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走出沙海碑林的地界,了緣就將袖底的沙礫抖落而出。
燕九本就處于“吃撐了”的狀態(tài),靈力全無,從了緣那里借來的靈力,只能勉強維持“化沙”,又那里能撐得過這抖落的架勢。
當即就“骨碌碌”的滾出了丈遠,“吧唧”一下摔出了原形。
“呸!呸!呸!”燕九吐出嘴里的沙子,這了緣身為佛修的慈悲心腸哪?
出家人的悲天憫人哪?難道都在那暗弒天被絞斷了不成?
了緣卻是撫平袍角,波瀾不驚的看向燕九,“小友,小僧已依言將你帶出,現在能將圣佛遺骨的下落告知了吧?!?br/>
燕九抖抖滿是沙礫的皮毛,待重新恢復毛發(fā)蓬松之后,這才看向了緣。
“我自然會履行我的承諾,只是,你不要忘了,這里還屬于沙海碑林的地界,我們的約定可是“:出了”沙海碑林之后!”
燕九重重咬在“出了”上!
要不是怕被魔君發(fā)現慘遭“剝皮”,而自己又恰好靈力全失,自己怎么就會看走眼挑上這看似“純良”的了緣當合作伙伴。
了緣雙手合十,倒了一聲佛號,“可小僧不知自己能不能走出這沙海碑林?!?br/>
燕九疑惑的眨眨眼,這是幾個意思?是說你活不長?還是說這沙海碑林無邊無際?
“你這話什么意思?”
“小僧命中注定,今日有一道渡不過的死劫,只能將小友送到這里,所以還請告訴小僧圣佛遺骨的下落。”
燕九聽著更疑惑了,她實在是搞不懂“佛修”這種生物,明知道自己早死,還去打探那圣佛遺骨的下落做什么?
想到這里,燕九探究之色更濃,還是說,這了緣是在騙自己?
還沒等燕九想出個一二三來,就見一道聲音傳來。
“真是晦氣!好不容易做單生意,送上門的盡然是個和尚?!?br/>
說話那人鷹勾鼻,蒜頭臉,本就長的標新立異一些,偏還生了一雙吊梢眼,他頭臉生的很大,身子卻是干癟瘦弱,一眼望去很像恐怖片里的大頭娃娃。
燕九看看這“打劫的魔修”,再看看身后慈悲祥和,氣質斐然的了緣,都說相由心生,眼前這魔修,心腸究竟得歹毒成什么樣,才能長成這副模樣。
了緣卻是不惱,只見他雙手合十向那“攔路客”行了一禮,“還請這位施主讓路?!?br/>
“讓路?”那魔修卻是一陣怪笑,裂開的唇齒間,一顆顆尖銳的牙齒清晰可見,“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和尚你見我如此貧苦,都不拿出儲物袋慷慨相贈的嗎?”
了緣捻動指間的念珠,“非是小僧不給,實在是小僧身無長物?!?br/>
“身無長物?”那魔修卻是看向一旁毛色雪白的燕九,“我看這只狐貍毛色正好,不如將它的皮剝下來,給我做件毛領,擋擋這陰風也好。”
燕九聞言,狹長的眼眸暗暗瞇起,想剝我的皮?還真以為我是吃素的?
卻見了緣雙手合十,低聲頌了句佛號:“施主本就墜入魔道,又受著沙海碑林的哀怨之氣影響性情大變,還是少動殺念的好?!?br/>
那魔修卻是神情怪異的笑笑,“我也不想這樣殺來殺去啊,可是我實在是太冷了。”那魔修說著,猩紅的舌尖卻是掃過呲出的利齒,“而且,我真的是太久太久沒有吃過肉了?!?br/>
“還請施主稍等?!?br/>
了緣將身上那件白色僧袍脫下,疊放于黃沙之上,然后,他取下自己腕間的念珠,放于僧衣之上。
“小僧唯有這些,還有小僧自己,還請施主放過這只小狐?!绷司壵f著卻是看向燕九。
“小友脫身后,還望小友將答應小僧的事告知無量山僧人,這也是小僧遺愿。”
了緣盤膝而坐,雙手合十,一段段經文從唇齒之間流瀉而出:“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磐……”
燕九看看只穿著一身單薄內襯,坐在滿地黃沙陰風中的了緣,這是什么鬼發(fā)展?
這了緣腦子是壞掉了嗎?玩什么圣母白蓮花啊,簡直就是蠢死了!
那魔修興奮的一雙眸子都變得血紅起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那魔修就從遠處向著地上的了緣猛地撲來,行動間裂開那雙閉合的尖齒。
“唰”!只聽得傳來一聲破空聲,就見那魔修倒飛出去,“砰”的咂落來地上,揚起滿天沙塵。
燕九甩甩造成這一切的大尾巴,那張似狐非狐的臉上,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雖然自己沒有靈力用不了法術,可自己卻是實實在在,擁有金丹一轉強悍肉身的妖修。
“餓,好餓,我好餓,”卻見那魔修再次逼近,只他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混濁的猩紅色,咧開的嘴巴里,不斷有涎水滴落下來。
燕九尾巴一甩,將地上的僧袍丟到了緣身上,卻是站在了緣身前。
受到妖修一擊,雖不是全力,可是這恢復的顯然也太快了,眼前這魔修身上必然有古怪。
“它受到哀怨之氣的侵蝕已經太久,一旦見到自己渴望的事物,就會成倍的激發(fā)出身上的魔性?!眳s見那了緣一邊系著衣帶,一邊侃侃而談。
此時那魔修已是緩步挪動而來,身上散發(fā)出的魔氣猶如實質。
“它的弱點是什么?”燕九問道,說了這許多廢話,難道就不能說重點!
“滿足他的要求,沒有了執(zhí)念,他就會慢慢恢復成先前的樣子。”
“要求?”燕九看向走來的充滿魔性畫風的魔修,這濃濃的《行尸走肉》的即視感,簡直不能更濃郁。
“好餓,我好餓,你說要給我吃的,我要吃,我要吃……”
燕九轉頭向著了緣說到,“這家伙要吃的,這里只有你我,你覺得誰上去當這“一頓飯”比較何事。”
“自然是小僧去”,了緣說著,就上前一步,準備以身飼“怪”。
“你真是夠了!”燕九發(fā)誓,她從沒有如此討厭過圣母白蓮花。
她一尾巴抽向了緣,硬生生將他往后推了十幾米,“直接打死就是,管那許多!”
燕九趾間利爪暴漲,卻是再次向著那魔修揮去。
“刷!刷!刷!”寒光閃過,那魔修的胸膛雖是皮開肉綻,卻依舊還能站起。
“餓,餓,”那魔修向著燕九的方向再次搖搖晃晃的走來,且,這一次他身上的魔氣越發(fā)厚重,而且他還在不斷的吸取著游離的哀怨之氣。
燕九腰身一弓,本想再次出手,卻是被了緣直接抱起,向著另一方向遁去……
燕九這下更是摸不清頭腦了,這正打著哪,怎么突然就跑了?而且,就算是跑,為什么不一開始就跑!
很快,燕九知道了原因,不知為何,整片沙海碑林里的哀怨之氣都開始向著那魔修聚集而去。
不過,與其說是向著那魔修聚集,不如說是他腳下的地面更貼切一些。
就在那魔修站立的地方,卻是出現了一個黝黑的黑洞,那黑洞不斷的吞噬著周邊的哀怨之氣,這也使得那黑洞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擴大開來……
九華閣內,瘦老鬼形色匆匆的進入,“稟魔君,沙海碑林的秘境提前開啟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