動早已出賣了他們的內心。
不怪他們如此失態(tài),要知道在這個世界神仙很多,但普通人很難遇到,因為神仙和凡人壓根是兩個不同層次上的人,住在不同的地方,除非鴻運當頭,否則縱然活上一輩子也無法得遇仙緣。
不曾見取經團隊中的孫悟空、豬八戒、沙僧三人的修仙得道歷程;孫悟空是橫渡大海,然后花了十幾年時間穿過整個東勝神洲,最后在樵夫的指點下才得以拜入“須菩提老祖”門下,訪仙的過程異常艱辛。而豬八戒則是傷生造下無邊孽,蒙得真仙點化才得以成仙的,過程相對容易,不過,人老豬前提是有實力的。沙僧就更不說了,云游數(shù)十載,得遇貴人才成仙的,這個過程書中沒提,不過想來也比較心酸。
他們三人還是主角,求道訪仙的過程都這般困難,更何況普通人呢。
臺下這些人雖然都是跟著三位大仙混的,有的名義上還是三位大仙的弟子,不過所學的都是些簡單的增氣益壽之法,靠此法延長幾十年壽命還能辦到,但要想得道成仙那就有些扯淡了。這還是核心弟子才有此待遇,其他人只是充當三位大仙的傭人罷了。
即便這樣,他們也一樣心滿意足,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他們這樣的好機會,可以待在三位大仙身邊,聆聽三位大仙的教誨。
可以說在今天之前,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曾幻想過這一天,可以成為三位大仙的正式弟子。臂如劉一山、杜豐、張翠山等弟子,他們就經?;孟胱约嚎梢愿S三位大仙學習法術,可以像三位大仙一樣駕云遨游四海,可以跟龍王喝茶聊天,但這終究是他們一廂情愿的臆想罷了,沒有人會去當真。
但此時此刻卻不一樣,夢寐以求的仙緣悄然降臨到他們頭上,而且還是從趙仙人口中說出,這幸福來得太快,讓人全然沒有心理準備。
幾日前,趙清宇為名字的事情特地去皇宮找了國王一趟,讓他當場頒發(fā)一起消息,自己改名叫趙清宇,原來的“虎力大仙”這個代號宣布永遠消失。雖說此事令鹿力和羊力不解,不過這是趙清宇的私事,他們也不好出面干澀。
見臺下的場面都亂了,眾弟子光顧著傻樂,連謝恩都忘記了。鹿力咳嗽一聲,板著臉,張嘴就訓:“你們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謝恩!”
這話如當頭一棒,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個個神采飛揚,喜形于色,紛紛向升仙臺上的三位大仙恭敬道:“弟子等謝過幾位師長(師尊)!”
趙清宇微笑著點頭,同時下意識地往一旁的鹿力和羊力看去,見他們兩人一個板著臉,另一個挺著胸脯不停地撫著頜下那幾縷山羊胡。他心中暗笑,羊力估計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顯得有些激動。不由脫口就道:“三弟好像有話要向眾弟子說?”
羊力先是點頭,隨即搖了搖頭,見鹿力目光疑惑地望向他,連忙向趙清宇解釋:“我只是覺得胸……嗯,胸有點悶,大哥接著說?!?br/>
他可沒大哥的本事,能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下,神情自若地說著事。
趙清宇好笑不已,將目光轉向臺下,正要說話,忽瞥眼瞧見前排的王嚴面有愧色,目光更是不敢直視自己,心中一動,心想怎么把他的事給忘了,便道:“王嚴,你上前來。”
王嚴渾身一震,往師傅鹿力看去,見他一臉疑惑地望向自己,顯然對自己前幾天所犯的事還不知情。王嚴遲疑了一會,便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步上前。
趙清宇一臉肅然,開口問:“王嚴,你可知我叫你上前所謂何事?”
見趙清宇發(fā)問,眾弟子都好奇的豎起耳朵去聽。在他們的印象中,王嚴師兄這人一向不茍言笑,聰明能干,是鹿力大仙跟前的紅人,是他們打心底羨慕的對象,實在想不通王嚴犯了什么事,能讓趙仙人親自問話。
而王嚴此時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向臺上的趙清宇磕頭懺悔:“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師伯原諒。不過,還請師伯看在弟子以往立過功的份上,原諒弟子這一回。弟子保證以后絕不再犯,如若食言,必受五雷轟頂之災?!?br/>
“孽畜,氣煞我也!”鹿力聞言,氣得滿臉鐵青。他雖然不清楚王嚴所犯何事,但發(fā)這么重的誓,必然罪愆甚大,要不然大哥也不過在這種重要的場合提起。
鹿力隱約猜出趙清宇的打算,心中頓生不安。這個弟子雖然有罪過在先,對自己隱瞞事實在后,按照教規(guī)來處置,就是逐出門墻也不為過。但是,自己對他可是一直都寄于厚望,并將其當成自己心腹來陪養(yǎng),要是他一旦成為趙清宇立威的對象,自己于心何忍。
關鍵是這時候又不能開口為王嚴求情,整頓內部勢力雖說是趙清宇起頭的,但自己和羊力當初可是一致同意的,沒有半點反對意見?,F(xiàn)在計劃剛開始實行,自己要是阻擾,這算怎么回事,先不說能不能成功阻止趙清宇立威的決心,即便阻止了,只會將他得罪個干干凈凈,到時候,這車遲國只怕再無自己的立足之地。
權衡再三,鹿力還是選擇沉默,靜待結果;王嚴要是沒被逐出門墻,固然更好,要是被逐出門了,那只能說大勢如此,非自己所能挽回的。
趙清宇一直在注意鹿力的反應,見他沒有開口為王嚴求情,心里不由松了口氣。
這個時候,不管是羊力,還是臺下眾人都是一臉疑惑的樣子,他們壓根就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王嚴似乎犯了很大的過錯,趙仙人要處置他。只有張翠山若有所思地望著兀自跪在前面的王嚴,似乎想到了什么。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壁w清宇淡淡地瞟了王嚴一眼,接著目光轉向眾人,指著王嚴,問眾人:“你們知道他為什么會跪在那?”
眾人搖頭,表示不知。
“七日前,他在這道觀里面公然酗酒,之后又逼迫良家女子,意圖不軌,幸虧我及時撞見并阻止了他這種犯罪行為,才避免一場悲劇的發(fā)生。但他這種行為已然令我和二位大仙蒙羞,同時也嚴重影響了道教的聲譽,正所謂: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鑒于王嚴以上惡跡表現(xiàn),今將其逐出門墻,永不得踏入這三清觀半步。同時也給大家提個醒,我們修道之人應該遠離紅塵,一心向道,當以追求仙道為目標,切不可學王嚴,否則悔之晚矣?!?br/>
眾人心中一凜,剛剛的喜悅心情被沖淡了許多,望向趙清宇目光中多了幾分畏懼。而此刻的王嚴臉若死灰,癱倒在地,仿佛天都塌下來了。
趙清宇看了一眼王嚴,眼中那絲不忍一閃而逝,令劉一山帶人將他轟出三清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