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會心一笑,她當然知道羌會豁出命去保護她,可是她更想要的卻是部落的安寧。
如果不能夠讓部落的成員們安心的在這里度過每一天,那么他們費盡心思搬到這里,也就無濟于事了。
不過舉這次怎么竟然敢堂而皇之的闖過來?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在猩猩群和犀牛群的庇佑之下生活的嗎?
這一點芷倒是非常的奇怪,莫非舉真的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無所畏懼?
不,她不相信,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而舉的弱點應該只是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我跟你一起去?!?br/>
芷定了定神,隨后堅定的跟著羌,一起朝舉的部落方向前進。
羌也沒有攔著她,他們手牽著手并肩而行。
在之前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以后無論遇到什么事情,都并肩而行,風雨無阻,一個人的力量怎么會有兩個人的力量強大呢?
他們把后背交給了彼此最信任的人。
當芷走到部落出口的時候,正好和舉的視線相對,舉似乎比之前的神情更加憔悴了一些。
芷望著舉有些出神,但也只是一瞬間,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舉有些怪怪的,可又說不清楚是哪里奇怪。
“你來做什么?”
“怎么,不歡迎我來嗎?”舉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的眼中盡是探究之色,芷很討厭這樣的目光,讓她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完全透明,沒有一點點的隱私。
也許是因為他的目光太過于犀利,芷不自覺的往羌身后靠去。
“顯而易見,沒有人會歡迎你?!鼻祭渎暬氐?。
“不歡迎我,我也來了?!迸e囂張得很,竟然讓自己的手下搬來了一塊木制的凳子,他就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他們部落的門口。
部落的成員們各個議論紛紛,但是礙于羌和芷的情面,只敢小聲議論。
他們之前就是因為舉的緣故,才會被迫搬離了原先的部落,現(xiàn)在他們再次找到了這里,那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們又要再次搬家,過起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呢?
他們不僅為自己的未來而感到擔憂。
芷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神色極其不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據沒有回答她的話,慢悠悠地閉上了眼睛,曬起了太陽,看起來興致還不錯。
但是他的這一系列行為明顯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這就是在打臉呢。
“拓的領地我已經還給你了,你還想要怎么樣?”
聽見芷的這聲反問,他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我這次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一看老朋友,干嘛對我刀劍相向?”
他竟然還面無表情地說出了讓人這么作嘔的話。
“你已經見過了,沒事就快滾吧。”芷氣得身子都有些顫抖,她對舉的畏懼是來自心底里的。
現(xiàn)在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么會這么怕他。
羌感受到了芷神色的異常,急忙拉著她的手,給予她溫暖。
觸手生涼,羌心中一冷,這個舉絕對是不能留了,他竟然給芷造成了這么大的陰影。
在他的印象中,芷一向是膽子最大的雌性了,結果現(xiàn)在竟然因為他嚇得渾身冰冷,光是這一點就不可饒恕。
再加上上次,如果不是芷極力阻攔的話,他一定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竟然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他私自把芷抓回到了部落,這一點就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舉,想做什么,痛快點?!彼呀洓]有耐心再陪他玩這些老鷹抓小雞的把戲了。
“怎么?你覺得你能打過我嗎?”舉壓根就沒把他放進過眼里,那不屑傲嬌的眼神恰到好處。
“你找死。”羌被舉刺激到了,這是什么表情,難道真的以為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好啊,那來啊?!?br/>
舉站了起來,眼神中盡是挑釁,他就是在故意激怒羌。
“不要,羌,別聽他的瞎話,他肯定是故意激怒你,說不定他早已經準備好了什么陷阱,等著你呢”。
還是芷比較清醒,羌只要一碰到關于芷的事情,他就沒有辦法正常思考。
她如臨大敵一般的看著舉,她自己也承認舉確實是她在這個原始世界最害怕的雄性,但是這不代表她一定會屈服。
“有什么技倆盡管使出來吧!”芷也非常的硬氣,就靠他一個雌性想要掀翻整個部落,根本就是癡人做夢。
她對部落的凝聚力非常有信心,哪怕會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也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成員能夠拋棄部落,獨自茍活。
就這份凝聚力和團結力,她自認為羌的部落獨一無二,是整個原始世界中做的最好的部落。
“是么?”
舉突然大笑起來,“那么她的死活你也不在乎了?”
芷大驚失色,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阿,阿度……”
阿度竟然被舉給抓走了,這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
明明前一秒的時候,她還看見了阿度,結果下一秒阿度怎么就被舉抓走了呢?
“對不起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用管我的死活,殺了他,為我們部落的成員報仇?!卑⒍却舐暤暮爸?,已經做好了,和他同歸于盡的準備。
她的本意是想偷偷繞到敵方部落,偷襲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結果竟然被舉提前知曉,將她直接扣下,現(xiàn)在她不但沒有幫上芷的忙,反而還添了亂。
“胡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會不管你的死活?”芷的手緊緊握拳,她心中的恨意再一次被激發(fā)了出來。
早知道如此當初,她潛入舉的部落的時候,就應該一刀將他做了,也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些麻煩事。
“選擇吧,如果要是想讓她活命的話,你過來作為交換。”舉點名要芷,這一次,他就是為了她而來。
芷突然被點名,羌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氣。
“你休想?!?br/>
他拉著芷,緊緊的護在身后,休想動他的雌性。
“羌,難道你還沒有認清形式嗎,你覺得你攔住她好用嗎?”舉捏著阿度的脖子。
阿度突然覺得呼吸一窒,氧氣極度匱乏,她整個人被舉拎了起來,懸掛在半空,面色漲得通紅,一度快要昏厥過去,她感覺下一秒就可能死亡。
她痛苦的拽著舉的手,眼神中盡是絕望。
“住手,我讓你住手,聽見沒啊,快住手。”芷激動的大喊,那可是阿度啊,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一直陪在身邊的雌性。
“好,我答應你,我跟她交換?!?br/>
芷最后還是向他妥協(xié)。
舉這才松了手,阿度像一團軟泥一樣跌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但是她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剛剛從鬼門關回來而感到高興,她反而哀傷的看著芷,伸出去的手不斷的在顫抖,“對不起,我還是連累到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