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當(dāng)時明明看到,就這附近亮起了屬于我們問劍宗的標志了,怎么找不到人了呢”。一處灌木叢中,漸漸響起了腳步之音。
“六子,你確定沒看錯嗎?”
“絕對沒有看錯,我當(dāng)時還特意記下了方位,肯定錯不了?!?br/>
“那大家在周圍好好找找,畢竟那可是宗門派發(fā)的求救信號。馬虎不得?!币蝗呵嗌律赖纳倌辏_始在此地搜索起來。
“啊!”只見四散的人群中突然想起一陣驚呼,眾人齊聚定眼一瞧,頓時瞳孔猛然放大。這是一處分外狼藉的戰(zhàn)場,只見一位身著棕色鎧甲的少年,平靜的站著,清風(fēng)拂過,漸漸凌亂了他的頭發(fā),在其腳下,散落著數(shù)不清的殘肢血肉。
“王哥,是,是我們的人,都,死了!”名叫六子的青衣男子頓時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在其手中,緊緊地攥著一塊撕裂的青色衣衫。
“是誰,膽子這么大,讓他血債血償!”
“沒錯,好歹我們問劍也是四大宗門之一的附屬宗門,一定不能就這么算了!”
“對,血債血償?!?br/>
......
“大家不要沖動!”只見名叫王雄的少年,伸手攔住躍躍向前的眾人,率先走上前去,氣息外漏,語氣分外鄭重:“不知閣下怎么稱呼,是你殺了我們問劍宗的弟子?”
片刻過后,回答他的,只有陣陣沉默……
“既然閣下如此,那就休怪我們問劍宗以多欺少?!蓖跣垡徊缴锨?,頓時,聚氣七重大圓滿的氣息頃刻彌漫開來,在其身后,數(shù)不清的青衣弟子將穿著棕色盔甲的少年團團圍住,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
“不對啊,你看那個人的眼睛,眼球好像沒有了?!?br/>
就在這時,不知誰呢喃了一句,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fā)覺,此人有些詭異。
王雄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輕輕一推,只聽啪的一聲,少年的身體便倒在地上,生機全無。
“死,死了?”王雄輕聲呢喃著,內(nèi)心頗為忐忑,這種殘酷的死法,不就是血尸族的殺其魂,滅其神嗎?
“殺其魂,滅其神,是血尸族,一定是他們,”明叫六子的少年緩緩后退著,雙眼猛然睜大“我早就跟他們說了,要等我們一起,再做行動,可他們就是不聽……”
王雄移步上前,頂住后退的六一。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六一,還不快一五一十的說!”
“是,是血尸族,那個紫衣妖女,就是血尸族的妖孽,我跟虎子親眼所見,她變成一個龐然大物,把幾個人類,全給殘忍的殺害了!”名叫六一的少年雙眼不斷變幻,突然猛然抓住王雄的衣袖“一定是她,發(fā)現(xiàn)了我們,來復(fù)仇了,王哥,王哥,你一定要救救我,我還不想死,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
“好了,你冷靜一點!”
王雄將六一的手甩下,扶上其肩頭,拍了拍:“現(xiàn)在整個靈界的人都以除魔衛(wèi)道為己任,不用怕,我們先把同門師兄給入土為安,然后,我們就去找仙劍宗的人,他們之中,皆是強者,我就不信,幾個區(qū)區(qū)血尸族的余孽,還能攪起多大的浪不成。”
說著,便帶領(lǐng)著眾人,處理著周圍散落的尸塊。
“走走走,游游游,不學(xué)無術(shù)我不發(fā)愁,東南西北我混飯吃,坑蒙拐騙我最拿手,啊,最拿手?!?br/>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灌木叢中漸漸響起了陣陣吆喝聲,不一會的功夫,一道黑影舉著幢幡就已然來到了眾人面前。
“諸位,不好意思,吾今日替自己卜了一掛,說是此時此刻,血火之中,在下有貴人遇難,不知能否給在下一絲薄面,通融一下,好人一生平安哦!”
只見王雄率先一步,向著黑衣人拱手回禮,以他近十幾年的閱歷,此人雖說表面氣息全無,展現(xiàn)著人畜無害的樣子,但千萬不要大意,畢竟這里可是靈界,靈界,沒有廢物!
“哦?這里可都是我們問劍宗的師兄弟,唯一一個,是那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如果,你要的話……”還未等后者說完,只見一具棕色的尸體已然飛到了黑衣人的面前,然后,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躍過黑衣人,越飛越遠……
“嘖嘖嘖,這位兄臺,這個人我可不認識,我的貴人,”只見黑衣人一步一步的走向還未回過神的王雄,指了指其身后,“可是他們!”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便已破土而出,赫然是葉天和紫馨幾人。
“那,那是,血尸族……”突然,一陣大喝瞬間將在場的眾人驚醒,只見名叫六子的少年指著紫馨的身影,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著,口中不斷重復(fù),顯然有些驚嚇過度,畢竟,他的爺爺,就是被血尸族害死的,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眾人稍楞了一下,一擁上前,紛紛擋住黑衣人的去路,幾名膽子稍微大一點的,頓時呼喊了起來。
“除妖道,滅血尸,除妖道,滅血尸!”
此時,王雄,也曾震驚中清醒了過來,整理了下思緒,率先走出,沖著黑衣人再次拱了拱手:“這位朋友,當(dāng)年血尸降臨塵世,卷起了無數(shù)腥風(fēng)血雨,如今你這位貴人,可是貨真價實的血尸族余孽,難不成,你是要枉法助紂,將天羅大陸重蹈覆轍不成?”
不得不說,王雄的一番話,說的恰到好處,本來,還有些畏怕眾人的皆被這一番話點燃熱血,只見人群開始向著黑衣人緩緩逼近。
“這個嘛,我還真不知道,不知是哪位兄弟,有親眼所見呀,出來分享一下唄。”黑衣人將黑帽漸漸摘下,頓時,漏出一張足以迷倒眾生的臉,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呀,那種美,不是傾城,也非絕美,但卻是一種紅塵,獨屬人間,雖未點裝,但煙火隨處可聞……
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些別樣的議論。
“那是個女的吧,要不為啥這么美,比老子去過的京城第一翠紅苑的頭牌都美?!?br/>
“你小子,沒聽到剛才他說的話,那可是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真真正正的老爺們,你們別瞎想!”
“你才瞎想呢,你不知道,現(xiàn)在都可以用假聲?”
聽著人群中的陣陣騷動,王雄輕輕咬了下舌尖,暗自保持鎮(zhèn)定,無論此人是男是女,就憑剛剛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躲過了自己全力的一道劍氣,此人,必極強。
只見王雄來到六子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暗示他不要害怕,輕輕地在其耳邊說了幾句話。
名叫六子的少年看了看王雄,輕輕地呼出一口濁氣,一步踏前,就在其剛欲說話,一陣劇痛就令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片刻過后,自己已然變成了一具尸體,當(dāng)然,這些旁人是絲毫沒有注意到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六子就這樣在寒風(fēng)中靜靜地站著。
終于,王雄發(fā)現(xiàn)了有些不對勁,用手輕輕觸了下其鼻吸,右手一推,一具新鮮的尸體也倒了下去。
“是你動的手?”王雄聚氣七重大圓滿的氣息瞬間席卷開來,洶涌的沖向黑衣人,本來,自己前往靈界,一來是豎威,建立威信,二來才是塑造靈根,畢竟,有了人脈,有了威信,自己才會有機會得到更好的修煉資源以及后面的引薦仙劍宗,可誰知,威信剛剛塑造的差不多,便已經(jīng)死了這么多人,這無疑是在削弱自己的力量。
“有沒有搞錯,我人在這里,動都沒動過好吧!”只見黑衣人輕輕一拂袖,便將王雄的戾氣驅(qū)散開,左手抬起葉天幾人,便打算乘風(fēng)而去。
本來,剛才的一幕,他是有看見的,在六子剛出來的時候,便被從不遠處樹后射出的銀針打中死穴,無奈銀針的速度太快,連他也來不及阻擋,因此,他斷定,樹后那個人的修為,有可能跟自己一樣,已經(jīng)達到了這個世界的界限,所以,為今之計,還是走為上策。
“話都還沒說清楚,就想走?”王雄率先,一步踏出,口中念念有詞,頓時,背后的兩柄長劍如同兩條青龍,轟隆隆地沖向黑衣人“兄弟們,一起攔下他?!?br/>
話音剛落,只聽“嗖嗖嗖”無數(shù)的長劍涌入天際,宛若萬劍歸宗。
黑衣人見后,無奈的搖了搖頭,幢幡拋出,將三人團團圍住,那些涌過來的長劍,仿佛觸碰到了鋼鐵,紛紛被擊落地,只見其右手悄悄滑落腰間,目光緊緊的盯著那棵樹后,他在意的,是這個達到界限的強者。
時間緩緩過去,只見黑衣人攜著兩人越來越遠,那些不斷沖擊著幢幡的長劍,卻是未能動搖其分毫。
隨著打斗聲的越來越遠,樹后漸漸想起了輕微的話語聲。
“真是一群廢物,這么多人,一個算命的狗屁先生都留不住,我看,什么狗屁問劍宗,干脆吃屎算了?!?br/>
“你不是也達到了界限嗎,為什么不動手?要是咱倆聯(lián)合,說不定能把那個小畜生和九尾給留下?!?br/>
“你懂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孟婆的脾氣,你敢壞她的事,你不想活了?再說我之前跟那個花宗的一個達到界限的強者交手,吃了點虧。”
“打不過就說打不過,借口真多,切。”
“你還不是一樣,被兩個幾重的螻蟻給算計,咱倆也別五十步笑百步,我總有種感覺,那個算命的,非常強!”
“少轉(zhuǎn)移話題,老子要不是用了一個分身,導(dǎo)致修為下降,別說算命先生,就是那個……”
“行了行了,別墨跡了,正事要緊,這些廢物太沒用了,你去都殺了吧?!?br/>
“說好了,你一個都別跟我搶,都是我的?!?br/>
樹后漸漸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