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演武場,從晨時起,陸續(xù)的人涌進(jìn),好不熱鬧,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復(fù)歸平靜。
直到眼簾之中再也沒有人影流動,陳留人才轉(zhuǎn)身,走出幾步后,開口對老宦官說道:“趙衛(wèi)忠,去把人帶過來吧?!?br/>
老宦官心領(lǐng)神會,剛才陛下矚目細(xì)望下邊的時候,他也注意到了,便抬頭偷看了一眼,自然曉得該去叫誰。
因來時禁軍也是帶著宋麟杰他們兩人獨自走的一天道,與其他人不同,更不能像朝廷官員一樣走殿正門,所以一路上,也沒碰到其他任何人。
兩個禁止時不時看眼張凌,總是不太放心,雖說是去比武,可如今完事了,怎還提著個劍?
一個禁軍便提醒道:“小兄弟,可以把劍收起來了。”
張凌一臉笑嘻嘻,擺了擺手:“沒辦法啊,劍上有血,有紙給我擦一下嗎?這弄到劍鞘里面很難洗的。”
這兩個禁軍沒辦法,他們可是軍人,沒事兜里揣什么紙啊,這不得被同袍笑死,但他這么提著個劍也不是事,到了皇宮外,這副景象還不得被引得百姓恐慌。
正納悶之時,一個身影突然從高墻上落下,那人雙手五指死死扣住兩個禁軍頭盔,硬生生扭動,幾乎打了一整個漩,兩個禁軍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便當(dāng)場斃命。
走在后面的張凌跟宋麟杰見此情形,趕忙后退,等到因慣性低下頭的殺手重新抬頭朝他們沖開,這才看清,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被一句話嚇得跑路的沈云峰。
張凌剛好沒有收劍,主動迎了上去,雖然知道自己與對方的差距,沒有直接起用攻勢,但屬實沒有想到,沈云峰直接只手抓住短劍,而后又直接扯了出去,甩在宮墻之上,接著又是凝實的一掌,打在張凌胸膛,張凌一口鮮血忍不住的噴涌出來,倒飛出去數(shù)米。
沈云峰眼神炯黑,陰蟄地看著到底的那人,要不是他,自己苦心栽培的人也不會橫死于此,要不是他,本可以繼續(xù)精進(jìn)武道,毀道之仇,即便此后不得不跑路,也必須要先報了這仇。
沈云峰直接無視一旁的宋麟杰,直沖張凌而去:“毀我武道,小子,今天必要你留命于此。”
宋麟杰側(cè)身出刀,擋在張凌身前,若力士而壓下的鍛天刀,此刻范著淡淡紅光,沈云峰也是從中感受到明顯的威脅,不敢似方才那般硬扯下這刀,身形往后驟撤。
一刀喝退一品宗師的宋麟杰也是突然起了興,忘了對方是來殺人的,竟主動跟去。
鍛天破空,宋麟杰體內(nèi)氣機(jī)幾乎運轉(zhuǎn)至巔峰,就算真是入玄境,也不能視而不見。
沈云峰也是有些小覷天下英雄,以為眼前這少年年級不大,而且不過剛剛突破二品,自己應(yīng)當(dāng)完全可以輕松碾壓,事實卻又事與愿違。
又因為心情急躁,此刻又在皇宮,這不得不讓他趕快出手解決了這二人。
沈云峰五爪成鉤,提氣借助宮墻騰空而起,下一步便是要踩著鍛天刀越過宋麟杰,勢要先殺了張凌,否則因為此事,心境不穩(wěn),日后別說精進(jìn)武道,甚至?xí)霈F(xiàn)跌境的可能。
只是宋麟杰那能如他所愿,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高手,不比個盡興怎么行,他攪動刀柄,刀鋒朝下,朝著從空中落下的沈云峰砍去。
這逼迫沈云峰只能掐斷往下的落勢,在空中凝歇一瞬,身形再次往后倒去。
沈云峰咬牙切齒,一臉兇狠模樣,再沒有先前的仙風(fēng)姿態(tài),沉聲說道:“小子,我今日只殺他,你若再阻攔,信不信連同你一快收拾了。”
宋麟杰看著憨厚,心底卻是清晰明了,指了指早便躺下的兩個禁軍,嘲笑道:“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等你解決了他,下一個肯定來殺我,你既然敢在此處行兇,又怎么會留活口?!?br/>
明顯說不動對方,沈云峰只好挨個收拾了,真要是放跑一個,必然后患無窮。
成鉤的五爪向宋麟杰抓去,宋麟杰側(cè)刀擋下,兩者接觸,竟發(fā)出金屬震鳴的響聲,沈云峰在鍛天刀上加重力道,宋麟杰面對一品的渾厚內(nèi)力,仍不避讓,與之同樣,另一只手拍在鍛天刀上,二人頃刻彈開。
沈云峰后退八步,宋麟杰數(shù)著對方退出的距離,眼看自己要多退一步,一腳使勁踩地,青石碎裂,不肯多退讓半步。
宋麟杰與對方死死糾纏好一會兒,張凌也愣神了好一會兒,看著宋麟杰明顯開始落了下風(fēng),這才回過神來。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準(zhǔn)則,準(zhǔn)備先行閃人。
張凌剛踏出去一步,就察覺對身后動靜不對,回過身看去,一名紅衣女子飄落至宋麟杰身前,甩動纏繞在手上的紅帶,看似無力的紗布,卻輕松擋下沈云峰的一爪。
沈云峰仍未落定,紅衣女子又接連舞動紅帶,幾近交錯,似曼妙舞姿,翩若驚鴻,其間又暗藏殺機(jī)。
每一根紅帶打在沈云峰身上,如同巨石一般沉重,胸腔積悶,鮮血噴灑,原本致命的一根紅帶突然收了回來。
張凌猜想她應(yīng)是不想染上這人污穢的血吧,可飄帶本就是紅的呀!
沈云峰趁此時機(jī),連連后退,燜下一口鮮血,拖著嗓子說道:“姑娘,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出手殺我?”
紅衣女子確認(rèn)了帶子上沒有染上血,這才安心回話:“沒什么,就是有個人拜托了我看著他點兒,也只怪你運氣不好,非要殺這個人,我要是見死不救,日后不好解釋。”
女子背對兩名年輕人,但從衣服跟聲音,他們也很清楚判斷出這名女子就是明月樓見過的明月姑娘。
明月似乎擔(dān)心紅帶上真染上血就很晦氣,于是取下腰間的一柄彎月匕首,往沈云峰脖頸劃去。
沈云峰提氣后仰,這才勉強(qiáng)躲過致命一刀,但胸口還是留下一道淺顯的傷痕。
為了保證不再失手,明月俯身朝沈云峰腿出一腳,沈云峰倒身在地,體內(nèi)氣機(jī)瘋狂運轉(zhuǎn),仍是無法堅持起身。
明月正欲一刀了解,身后突然又多處一道渾厚氣息,于是才停手往后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