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成提著褲子低著頭從男廁所出來,用眼角的余光四下打量了一下。
這里是一間空蕩的屋子,桌子上放著一個茶杯,茶杯里的水還散發(fā)著熱氣。
靠著右手邊的墻壁旁放著一張單人床,一名獄卒躺在上邊,制服的帽子扣在他的臉上,似乎是正在呼呼大睡的樣子。
我躡手躡腳的踮著腳尖從他邊上過去,準(zhǔn)備推開屋子的門出去看看。
我剛推開門,發(fā)出了一聲輕微的響動。
忽然,正在躺著的那個獄卒說話了,嚇了我一大跳。
“你去巡查一遍,典獄長說了,叫咱們小心點兒。我先睡一會兒,等后半夜了我再起來替你?!蹦侨嗣悦院恼f。
“嗯?!蔽已b出低沉的聲音含混的嗯了一聲。
從這里出去兩邊都是監(jiān)牢,監(jiān)牢里邊關(guān)的全都是犯人。有人族,也有人魚族,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外來者。
我背著手,低著頭仔細(xì)巡視著,沒有發(fā)現(xiàn)小七的影子。
越往前走,每間牢房里關(guān)押的犯人就越少,里邊關(guān)押的犯人看起來也越兇悍。
到后來每間牢房里只關(guān)押著一個犯人,那犯人都是用重重的手鏈和腳鐐鎖著,一個個目光十分兇惡。
一直走到最后一間,我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小七的蹤影。
但是在最后一間牢房里,我卻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個我認(rèn)識的人。
莉莉公主。
她身上鎖了三重的手銬和腳鐐,那些沉重的鋼鐵似乎比她瘦弱的身子還要大,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
她低著頭,頭發(fā)遮住了她的臉。
但我依然能認(rèn)得出來,她就是莉莉公主。
盡管她身上銀白色的紗裙已經(jīng)撕破了,還染著一些血跡,但是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莉莉公主。
她身上那種特有的美麗和高貴的氣質(zhì),是別人模仿不來的。
“莉莉?!蔽液傲怂宦?。
她聽見了我的聲音,微微抬起了頭。
“你怎么來了?”她似乎有些吃驚。
“噓。”我用手指比了一個手勢,掏出身上的鑰匙打開了牢房的門。
“你怎么樣?受傷了嗎?還能走嗎?”我問她。
“你是來救我的?”莉莉驚訝的問我。
我本來想告訴她,我是來找小七的,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你,就順手救你出去。但是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我只是點了點頭。
“謝謝你?!崩蚶蛘f。
現(xiàn)在知道謝我了?我心里想著,不過倒沒有說出口,只是笑了笑說沒關(guān)系,接著拿著鑰匙準(zhǔn)備打開她的手銬。
“不過,我不能跟你走,你快點走吧。”莉莉低聲說。
“什么?你不跟我走?為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因為,你們誰也走不了?!焙鋈唬粋€熟悉的聲音從牢房外傳來。
蠻蠻!?他怎么會在這里???
我嗖的一下子竄到了牢房外邊,只見牢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一群人。
站在最前邊的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典獄長的制服;另外一個渾身都裹在鯊皮戰(zhàn)袍里,拎著一根巨大狼牙棒的,正是蠻蠻。
“蠻蠻,你的陷阱還真的挺管用的,哈哈哈哈哈哈!”一陣狂笑聲傳來,是那個典獄長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本將軍所料,蘇久兒,你果然來了。田小七呢?怎么沒和你一起來?”蠻蠻甕聲甕氣的說。
這么說,小七并沒有被他們抓???我心里不禁暗暗一喜。
“蘇久兒,你快跑!不要管我,我是不會和你走的,以后都不要來救我,記住了?。。 崩蚶蚬骱鋈粚χ掖舐暫暗?。
“跑?往哪里跑?上次是你運氣好,這間監(jiān)獄里根本就沒有沙子,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來?”蠻蠻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