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娟說了很多話,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責(zé)備自己的,而那小鬼只是看著王云娟,時不時的“嗚嗚”兩聲。
我也聽不清楚那小鬼在說什么,就問楚洛,楚洛說那小鬼并沒有說話,他只是在哭而已。
這聽不懂鬼話的人還真是不方便,不過我當(dāng)時也才想到那王云娟沒有什么道行,如果就這樣毫無防范的去聽鬼話,只有害處。
我想那小鬼也是不想傷害他媽媽,所以才會一直哭而沒有說話。
大約過了十分鐘,楚洛就說時間差不多了,應(yīng)該送小鬼上路了。
王云娟有些不舍,還想和自己的孩子多說一說,但是卻被楚洛拒絕了。
楚洛說如果再說下去,那孩子就會滋生新的執(zhí)念,到時候就會入不了輪回。
王云娟聽到自己這么做只會害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后對著那小鬼說道:“孩子,你該走了,別擔(dān)心媽媽,媽媽會好好活下去的。”
小鬼點(diǎn)點(diǎn)頭,他的眼睛有些朦朧,不過卻沒有眼淚流下,因為鬼是沒有眼淚的。
接著,楚洛就走到小鬼身前,對著他天靈輕輕一點(diǎn),道:“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送魂入府,天道門開,急急如律令!送!”
“嗖”的一下,那小鬼在楚洛念出法咒的時候就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接著再次化成一股淡淡的青氣,不過這股青氣這次卻沒有鉆入那歸魂瓶,而是向著屋頂飛去,接著透過天花板,消失不見了。
我知道,他是被楚洛給送走了。
不過現(xiàn)在更令我在意的是楚洛用的送魂法為什么和我們道門的送鬼咒如此相似。
王云娟站在原地笑了起來,不過眼角的淚水卻嘩嘩的在往下流,她也沒去擦,任憑淚水打濕衣襟,就這么抬著頭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楚洛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說:“王大姐,你兒子走的很安詳,我相信他下一世會投入一戶好人家的?!?br/>
王云娟對我們道了一聲謝,還塞了一些零錢給我們,那些零錢估計都是她賣菜所得,大概有兩三百塊的樣子。
我們當(dāng)然不肯收了,但是王云娟卻是執(zhí)意要讓我們收下,還說讓我們不要嫌棄。
我見她這樣,就說了句:“這樣,王大姐你再給我們一些蔬菜好了,錢的話我們不要了,我們還是比較喜歡吃新鮮的蔬菜?!?br/>
聽我這么一說,王云娟就立馬點(diǎn)頭答應(yīng):“行,那你們等一下,我這就下地去摘,保準(zhǔn)新鮮?!?br/>
接著她就拿著一個大竹籃還有一把勾刀去了屋子后面的菜地。
“我們走吧。”我見王云娟離開,就對楚洛范切說道。
他們明白我的意思,也沒多說話,就這樣悄悄的離開了這里。
我不知道當(dāng)王云娟從菜地回來后發(fā)現(xiàn)我們不見會怎么樣。
我只知道我們絕對不能白拿王云娟的東西,無論是那兩三百塊零錢還是那些新鮮蔬菜,我覺得我們都不能拿,那些東西對我們來說也許不算什么,但是對王云娟來說,可能是需要起早貪黑辛苦好幾天甚至半個月才能賺來的。
我離開后時不時的回頭看看王云娟家里,我怕她追出來。
我問楚洛難道王云娟的命就一直這樣下去了么?
楚洛搖搖頭說:“天命不可違,不過我從王云娟的面相上看出她下半輩子的生活不會太慘,她的夫妻宮的命氣也有些清晰,估計她會找到一個好歸宿吧,而且她的子女宮也有一股命氣隱隱和夫妻宮相對應(yīng),她應(yīng)該還會生育子女?!?br/>
我聽楚洛這么一說,心里最后一塊石頭總算放下了。
王云娟的命運(yùn)實在太過凄慘,我也不是鐵石心腸,自然會有寫同情對方,我剛才甚至還想過要不要留下一些錢給對方。
不過后來我想到自己目前好像也很窮,所以就沒這么做。
我重重的舒出一口氣,范切卻看著我笑道:“想不到你還是一個悲天名人的家伙!”
我笑笑說:“難道你不同情王云娟么?”
范切點(diǎn)頭道:“同情歸同情,不過也只能怪王云娟她自己傻,人心難測,她那么輕易相信別人,吃虧在所難免。”
楚洛也說:“王云娟雖然識人不明,不過卻心地善良,孰是孰非都逃不過因果報應(yīng),她上半輩子苦,但也會有苦盡甘來的一天?!?br/>
我覺得楚洛說的有道理,這時我也想起了一件事情,就問楚洛為什么當(dāng)初說鬼話不能信,我當(dāng)時還以為那小鬼是在騙我們呢。
楚洛搖頭道:“我又不是特指那小鬼,他的怨氣和戾氣都被抽走了,干凈的很,與其說他是鬼,倒不如說他是魂?!?br/>
我笑著說也對。
我們直接回了昨晚住過的賓館,楚洛在交代了一下明天早點(diǎn)起來之后就上樓休息去了。
范切見時間還早就問我要不要吃夜宵,我說:“不用了,我們?nèi)ラ_一間雙人房吧,晚上我跟你住一間。”
“好啊,不過你得陪我吃夜宵,不然我就不和你一個房間。”范切以此為由要挾我道。
我說你一個大老爺們還要讓我陪你吃啊,自己一個人不也能吃么?
他卻笑笑說:“哈哈,一個人吃多沒意思,邊吃邊聊才好嘛,走吧,我們早點(diǎn)回來就是?!?br/>
我說不過范切,被他強(qiáng)拉硬拽的去了附近一家牛味館,點(diǎn)了幾塊牛骨頭還有一些牛內(nèi)臟,還叫了一瓶白酒。
我猜范切不會是晚飯時喝酒喝上癮了吧,現(xiàn)在還喝,明天萬一被查出酒駕怎么辦。
范切擺擺手讓我不用擔(dān)心,他有辦法。
我是不敢喝酒了,再說晚上我還打算修煉道氣呢,要是喝醉就直接gg了。
我就要了一瓶雪碧,坐著和范切一起吃了點(diǎn),范切也很知道分寸,吃了半小時就買單離開了。
回去之后我就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然后直接跳上床開始入定修煉起來。
我聽到范切好像是看了一會電視后也就關(guān)燈睡著了。
…;…;
當(dāng)我睜開眼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8點(diǎn)多了,范切還躺在床上看電視,見我睜開眼他就氣急敗壞說道:”你要是再不睜眼,我就要打的你睜眼了,這都快9點(diǎn)了,要不是怕你一個人萬一出點(diǎn)什么事我早就下樓吃早飯去了?!?br/>
聽范切這么說,我就問:“楚洛來過了?”
他點(diǎn)頭說是,還說:“隊長已經(jīng)在樓下吃早飯了,現(xiàn)在估計早就吃完了,她說9點(diǎn)準(zhǔn)時出發(fā)?!?br/>
9點(diǎn)出發(fā),我看了看手機(jī)上的時間,我靠,現(xiàn)在都8點(diǎn)35分了。
我趕緊下床,匆匆的洗漱了一番,就三步并兩步的沖下樓去了,不過還沒等我跑出兩步,范切那暴怒聲音卻是在我身后傳了過來:“你個沒良心的羅東,我等你這么久,你卻自己下樓都不說一聲。”
我聽到身后范切的聲音,就轉(zhuǎn)過頭去不好意思的說:“我以為你已經(jīng)下樓了?!?br/>
“我可不像你?!狈肚型虏哿艘痪洌屠@過我走了下去。
我一下樓就看見楚洛敲著那雙大長腿坐在大廳里看著那本《人體構(gòu)造》,她今天穿的竟然是那種黑色打底褲,然后還有一條包臀裙,上身穿著深藍(lán)色的毛線背心,依舊是那條馬尾辮,無暇的瓜子臉上畫著淡淡的狀,玲瓏剔透中多了一絲絲嫵媚。
我這邊看的入神,下樓梯的腳一滑,就摔了下去,不過還好,此刻距離地面也就只有兩個臺階,不至于摔個狗吃屎。
范切回過頭來看到我倒在地上的樣子,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楚洛也是合上了那本《人體構(gòu)造》白了我一眼,說道:“眼不齪,心不凈,腳不穩(wěn)?!?br/>
楚洛的意思我明白,大概就是在說我眼睛在看不該看的地方,心里在想一些不該想的東西,所以才會腳下失足。
看樣子她剛才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了我在偷瞄她。
不過因為上次醫(yī)院的那件囧事,所以這次我也沒有顯得太尷尬,反正就連上次老二失態(tài)的樣子都被她看見了,這次就算再怎么失態(tài)也比不過上次那么刺激。
我當(dāng)時心里就想,我真tm是越來越無恥了。
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人至賤則無敵”么?
范切在賓館老板那里買了一些面包飲料,說時間來不及吃早飯了,就隨便講究一下吧。
我知道,是我害了范切沒吃早飯,心里對他有些愧疚,就說:“下次我請你吃夜宵,唔…;…;再開一瓶二鍋頭?!?br/>
范切眼睛一亮,說道:“到時候你也要喝,別干看著,一個人喝酒是最沒意思的?!?br/>
我點(diǎn)頭說好,然后我們就結(jié)了賬離開了這家住宿了兩夜的賓館。
我在走出賓館的時候,抬頭向著王云娟家的那條弄堂望去,那里早已人聲鼎沸,很多拎著籃子的大媽大伯穿梭在人群中挑選著一些他們喜歡的蔬菜瓜果和肉質(zhì)食品。
我老遠(yuǎn)的望去,似乎在那邊角的攤位中看到了那個穿著破舊衣衫,身體有些顫抖的女人。
輕嘆一聲后我就上了車。
這次我們沒有上高速,因為楚洛說這次去任務(wù)的地方不是很遠(yuǎn),如果要上高速的話還得繞一圈才行。
反正路途不是很遠(yuǎn),不走高速也就半天時間。
我坐在車后排,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似乎這次的調(diào)查任務(wù)不會特別簡單,甚至很有可能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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