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以后,童秋萍還憤憤不平,晚上姚衛(wèi)紅她們回來,馬上告狀似的把白天的事又說了一次。號召大家明天一定都要去聽報告會。
宿舍幾個人均表示明天一定會去的。
第二天早上汀蘭送好早點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經(jīng)在穿衣打扮了。
喬珍還拿出口紅,往嘴唇上厚厚涂上了一層。海燕昨天晚上也回來了,在挑選衣服。路露在鏡子前面細細的梳理劉海。梁小容拿粉筆往白布鞋上面刷了幾下,遮蓋痕跡。
姚衛(wèi)紅看著大伙兒的樣子直笑:“不知道的,以為我們?nèi)⒓踊槎Y呢。”
“參加婚禮有的是機會,能見奧運冠軍,而且是中國第一位奧運女子冠軍,這是多大的榮耀,肯定要慎重。”童秋萍道。
喬蘭抽出一張白紙遞給喬珍,“趕緊抿幾下,弄淡一點,你頂著這個紅嘴唇出去,想挨批啊。”
“哎喲,媽呀!喬珍,你嚇死我了,像吸了孩子血一樣?!绷盒∪菖呐男靥诺?。
汀蘭:“……”
喬珍:“……”
這個吸了孩子血的形容也太恐怖了,有沒有。
喬珍望著鏡子不解,真有那么紅嗎?
“汀蘭,我穿你送我的那件連體服怎么樣?”那件仿林青霞的白色連體褲,因為喬珍喜歡,汀蘭直接送她了。
“可以,那你少喝點水,省得呆會上廁所不方便?!蓖√m笑著建議道。
“行!”喬珍趕緊拉上床簾,再去換了件衣服。
“大家快點啊,要早點去占位置,晚了禮堂門口都進不去了?!币πl(wèi)紅拍拍手道。
一行人八點就到了學校大禮堂前,在大門口處就被眼前的陣勢嚇住了,除了迎接的橫幅和門口放置的吳小旋戴著金牌的海報以外,面前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覺半個校園的學生都集中在這里了。
這才八點鐘,禮堂里面已經(jīng)座無虛席,外面還簇擁著這么多人群,汀蘭幾個人面面相覷,徹底傻掉了。
“這下怎么辦?”
“我們回去嗎?”
“在外面根本聽不見演講,估計門口也沒位置可站?!?br/>
幾個人議論紛紛,都沒了主意。
“我們主要是來見奧運冠軍的,要不直接去學校大門口守著。還可以一路跟著冠軍走過來。”喬珍建議道,越想覺得這主意越好。
“有可能是坐小汽車進來,直接在這里下車?!币πl(wèi)紅提醒道。
“那干脆我們就這里等著吧?!蓖√m說完,大家也都同意了。
幾個人到旁邊的花壇邊的水泥臺上坐了下來,只有喬珍,穿著白色的連體服,怕弄臟,站到了一旁。
期間班里好幾撥同學都來過了,有的看著人群,被嚇了回去,有的留下來想趁禮堂里有人出來趁機去占個位置。
謝肖波宿舍的幾個人也來了,看到汀蘭她們在花壇這邊坐著,過來打招呼。
汀蘭揣測,不知道是不是被昨天的話嚇過來的。
林同學還是那個靦腆的樣子,過來以后,一雙眼睛就留在喬珍身上了。
喬珍今天確實很顯目,時髦的白色連體服,過肩長發(fā)披在后面,扎了一個公主頭,泛紅的嘴唇顯示神采奕奕,她往那兒一站,已經(jīng)引來很多關(guān)注目光。
謝肖波幾個人打過招呼就走,林同學還戀戀不舍,姚衛(wèi)紅順嘴提了她們的打算,想在這等冠軍過來,這里人少一點,問他們是不是也留下來等。
幾個男同學順勢就留了下來。謝肖波問起姚衛(wèi)紅報名排球比賽的事,兩人就此聊了起來,副支書和董秋萍也就昨天的球技進行了交流。
女生這里除了陳燕和海燕笑笑不怎么說話,其他人和幾個男同學也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喬,喬同學,你平時喜歡唱歌嗎?”
“還行?!?br/>
“挺好的,你喜歡什么歌?”
“都可以。”
“你那首日文歌曲真,真好聽?!?br/>
喬珍看著旁邊這個白凈的男同學,叫林什么來著,林妹妹?不對,這是外號。怎么有點小結(jié)巴,這個毛病可不好治。
因為對方身體似乎有點小缺陷,她反而不好太冷淡,兩個人慢慢也聊了起來。
林同學見喬珍含笑和他聊天以后,開心的直咧嘴。兩人就歌曲聊了起來,少了緊張感,他也不結(jié)巴了。
后來他把話題轉(zhuǎn)到了現(xiàn)在流行的文學思潮和詩歌,喬珍興致就不怎么高了,他試著把中外著名文學名家提了一遍,都沒能引起喬珍共鳴。后來喬珍和他聊近幾年的電影和電影明星,他又答不上話來,一緊張,又開始結(jié)巴了。
汀蘭在旁邊一直注意著這一對,看他們的樣子不由得暗自發(fā)笑。
這時,校廣播嘟嘟兩聲,響起來了,“今天,中國第一位女子奧運會冠軍吳小旋來本?!?br/>
花壇邊的幾個人聽到廣播,都一溜站了起來,汀蘭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快九點了,冠軍就快進來了。
學校的教師帶著學生會的幾個干事在禮堂外維持秩序,為冠軍清出一條走道。汀蘭一幫人頓時分散,各自找尋位置。
在涌動的圍觀人群里,汀蘭摸摸背包里帶出來的筆和本子,本來還想著能討一張簽名的,這下沒戲了。
不一會兒,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同學們看到,全都一股腦往那邊跑去,車子停下來后,在同學們自發(fā)的熱情的歡迎聲中,身著國家隊藍色西裝,胸前戴著兩塊獎牌的吳小旋從車上下來,她一直面帶微笑,在校領(lǐng)導的帶領(lǐng)下,往禮堂走去。
人群自發(fā)的散開一條通道,汀蘭一直踮著腳尖隨著人群往前涌去。
在禮堂門口,一位身著素色襯衫連衣裙,垂直的黑發(fā)用一條素色手帕系在后面,帶著書卷氣的女學生手持一捧塑料花,獻給吳小旋,隨后在前面引路。
汀蘭在堵滿人群的門口站了一會兒,除了路露和喬珍,其他人都不見蹤影,三個人等了一會兒,只好先回來了。
“我們不在門口聽一會兒嗎?”路露道。
“見著冠軍我就滿足了。”喬珍道,她還趕著回去上廁所呢。
汀蘭也沒想過聽報告,她主要是沖著見冠軍一面來的,現(xiàn)在人見過了,就可以打道回府。
“那個林妹妹,不是,林同學,有點結(jié)巴啊。他學外語專業(yè)合適嗎?”喬珍想到剛才聊天的同學,不禁有些同情。
“哈哈,我看他和謝肖波幾個聊天都正常,可能是和女同學接觸比較少,有點緊張??隙ú皇墙Y(jié)巴?!蓖√m笑著道,估計喬珍沒有看出來林同學對她有意思。
“那幾個男同學也真是的,給林小偉取個外號叫林妹妹?!甭仿断肫饋聿唤行┦?。
汀蘭和喬珍這時候才知道,原來林妹妹的大名是林小偉。
“林小偉動不動就臉紅,怪不得被叫做林妹妹。哈哈?!眴陶湎氲搅中レt腆的樣子,也笑了起來。
“我看你和林小偉聊的挺好的呀!”汀蘭調(diào)侃道。
“聊的特別尷尬。他說的我都不知道,我說的他也不曉得,完全沒有共同語言?!眴陶鋼u搖手道。
看來那個林同學是沒戲了。汀蘭想著。
“我看秋萍和副支書倒是挺有話聊的,后來我們散開以后,他們兩個還呆一塊呢。”路露透露情報道。
“真的?”汀蘭和喬珍對視一眼,面帶驚奇。
看來校園年輕男女,只要有接觸的土壤,很容易就生根發(fā)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