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洛不免又送他一個白眼,風暖默默地看著他們眉來眼去,好一會兒才過來為禾洛把脈,又開了新的藥方。
“接下來,我們大概都不能夠再出來了。不如你先回去吧。”這是風暖的意思,他不放心禾洛一個人呆在這邊關(guān)小城。
郭紹也連連附和,猶豫了半晌,才不舍道,“北朝人太狡猾了,這仗大概一時半會還打不完。你還是回去侯府,我也放心些?!?br/>
禾洛睜著明亮雙眼看著眼前兩個男人,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直到郭紹垂下頭,“洛兒,咱們的婚期大概要推遲了?!?br/>
禾洛并不意外,只是難免有些失落,她淡淡道,“是啊,要推遲了?!?br/>
“我已經(jīng)寫信回去了?!憋L暖見禾洛沒有反應(yīng),便補充了一句,“你暫時仍呆在這里,等他們派人來接。”
這下禾洛不得不抬眼盯著風暖了。她還在考慮要不要就這樣回去呢,怎么就蘀她做決定了?
“舅母剛剛生了個女兒,你知道嗎?”
禾洛一驚,手一顫,旁邊的一只茶杯就沿著桌面骨碌碌滾到一邊,然后“啪”的一聲脆響,摔落在地。
來到淘沙鎮(zhèn)以后,除了剛來那幾日,寫了封信回幽州報平安,她便再沒主動聯(lián)系過那邊。如今聽到青嵐生女的消息,才恍然自己真是太過冷骨,在這邊關(guān)小鎮(zhèn)呆了一個多月。竟然想都沒想過跟幾位親人聯(lián)絡(luò)。
禾洛。你真是太沒良心了!禾洛心里暗罵了聲。因為愧疚。她默許了風暖地提議。打算等侯府接應(yīng)地人一來。就打道回府。
風暖和郭紹又逗留了一會兒。中午地時候。大家伙兒一塊吃了面。接著。兩人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禾洛站在樓上??粗麄兊乇秤?。微微有些心酸。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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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啊。您還是坐會兒吧。人都走遠了?!鼻卮竽镆笠髣竦馈:搪鍖λ恍?。回到桌前坐下。
風暖臨走前叮囑秦大娘接下來幾天寸步不離禾洛。直到侯府來人把她接走。秦大娘雖然為難。但仍然滿口答應(yīng)。倒是禾洛。體諒她地心情。讓她趁現(xiàn)在趕緊回去一趟。安排好事情再過來。秦大娘矛盾了好一會兒。才感恩戴德地離開了。說好馬上就會回來。
房間里又只剩下了自己一個。禾洛長嘆一聲。突然覺得無聊起來。聽風暖話里地意思。大概還要過個三五天。侯府來接她地人才會到??蛇@段時間叫她怎么過好?想到青嵐剛生了個女兒。禾洛心念一動。往次她上街。有見過賣虎頭鞋和兔頭鞋地。煞是可愛。不如也趁現(xiàn)在去買了布來。自己動手做一雙?
禾洛想著。整理一番便出了門。臨出客棧地時候。掌柜地還跟她打了個招呼。她只說自己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有段日子沒上街了,禾洛循著記憶去找之前見過賣虎頭鞋的店。記得那是家門面很小的鋪子。就一個滿頭銀發(fā)的老太太守著的----呀,找到了。
老太太還是搬把小椅子坐在店門口。一塊不大地門板用兩張凳子撐著擺出來,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娃娃鞋,色彩繽紛,琳瑯滿目。
禾洛停步,隨意揀起看著最吸引人的一只鞋打量,唔,明藍的底,黑色包邊,俏皮的虎頭高出鞋面一截,老虎大大的眼睛生動明亮,渀佛活了一般,而鞋幫上還繡著幾朵粉色的小花兒,平添幾分童趣。
“大娘,這鞋都是您自個兒做的嗎?”禾洛愛不釋手把玩著手里虎頭鞋,出聲詢問。
老太太雖然發(fā)也白了,背也駝了,可是耳聰目明,還健康著呢,她朝禾洛笑笑,點點頭,“這些,都是我做的,人老了,手腳不如年輕時候靈活,做起鞋來也沒有以前快嘍?!?br/>
禾洛又跟老太太聊了幾句,琢磨著這鞋的做法,最后買上兩雙,打算回去照著做,老太太看她人爽快,又附贈了一把五顏六色地絲線,跟鞋子一起包在一塊布里,打了個結(jié)讓她好拎著。禾洛再三謝過,才喜滋滋拎著布包離開。
回來的時候走的一條小巷,這是直通客棧地路,她的房間望出來就能看到。可是剛走到小巷深處,眼看著前面拐個彎就到客棧了,卻突然跳出兩三個人來,蒙面布衣,橫刀攔路。
“什么人!”禾洛警惕地將手放在劍鞘上,隨時準備拔劍。
那幾個蒙面人對望一眼,一言不發(fā)就圍了過來,禾洛驚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