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婚禮的大好日子。
“九嫣郡主,該起來梳妝了?!币粚m女站在離床榻處有兩米的地方,恭敬的說道。
側(cè)身躺在床上的桃九嫣仿佛睡的很沉般,沒有任何動靜。今天是個很特殊的日子,來喚桃九嫣醒來的宮女不得不再小心翼翼地靠近幾步喚道:“九嫣郡主,今天是您和殿下的大好日子,該起來梳妝了?!?br/>
察覺到宮女的靠近,假寐的桃九嫣倏地睜開了雙眼,接著用雷速般的速度翻身躍起將靠近自己的宮女打暈。
看著宮女昏倒時的震驚,桃九嫣小聲歉意地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后快速地剝下宮女身上的服裝與其對換。
今天,大皇子想要迎娶自己,防衛(wèi)一定會少許多,再加上嚴侯爺也會派人來接應(yīng)自己,所以能逃出去的幾率很大。
桃九嫣學(xué)過一些易容術(shù),雖談不上精通,但暫時騙過那些侍衛(wèi)還是可以的。她快速拿出一些胭脂水粉,幾番涂抹后鏡子中的自己與被打暈的宮女就有了幾分相像,不認真看還真可以蒙混過去。
“含春,你怎么又出來了,九嫣郡主她還沒醒來嗎?”站在門旁守衛(wèi)的一侍衛(wèi)看著進去沒多久又出來的宮女說道。
“她......咳咳,九嫣郡主她還沒醒來,我先去吩咐打好水什么先,郡主一起來就可以馬上洗漱了。”‘宮女’微微低著頭說道,陰影遮住了她的表情,讓人很難看得清她的臉。
“還是你想的周到。含春,你今天怎么了,聲音有些嘶啞?!?br/>
“咳咳,可能最近染上了點風(fēng)寒吧?!薄畬m女’咳嗽了幾聲后回答道。
守門的兩個侍衛(wèi)也沒太多主意到,只是叮囑道:“以后小心點,咱們都是伺候主子的人,身上不能有絲毫的病痛知道嗎。好了,你快去快回吧?!?br/>
‘宮女’微微頷首示意最近知道了后,便不緩不慢地逐步離開了兩個侍衛(wèi)的視線。
“喂,你說含春今天是不是有點怪?!币皇绦l(wèi)看著逐漸消失在視線的‘宮女’對另一個侍衛(wèi)說道。
“好像比平時高了點。”另一侍衛(wèi)贊同道。
“唉,算了算了,咱們不說她了,這可能是錯覺吧。今天可是個很重要的日子,咱們一定要看好九嫣郡主。要不然,大殿下的怒火可不是你我可以承受的?!?br/>
他們不知,在他們說這些話時九嫣郡主早不在了房中,那原先進去又再次出來名叫‘含春’的宮女本就是桃九嫣所假扮的。
大概一炷香時間后,九嫣郡主的房門再次被打開。
“含春,你,你不是剛才出去了嗎?”站在門旁的侍衛(wèi)吃驚道。
“剛才那不是我,是九嫣郡主。九嫣郡主將我打昏逃了!”名叫含春的宮女急急說道。
“糟了,九嫣郡主離開已有好一會時間了?!绷硪皇绦l(wèi)的臉色變得蒼白不已。
......
看著頓時沸騰不已的皇宮,桃九嫣并不急著逃出皇宮。熟話說: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F(xiàn)在外面的戒備一定比里面的還要深嚴。
桃九嫣繞開許多追兵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寢室那邊。果不出所料,這里的守衛(wèi)是最少的。
現(xiàn)在只需等到天黑后,想辦法繞出宮門外即可,嚴侯爺會派人來接應(yīng)自己的。
大皇子聽聞桃九嫣逃婚后極為大怒,連連加派了人手去搜尋。為了以防萬一,宮內(nèi)各個地方都不放過,包括桃九嫣原本就寢的宮殿。
察覺到殿外有幾波人逐漸靠近,躲在一隱蔽角落的桃九嫣漸漸地屏住了呼吸,她看著自己的殿外逐漸增多的侍衛(wèi),暗道了一聲‘不好’。侍衛(wèi)的人數(shù)的增多,加上連角落都不放過的搜查,桃九嫣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她要解決那幾波人并不難,可這邊的動靜會將所有的侍衛(wèi)都吸引過來。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到處搜尋不到的侍衛(wèi)已向桃九嫣慢慢步來。
一步兩步三步...凌亂腳步聲的接近讓桃九嫣下意識的全身防備起來,實在不行就殺出一條血路吧。
就當桃九嫣想沖出去殺出一道血路時,突然有一清秀俏麗女子帶著幾名宮女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道“這邊我已經(jīng)搜查過了,沒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事,你們可去別處尋找?!?br/>
聽到有道聲音是幫助自己的?桃九嫣悄悄挪動了視線看向外邊,她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那清秀女子竟是傅夕月。
聽到傅夕月的話后,幾名侍衛(wèi)互相對視了幾眼,似乎在互相無聲的詢問,并沒有馬上回答傅夕月。
“怎么,不相信我所說的嗎?”傅夕月隨意地玩弄了幾下別在腰間的佩劍。
“不是,我等當然相信尚書夫人的話。只是大殿下已有交代我等必須要親自搜查過后才行?!币皇绦l(wèi)上前恭敬的說道,雖是恭敬的話,但帶上了強硬的語氣。
“哦?是嗎?”傅夕月的語氣中不禁帶著一絲殺氣。她是知道桃九嫣就躲在這的,以前她就經(jīng)常開玩笑道: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傅夕月也不希望她的好姐妹桃九嫣嫁給大皇子,所以當?shù)弥揖沛烫踊楹?,她第一時間就想來找她。
不過她和桃九嫣一樣有一樣的顧慮,那就是侍衛(wèi)太多,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他們。傅夕月想,要不然她鬧出些動靜吸引走這些侍衛(wèi)的視線。
這樣想著,她眼中的殺氣更重。忽然感覺身后有些異樣,她不著痕跡的用眼睛掃了一下。只是這一眼,隨后收起了自己的殺氣。
“哼,大皇子的命令?呵,說來說去還是不信我,既然不信,那就請你們再繼續(xù)去搜一次吧?!备迪υ乱矝]多大與侍衛(wèi)們爭辯,只是帶著自己的侍女先一步走向殿內(nèi)。
“尚書夫人,您這是做什么?!笔绦l(wèi)攔住了傅夕月的去路。
傅夕月不急不緩,道:“你們不是不信我嘛,那我就和你們一起進去看看我說的是否是真的。”
“夫人,這不耽誤您的時間。我們進去就可以了。”
“怎么,你還擔(dān)心我在你們的面前帶走九嫣郡主不成?!备迪υ虏粣偟夭[了瞇眼,“啥時區(qū)區(qū)幾個侍衛(wèi)也能管得到我。”
“夫人,請不要讓我等難做。”
傅夕月想了想,道:“行,我也不讓你們難做。我單獨一人進去,不帶這些侍女總行了吧。”
侍衛(wèi)不想再和傅夕月僵持下去,見她單身一人進去,心想這么多侍衛(wèi)在,量她也不敢明目張丹的做些什么。也就答應(yīng)了。
侍衛(wèi)們在大殿的每個角落都仔細地搜查了一番,果然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可疑的遺跡,只得無功而返。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傅夕月,她仿佛想證明自己并沒說謊似得,抱著雙臂在旁邊看好戲的看著他們。
“我說過沒有,對吧?!彼坪鯖]有呆下去的興趣,傅夕月嗤笑著一聲離開。
至于傅夕月接下來要去哪,他們并不關(guān)心。既然九嫣郡主不在這里,就去別處搜吧。侍衛(wèi)長沒有注意到正當他帶領(lǐng)隊伍去別處搜查時,隊伍末尾的一個不起眼小侍衛(wèi)正悄悄的脫離的隊伍。
仿佛在等著某人似的,傅夕月在一個靜偏僻的假山后停下了腳步。不過多久,一個穿著侍衛(wèi)服的人出現(xiàn)。
“夕月,你為什么要幫我?!碧揖沛滩幻靼滓驯撑炎约旱母迪υ聻槭裁磿妥约禾用撃切┦绦l(wèi)的搜查。傅夕月的方法很巧妙,她看似在隨意亂走,其實是在掩護桃九嫣的行蹤,更是在大殿上分開搜查時,她不著痕跡的跟在一個落單的侍衛(wèi)旁,曾大家不注意將他打暈。桃九嫣立馬現(xiàn)身將打暈的侍衛(wèi)拖走隱藏在大殿的某個角落,自己則換上侍衛(wèi)服,混在了侍衛(wèi)堆里做出假意搜查的模樣,最后成功地混了出來。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的父親?!备迪υ码m然助桃九嫣成功逃脫追鋪,可是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大的熱切,“你若是在宮里出了什么危險,我的父親會不顧一切來救你,我不想我的父親因你而受累?!?br/>
傅夕月的冷淡并沒有讓桃九嫣表現(xiàn)出多少傷感,她只是淡淡一笑道:“不管怎么說,都還是要和你說聲‘謝謝’?!?br/>
傅夕月微微頷首,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令牌給桃九嫣,道:“你的易容術(shù)騙過那些侍衛(wèi)還不成問題,你易容成我身邊貼身侍女模樣說出去為我辦事,就可帶著這張令牌混出宮。”
“謝謝?!碧揖沛探舆^令牌,臉上的笑意依然沒有溫度勾勒出淡淡地弧度,“夕月,再相見我們可能就是敵人了?!?br/>
“.......”
“再見?!碧揖沛剔D(zhuǎn)身就走,似乎不想在這里耽誤太多時間。
傅夕月靜靜地待在原地看著桃九嫣逐漸消失在眼簾中,許久,她喃喃自語了一聲:“保重。”
有了傅夕月的幫助下,桃九嫣很輕易地混出了皇宮,騎下的千里雪帶著她飛奔離去。即使兵符被奪,但她相信她與軍中眾將士出生入死的情誼不會比不上一個冷冰冰的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