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李娃。
眼見李娃轉(zhuǎn)身而走,走向后臺,良越一慌,肢體快過大腦,亦要跟去。
“阿越,你要去哪兒?”明知良越要去尋找露夜音,良桔紅仍是忍不住地喝喊。
——這個傻弟弟呀,看來真要栽在名為露夜音的這棵樹上了!
良桔紅盡管嘆氣苦笑,沒敢放任自家的弟弟獨(dú)自追尋。
于是,姐弟倆一后追一前跑,愣頭愣腦地皆朝休息室的方向跑去。
當(dāng)他們快跑到休息室的門口時(shí),良桔紅忽然一頓,伸手拉住了良越的衣角。
良越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怎么……?”良越嚇了一跳,話還未說完,便被良桔紅揮手地打斷。
良桔紅“噓”了兩聲,指了指休息室的門檻,小聲道:“你聽。”良威豎耳傾聽,就聽一個充滿歉意的聲音說:
“小姐?小姐?你生氣了嗎?”——是李娃。
“生氣?我看上去像是生氣的樣子嗎?”回話的人赫然是露夜音,“你哄我大老遠(yuǎn)兒出門玩去,這番好意我怎能無視呢?謝謝你的邀請,我倒是無意之間參加了一場音樂彩排,真讓我開拓了眼界……我怎敢對你置氣?”
“小姐——小姐不氣,不氣就好——”
“你……知道就好了。”
聽得出露夜音氣極反笑地表示原諒,李娃卻似缺根弦兒以為露夜音真沒計(jì)較。
“小姐,小姐——”李娃試圖活躍氣氛,不停地嘀嘀咕咕,“今天你在臺上的表演棒極了!你曉得那些觀眾是怎么稱呼你的嗎?他們叫你‘小淑女’——哈哈,真好玩兒!他們竟也叫你‘小淑女’……”
“……你說完了沒?”露夜音的語調(diào)夾雜一絲激昂,“若不是你起哄,他們會這么叫嗎?我不想再聽到那三個字了……還有,以后不許你擅自作主!我根本就沒想過參加這次的音樂比賽!倘若不是李阿姨你,我是決計(jì)不會來的……我該回去了——你還愣在這里做什么?再不走我可不管你了!”
“小姐?小姐!嘿嘿——”
輕快的腳步伴隨李娃的傻笑漸走漸遠(yuǎn)。
——看情形,露夜音和李娃大約是從休息室的另一扇旁門離開了。
良越中毒太深,一副還想追人的模樣,被良桔紅眼疾手快,一把攔住。正當(dāng)良越不滿良桔紅的舉動時(shí),一段吵吵嚷嚷的對話聲又傳了過來:
“剛才那個女孩是誰?唱得真好聽!我從來沒聽過那么好的嗓音!”
“哦!我來看看——她是露夜音!100452號!最后一位的那個!”
“呀!是她?剛才我還和她說了話,我還說她是最后一個選手呢!”
“哎喲,真可惜!咦,她現(xiàn)在人呢?怎么不在這里呀?”
“八成是回去了吧?人家實(shí)力擺在那里,根本不必‘探查’其他選手的能力!”
“哈哈!真期待五號的比賽!我敢肯定她絕對是前三名!”
“我也這么覺得!真想見識一下她和那個良桔紅誰更厲害些!”
“這說不準(zhǔn)哦!良桔紅是鋼琴家,那女孩是唱歌的,沒法比呢!話說那女孩會彈豎琴,如果單從彈奏方面來考慮的話,還是良桔紅厲害些!”
“為何不從唱歌方面比呢?眾所周知,良桔紅是個‘跑調(diào)大王’……”
“噓——這話你少嚷嚷!”
“哦……”
“……那女孩太能唱歌了!她的喉嚨完全掩蓋彈奏方面的瑕疵!”
“胡扯!那女孩明明彈得也不賴!你這是妒忌!妒忌!**裸的妒忌!”
“說到彈奏,這次的比賽‘笛王子’沒參加呢!真可惜!”
“哦,是那個‘笛王子’折飛嗎?會吹笛子的那個?你這么一說……咦,他是沒參加這次比賽???哎喲,真想見識一下他和良桔紅哪個更擅長彈奏!”
“哈哈!會有機(jī)會的!”
“都扯什么??!一個是彈琴的,另一個是吹笛的,那也沒法比吧?”
“哈哈!這倒是呢!……我說,你們都別討論了,五號見分曉!一起期待吧!”
……良桔紅必須承認(rèn),她確實(shí)被某些話給影響了。
一想起她天生的短板,她的心情就變得惡劣非常。
良越伸長了脖子左看右望,似是不死心地尋看露夜音。
——找露夜音做什么?難不成還要恭賀她表現(xiàn)出色?良桔紅皺了皺眉,十足不快,抬起一只手,“啪”地打了一下良越的腦袋。
“散場了,還呆在這里做什么?”良桔紅沒好氣地說。
“姐,你干什么打我?”良越揉了揉腦門,不明所以。
良桔紅剛要開口,一個囂張的女聲卻適時(shí)地響起:“你姐肯定是嚇傻了。”
“就是!不知她和那叫露夜音的相比,誰更厲害?”
“一定是那女孩吧?這回有好戲看了!我很期待良桔紅被新人拉下馬!”
“哈哈!真是期待!”……
良越不敢去看良桔紅的反應(yīng)。
良越瞪大眼睛,尋聲一望,果然就見兩個少女走來——熟悉的嘲笑面孔,令人毫不陌生,可不就是雪曼絲和暗舞?她們也參賽了?
那兩人從休息室走出來,大聲地說話,也不看周圍,成心讓某人聽見。
“那你們呢?我好歹被人提到名字,你倆貌似連提都沒提吧?”某人收斂不快,哼了幾聲,毫不客氣地反擊,“我很期待五號那天你們的表現(xiàn)!但愿你倆別讓我失望——到時(shí)別連名次都得不到!”
良越嘴角一抽,瞥見良桔紅用口型對著暗舞照例罵道:舞女!
雪曼絲和暗舞氣急敗壞——暗舞鐵青了面色,剛想上前理論,卻被雪曼絲拽住。雪曼絲打個眼色,輕推暗舞狼狽地遠(yuǎn)去。
“良桔紅!你等著!會有你哭的時(shí)候!”雪曼絲走遠(yuǎn)之前,為護(hù)暗舞而祭出狠話。
良桔紅“切”了一聲,根本沒把雪曼絲的威脅放在心上,傲然道:“我不會哭,就算哭了,我也不會學(xué)你!我會用力地把淚水咽回去!——區(qū)級音樂比賽等著瞧吧!我絕不會讓出寶座!得此冠軍的人依然會是我!”
良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至此,彩排結(jié)束,參加比賽的選手們回家備戰(zhàn),迎接即將來到的正式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