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靈果然守信,第二天便送來入了魔域的那些大妖的名冊。
看著這些大妖的名冊,焱流光也不知該從何查起。
“小熙,這此大妖進入魔域,可否有登記入冊?”焱流光問道。
赤云熙點頭,遞上名冊:“我已核對,名單無誤?!?br/>
“焱流光又道,那你明天把他們都叫到殿上來,我有事問他們?!?br/>
“是!”
果然是遇到這種事,就沒辦法閉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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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云熙果然是赤魔最厲害的人,不過一夜的時候,他竟將散至赤、黃、玄、白、青五大赤魔域的那百名大妖全都招了來。
“除了一個名叫涂荼的沒有來?!背嘣莆鯃蟮?,“按照登記,他修的是玄魔之法。但玄君卻并未感知到他的存在。”
焱流光嘆了口氣:“算了,回頭再查一下好了?!?br/>
看著殿下那一眾的大妖,焱流光問道:“各位,我叫你們來的意思呢,就是上一個朔月之日時,你們可有察覺有何異常,或是遇到什么異常。據(jù)我所知,一個大妖能修出魔髓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墒悄銈兡亍?br/>
焱流光看著名冊道:“似乎好幾個修煉不過百年竟可以修出魔髓。想來是得了什么法寶了吧?”
一眾大妖垂頭不語。
焱流光俯瞰著他們,說得平淡如水:“看來,果然是得了什么不好的東西。不然你們一個個的,怎么著?還想讓我這兒動手段?”焱流光的眼里帶著笑意之中,卻暗暗壓著洪波。
從大妖中似乎有幾個動搖了幾下,終于跪了下來:“焱君,是……不知何人,送來的凈髓丸……”
一時間,所有的大妖都輕輕地發(fā)出一聲輕嘆聲。
看來這凈髓丸,似乎是個不凡之物。
藍煙笙在焱流光耳邊小聲道:“在人間,許多妖在修煉會走些小路子,便是這凈髓丸。不過,這東西的材料世間稀少,很難得到。而凈髓丸煉制之法更是難上加難,所以幾乎沒幾個人能得到?!?br/>
可是,竟有這些大妖都以凈髓丸,一瞬間練成魔髓。
反常必有妖。
焱流光心里不禁升起不安來。
“那材料是什么?”焱流光問道。
“龍髓,鮫血,石靈?!?br/>
所謂龍,焱流光猜測,應(yīng)該就是《天地本源》之中的龍。難怪書中說,得龍者得天下。把龍髓煉成凈髓丸,千年萬年的修煉不過瞬息之間,怎么不能一夜而促。
焱流光又問:“那個凈髓丸成魔成神都可以?”
藍煙笙點頭:“可以。”
果然讓人不寒而栗。
焱流光對赤云熙道:“赤云,你這邊派人找到那個涂荼,他有最大的嫌疑。另外……”
“是!”
他又看了一眼藍煙笙:“你再幫我去趟攻離山,把這件事說給寒靈。這事兒似乎沒那么簡單。讓他小心最近的大妖?!?br/>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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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殤的事并沒有那么簡單。
把其他幾個魔君管轄下的大妖叫來本就越了界。焱流光不得不在藍煙笙的指導(dǎo)下,挨個寫了一封道歉信,又說明緣由,才算消停下來。
好在那幾個魔君似乎并沒有把這件事當(dāng)成焱流光一個人的事,竟也一同加入到為儲神祭報仇的行列里。
甚至,他們把這一切都歸于神君的陰謀論之中。
雖然,原著里儲神厭的確很討厭神君。但是,目前看,他們井水不犯河水的,也不至于做到這種地步。
有了各位魔君的幫忙,焱流光終于安心地閉了關(guān)。
雖然,他所謂的閉關(guān),也只是躲在后宮里過起來了玄幻世界的宅男生活。
對于像焱流光這種眼瞅著就要退位的焱君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天大的恩惠。
只是,覺得對不起儲神祭……
看著站在一邊假扮柱子的藍煙笙,焱流光多少有些忍不住。
“那個……”焱流光躊躇半天,才道,“你們尊主……”
這個“柱子”終于活過來,緩緩看著焱流光,道:“焱君可是想問祭殿下的事?”
藍煙笙作為他的貼身護衛(wèi),果然知道儲神祭!
焱流光有些驚訝的看著藍煙笙,半天,點了點頭。
“祭殿下每天都很想念焱君,”藍煙笙道,“如果殿下需要,我會為你們安排?!?br/>
“真的?”焱流光不知為何,聽到藍煙笙這么說心里一陣的激動。
藍煙笙點了點頭。
后山是施術(shù)的好地方。
而且還有一個無人知曉的山洞。
這里可以說是焱流光的秘密基地。
赤魔宮靈力豐盈,只要有任何的波動,哪怕只是情緒上的波動,任何一個有點靈力的宮人都能感覺得到。所以,但凡焱流光有生理需求的時候,他都尷尬得不行。
只有這個山洞不同。
它不僅隔音,還能把靈力也隔絕在外。焱流光就算在這里練麒麟臂到虛脫而死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所以,這個山洞是藍煙笙施術(shù)最好的地方。
不過轉(zhuǎn)瞬的工夫,藍煙笙就立起一面結(jié)界強,將外界隔絕,使得在外人看來,這里就是一個普通的山壁。
還不等焱流光感嘆,藍煙笙竟再次施術(shù),山洞中,一個白色的光柱將洞里照得通亮。
一個身影在光柱中出現(xiàn)。
想不到,藍煙笙竟會如此玄妙的術(shù)法。
連魔尊都能被他召喚來。
身影漸漸清晰。
儲神祭穿著一身素青色的長袍,白玉發(fā)冠將他的頭發(fā)束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一個要去趕考的書生模樣。
雖然這個樣子很溫婉,但是焱流光卻還是覺得似乎那一身紫金鎧甲更適合他的模樣。
焱流光歪著頭,看著儲神祭從虛幻的影子變得立體起來。
“小儲!”焱流光有些興奮地迎了上去。
“小光!”儲神祭亦伸手想要拉住焱流光。
可是,當(dāng)他碰到焱流光時,儲神祭的手竟然從焱流光的身上穿了過去。
“怎么回事?”焱流光問道。
藍煙笙抱歉道:“因為缺少法器,術(shù)法不是很完整……”
焱流光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儲神祭雖然看起來十分的清晰,但還是能看出來和真人的差別。儲神祭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全息投影出來的一般。
“這……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儲神祭倒是一點也不介意,“能見……見到小光,我真……真的很開心!”
看來儲神祭也真的想他。
焱流光撇了撇嘴,佯裝生氣地教訓(xùn)儲神祭道:“你啊,傷都還沒養(yǎng)好,就急著把我送走,又不來送我。我可是很傷心呢!這可是你的不對,為什么偷偷的就讓小熙來接我了?!?br/>
儲神祭一臉委屈,不知道怎么解釋。
藍煙笙道:“尊主也是為了焱君……”
儲神祭看了藍煙笙一眼。藍煙笙欠身道:“尊主與焱君先聊著,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便是?!?br/>
說罷,轉(zhuǎn)身出去。
儲神祭見藍煙笙離開,繼續(xù)道:“我怕那……天的唐突,傷……傷害你,你不……不理我……”
焱流光笑了笑:“怎么會!我可是當(dāng)你是好朋友的!”
“好……朋友嗎……”儲神祭笑了笑,表情有些僵硬。
焱流光揚著眉:“當(dāng)然,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儲神祭眼睛閃爍著,似乎有什么心事。
“如果我……騙了你,你會……生氣嗎?”儲神祭問道。
騙他?騙他什么?
送他回赤魔宮這事嗎?
雖然的確有點生氣,但是還不至于。
更何況,他還把藍煙笙留下來保護他。這比什么都強。
一來,藍煙笙的劍法超群,做為一個保鏢是再合適不過的。其次,也不知道是焱流光放棄焱君的原因,還是焱明光怕藍煙笙的原因,焱明光最近也是收斂了許多,不再成天在他面前作妖。
原著里,儲神厭之所以黑化,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他失蹤多年的師父已經(jīng)死亡,而罪魁禍?zhǔn)渍乾F(xiàn)在高高在上的神君瓊天大帝。他為了得到儲神厭師尊的力量,將其騙到天宮,再吸收了他的力量。
儲神厭卻走了最極端的一種方式來報復(fù)神君,那就是毀掉整個人間和神界。將魔域底層鎮(zhèn)壓的所有兇獸惡靈釋放了出來,整個人間天界如同煉獄……
看著儲神祭這純良的眼神,他怎么也不相信。儲神祭未來會是那個毀天滅地的大boss。他現(xiàn)在就只有焱流光一個朋友,如果就因為一點小事和他生氣,那他不是太可憐了嗎?
焱流光想到這里,又抬眼看著儲神祭,滿眼帶著憐惜。
儲神祭依然低著頭,抬眼偷瞟著焱流光,雙頰通紅。
焱流光偷偷笑了笑:“怎么?你能騙我什么?咱們認識的時間才多久?我們可還都沒交過什么心呢。”shukuαi
儲神祭點了點頭:“有阿藍……在你身邊,我多少……也放心……一些?!眱ι窦赖难劾锼坪鯉е唤z不安。
“怎么?你要去什么地方嗎?”焱流光問道。
儲神祭搖了搖頭:“沒……沒什么,就……就是出……出去辦……辦點事……”
焱流光能感覺到,儲神祭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他似乎有什么事在瞞著他。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我想幫你?!膘土鞴馍锨耙徊?,想拉住儲神祭。
“這個陣維……維持……不了太……太久……”儲神祭道。
他的話音剛落,儲神祭那如同全息投影一般的影像閃了一下,消失了。
“藍先生!”焱流光大聲喊道。
藍煙笙應(yīng)聲跑了進來,看到一臉失落的焱流光,再看了看已經(jīng)消失的陣法,恍然道:“想來已是極限,我會找到法器,方便焱君和尊主聯(lián)絡(luò)。”
法器的事還是其次,最關(guān)鍵的是儲神祭說的事。
藍煙笙表示,對這事也一無所知。
焱流光有些落寞,回了寢殿。
綰綰此時在殿門口等著他們:“赤焰殿那邊的小奴跑來說,寒靈娘娘找您去一趟攻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