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七章 叩拜石神(三)
芷欣回到家,將與父親商議的事情告訴給了丈夫,
“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先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張,”
“沒跟你商量,是你自己不搭理我,現(xiàn)在我親手操辦此事,又怪罪起我了,”
“就算菲菲要送人,為何要送給你娘家那邊的親戚,”
“娘家那邊的親戚怎么了,娘家那邊的親戚就不是你的親戚,”
“到時改成姓張,菲菲可是家里的獨苗,要改也只能改成姓秦,”
“這只是一個儀式而已,又不是真的改正姓張,”
“儀式也不行,反正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沒用,反正我、我老爸和我二叔都同意了,”
“你,,”他立刻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豎起來,一股怒火不由得從兩肋一下竄了上來了,“菲菲也是我的女兒,沒有我的同意,你們說了不算,”
正在樓上看電視的趙雅聽到樓下的爭吵聲,便匆匆下樓看個究竟,芷欣聽到了腳步聲,不想因為趙雅的介入而把事情鬧得更大,索性不吭聲了,趙雅一走到門口,聽到?jīng)]有聲音,又踮起腳尖輕輕上樓去了,
到了晚上,趙雅確定芷欣和菲菲已經(jīng)睡熟了以后,把秦風給叫了出來,
“下午你們兩在放假吵什么,”
“沒吵什么呀,你不會是聽錯了吧,”
“別以為我沒聽到,快說,”
秦風看到母親犀利的眼神和嚴肅的表情,本來想隱瞞的只好作罷,再說此事也算是一件大事,一直瞞著母親也實在說不過去,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她遲早會知道事情的真相,到時再告訴她就遲了,
于是,他把那件事情又重頭到尾地跟她說了一遍,
“菲菲為什么不送給秦帥(秦風大伯的兒子)呢,他的家庭條件還不錯吶,并且他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孩子的年紀也不大,要是送給她二叔的兒子,也菲菲的姓都給改了,那怎么行,”
“我也是這樣想的啊,可是他們已經(jīng)決定好了,”
“誰決定好了,”
“她、老丈和她二叔,”
“老張怎么這樣,心里面還有沒有我這個親家,不行,我得打個電話給他,”
“媽,你別打了,不要為了這事兩親家搞得反目成仇,”
“說什么呢,我跟老張多少年的交情啊,他的脾氣秉性我還會不了解,”
“他是不會怎么樣,可是丈母娘呢,她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那你說怎么辦,他們這樣的做法也是在太過分了吧,”
“能怎么辦,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
說完,秦風下樓回房間了,趙雅整晚都睡不著,丈夫鋃鐺入獄,老張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好歹事先也該跟自己通報一聲吶,算了,此事說大也不大,為了兩親家的和諧,就睜一眼閉一眼讓它過去了吧,
第二天,張春輝為了此事打來電話向趙雅稟報了一聲,在聊天的過程中,趙雅才得知,老張只是來商量的,并不是像芷欣說的那樣,他們已經(jīng)決定好了,昨晚已經(jīng)想通了,并且當面反駁此事不好,趙雅只好很不情愿地同意了此事,
張春輝帶著芷欣母女兩來到那位算命先生的家里,經(jīng)過他的掐指一算,送子的良辰吉日就定在三日后的辰時,至于地點嘛,最好選一座海拔高、樹木茂盛的山,也可以選一口年代久遠、比較深的井,
三日后,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有鞭炮、香燭、香爐等祭祀用的東西,以及新衣服、新鞋新襪、鋁碗鋁調(diào)羹等孩子穿用的東西,考慮到叩拜山神的話,路途比較遙遠,不如去城郊的西井,一切結(jié)合要求,前來參加活動的人有秦風一家三口、張春輝夫婦、趙雅、芷欣二叔夫婦、永旺和算命先生,
到了辰時,萬里碧空中漂浮著朵朵白云,有些白云,有的幾片連在一起,像海洋里翻滾著的銀色浪花;有的幾層重疊著,像層巒疊蟑的遠山,不知誰家的窗臺,種了一盆清雅的雛菊、馥郁的郁金香、妖艷的山茶花和妖嬈的牡丹,傳來陣陣清香,尤其是那一株枝葉繁茂的三角梅,像一簇簇火焰在燃燒,又像一只只粉色的蝴蝶在亂舞,金色的陽光給花瓣抹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散發(fā)出生命的活力,
上完香燭和香爐后,算命先生向井神念了一大堆關于送子的話語,芷欣抱著菲菲拜了三下,最后燃放爆竹,叩拜儀式便到此結(jié)束,一群人又來到永旺的家里,給菲菲穿新衣新褲新鞋新帽,算命先生擬了一份《送子協(xié)議》,張春輝揮筆寫道:
送子協(xié)議
甲方(收養(yǎng)人):張永旺,家住平和小區(qū)棟201
乙方(送養(yǎng)人):秦 風,家住永樂街32號
秦風與張芷欣育有一女,取名為秦以婕,愿送給張永旺撫養(yǎng),張永旺愿意收養(yǎng),并將秦以婕改名為張賤妹,
在場見證人:官風燕(秦以婕的外婆)
趙 雅(秦以婕的奶奶)
張春林(秦以婕的二叔)
張春輝立
2015年7月17日
《送子協(xié)議》一式兩份,一份由秦風保管,另一份則貼在永旺家的祖宗牌位后面的墻壁上,大家都其樂融融,唯獨趙雅和秦風裝著樂和,張春林夫婦殺雞又宰羊,好不熱鬧,吃完飯后,芷欣和菲菲先留下來玩一會兒,而趙雅和秦風先回去,張春林夫婦包了一個很大的紅包給趙雅,
在車上,趙雅和秦風品頭論足了起來,
“什么名不取,非取什么張賤妹,多那難聽的名字啊,”
“難聽是難聽,可名字帶個‘賤’字,孩子好養(yǎng),”
“什么歪門邪道,一切都是封建思想,”
“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抱怨有啥用,”
“就她的那個犟脾氣,要是不抓緊改一改,我遲早跟她拜拜,”
“說什么呢,當初叫你不要娶她,你偏要,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就不要老想著離婚的事情,你還是想著怎么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跟她這樣的人相處,還能踏踏實實地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