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鼻煙壺,謀士張良本能的想拒絕??墒寝D(zhuǎn)念一想,他認(rèn)為現(xiàn)在先“潛伏”下來看看情況比較好。
于是他順從地接過鼻煙壺,倒出一點紅色粉末,佯裝向鼻孔里一塞,另一只遮掩鼻子的手用小手指甲一刮,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粉末藏在了指甲里。
放下手,謀士張良參考旁邊的年輕人,立馬裝出如癡如醉地表情看向舞臺。
身旁的劍士子龍沒他這么多心眼,眼見張良塞了“鼻煙”,也便接過了鼻煙壺。
謀士張良用眼角余光看著他,心里干著急卻沒什么辦法,只能看著子龍老老實實地把紅色粉末放進(jìn)了鼻孔。
看著從來只知道游戲的劍士子龍狀若癡呆地盯著舞臺,工作人員才滿意地離開。
此時,舞臺上燈光切換,兩位選手登臺,新一輪,也是最終極一輪的pk:迪迪對安然。
這兩人自打登上《我不是咸魚》的舞臺,就成為最熱門也是奪冠呼聲最高的兩個人。迪迪運氣不好,在半決賽時抽簽抽到了安然,原本已經(jīng)被pk掉。但鑒于他的超高人氣,節(jié)目組開了特例,特意讓迪迪復(fù)活,參與到了決賽。對于這兩人到底誰能pk掉誰,黑市上都開出了高賠率。
迪迪依然是一身垮垮的大t恤和破洞牛仔,臉上以一副誰都不在乎的浪子表情,遮掩著內(nèi)心的緊張。
而謀士張良比較注意的安然,也仍然是面無表情,一副冷酷的樣子,完全沒有裝的痕跡。
因為作為一個死人,她根本沒必要裝。
可是,謀士張良始終不明白的是,失去生命的人用了瞌睡蟲,也能有夢境嗎?
這個夢境,為什么如此逼真,就好像是真實發(fā)生的事情?
還有,這個舞臺還是劍士子龍原本的中殿嗎?
假霸王呢?
正胡亂猜想間,謀士張良看見一個工作人員急匆匆上了臺,在大臉主持人耳邊說了些什么。主持人聽完一臉的不解和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
主持人重新拿起話筒,大聲道:“根據(jù)兩位選手的意愿,決賽的出場順序臨時有所調(diào)整,現(xiàn)在請安然首先出戰(zhàn)!”
主持人的話音未落,場下觀眾一片歡呼聲起。他們好像都很期待安然的演唱。
謀士張良看見安然仍舊面無表情,知道她只是任人擺布的行尸走肉而已;而迪迪在聽到主持人的話語的瞬間,露出一絲不解,但很快便被滿不在乎的神情所取代了。
謀士張良身邊的警察小伙子自言自語道:“后唱沾光,先唱吃虧的呀,安然怎么想的啊……”
坐在小伙子另一邊的觀眾聽到了,對他吼道:“你知道什么,這是安然有信心的表現(xiàn)!”
紛紛擾擾的聲音很快平靜了下去,因為安然開始演唱了。
這雖然不是謀士張良第一次聽安然唱歌,但用心去聽卻是頭一回。很奇怪,安然的決賽歌曲竟然沒有歌詞!
整個演唱過程,安然以不同的旋律和聲調(diào)演繹著自己的嗓音,沒有一句詞。
聽眾們卻一個個聽得如癡如醉,有的人張大了嘴巴,有的人掩面而泣,有的人握緊雙拳……
安然的歌聲攝人心魄,好像引誘海員們的美人魚的歌聲。
聽著聽著,謀士張良也有一瞬間心神激蕩:他好像又看見了游游的笑容,溫暖包圍著自己,那一刻,就想就此睡去……
謀士張良一激靈,身上已驚出一身冷汗!這歌聲,似乎暗合了催眠術(shù)在內(nèi)!
謀士張良閉了眼睛運轉(zhuǎn)真氣,攝神定心。待真氣運轉(zhuǎn)三個周天之后,方才重新睜開眼睛。
只見舞臺上的安然已經(jīng)一曲終了,鞠一躬慢慢走下臺去。而臺下觀眾們,竟然全都進(jìn)入了睡夢之中!
眾多的工作人員從黑暗中現(xiàn)身,在觀眾席間巡視,謀士張良趕忙也假裝熟睡,眼睛卻留了一條細(xì)縫觀察情況。
兩個工作人員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走過來。只聽其中一人道:“為什么讓安然提前唱了?那迪迪呢?”
另一人答道:“到關(guān)鍵時刻了,老大等不及了。那個迪迪,本來就是個陪襯的,這會兒應(yīng)該也睡過去了吧?”
兩人正說話間,忽聽舞臺上喧鬧傳來,一名工作人員忍不住發(fā)出驚呼:“怎么可能!迪迪還醒著!”
謀士張良也從眼縫里看出去,只見迪迪身上挎著一件長長的樂器,歪歪斜斜、踉踉蹌蹌地走上了舞臺,三四個工作人員攔他都沒攔下。
大臉主持人現(xiàn)身了,他擺擺手讓工作人員們下去,自己上前一只手扶住了迪迪,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褲兜里。主持人用極盡溫柔的聲音對迪迪說:“迪迪,你累了,休息會兒吧?!?br/>
迪迪搖搖頭,咬緊了牙道:“不,這是決賽,我一定要唱我的歌!”
主持人在褲兜里的手已經(jīng)拿了出來,謀士張良知道他那手里一定攥著裝滿紅色粉末的鼻煙壺。
果然,主持人嘴里說著:“迪迪,你看觀眾都睡了,大家都睡了,你也睡會兒……”手里也動作著,就要將鼻煙壺直接塞到迪迪的鼻孔里。
“讓他唱吧?!本驮谶@時,一個聲音突然從舞臺后面?zhèn)鱽恚鞒秩梭@訝地停了手。
謀士張良也忍不住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朱登云,或者說是假霸王,從舞臺后部布景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這位監(jiān)守自盜的文物專家穿了一身不倫不類的盔甲,隨著他的走動,盔甲下露出了女子才會穿的鮮艷裙擺。怪不得劍士子龍說他是變態(tài)。
主持人似乎很忌憚這位假霸王,立馬收了鼻煙壺,但還是問道:“霸王,老大說過了,要務(wù)必讓所有人睡過去的?!?br/>
假霸王盯著主持人,道:“節(jié)目要有始有終?!?br/>
主持人依然懷疑道:“這是老大的意思嗎?”
假霸王奪過主持人的話筒,把他推到了一邊,道:“老大也是尊重真正有夢想的人的!”
主持人咕噥了一句“隨便你”便走下了舞臺。假霸王看著迪迪道:“就算所有人都睡了,你也要演唱嗎?”
“唱歌,不僅僅是為了夢,”迪迪努力站穩(wěn)身子,微微一笑,道:“也是為了喚醒自我催眠的人!”
迪迪笑起的那一瞬間,謀士張良感覺這個看著頹廢到極點的年輕人,在發(fā)光。
假霸王默默點點頭,輕輕拍拍迪迪的肩頭,說聲“舞臺交給你”,便走了下去。
迪迪將身上的長條形樂器調(diào)整好,深吸一口氣,道:“我自己寫的《風(fēng)雷引》,獻(xiàn)給大家?!?br/>
謀士張良這才看清,他背著的樂器,不是吉他,竟是一床古琴。
“有一個觀眾也不錯啊?!?br/>
猝不及防,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謀士張良腦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