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之事一切都還需緣分,貴人還年輕,總歸是會有法子的?!?br/>
云驚瀾無奈的笑了笑,“但愿如此吧,夫人也不要多心,我因沒有孩子,故而對這些孩子們也就上心一些?!闭f話間她再一次看向了月苑的兒子,眼里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而來,對于月苑這樣的人來說,示弱是最能打動她的方式,這一點(diǎn)云驚瀾不用去裝,同為女人,月苑也最是明白她的痛苦。
那孩子聽見她們此番說詞,忍不住抬起頭來沖她笑了笑,云驚瀾也和善的笑了笑,她從衣兜里摸出一些碎銀來拉過了孩子的手隨后放了過去,“我第一次來也沒帶什么禮物,這些碎銀就拿去給孩子買些書和零嘴吧?!?br/>
月苑連忙起身,“這可使不得!”
云驚瀾笑了笑將她無處安放的雙手按下,“我是給孩子的見面禮,又不是給你們的,有什么使得不使得的,我瞧著這孩子也喜歡得很,你可別亂做主啊?!闭f著她扭頭看向了那孩子,雖是出生在這樣貧寒的家庭,但孩子卻也是一個很有風(fēng)骨的人物,見他母親如此,孩子也急忙想要將碎銀退還回來。
云驚瀾卻死活不收,月苑沒有辦法這才讓兒子手下了,對于他們這樣的人說這些碎銀得干好幾個月活才能賺回來,但對貴族來說,這些銀子甚至不夠一頓飯前,如此想來,自己這般推辭反倒是矯情了。
天色快黑了,云驚瀾知道月苑這邊也不能太急,一時半會兒也實(shí)在問不出個什么東西,便想起身要走,月苑也跟著將他們送到了門口,避開了丈夫和孩子,她拉著云驚瀾小聲的說道:“宮里的事我的確不太清楚,你們想要知道王婆的下落,我也可以告訴你們,但這些話有沒有用我卻不能保證,王二身體不好是真的,說治不好可能就不回來了,但她不會來又能去哪里呢,若非躲人的話,想必是這王二的情況有些嚴(yán)重吧?!?br/>
說完她抬起頭來看來看云驚瀾又看了看楚慕寒,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說的這番話的確沒什么用,但看得出月苑似乎也相信他們了,此番大約想說的事剛才自己欲說的那些事吧,“夫人若是有話但說無妨。”
她嘆了口氣,“那位貴人看起來十分疼愛夫人,方才出門似乎我見他還來扶您了,想必您即使不為他生育個孩子,他也不會說什么的,能遇見這樣一位夫君,大約已然花光了您半生的運(yùn)氣,所以夫人也無需著急,再積攢些善意,這些運(yùn)勢終究會一點(diǎn)點(diǎn)回來的?!?br/>
她的這些話被楚慕寒一字不落的聽了進(jìn)去,方才他還感到奇怪,云驚瀾到底是同這個月苑說了什么,在她的丈夫同孩子回來前她還一副防備的姿態(tài),轉(zhuǎn)眼間便同云驚瀾如此親密起來,原來他們說的是這件事。
他的目光從月苑臉上移到了云驚瀾的身上,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后是深深的無法言說的遺憾,孩子之事,他雖然同云驚瀾說過并不在意,但看她對小七的溺愛程度,其實(shí)也不難看出她仍十分介懷這件事,她原本就很是喜歡孩子。
可偏偏老天如此捉弄他們,若說他們造孽太深所以才如此來懲罰他們,可楚子晉和孫嬪,他們難道是什么好人嗎?為什么連云婉鑰都可以作模樣,云驚瀾卻不行?他只是希望她能開心,若生養(yǎng)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她會覺得開心,那他也希望上蒼能給他們這樣一個機(jī)會。
她為了取得月苑的信任,將心血淋漓的扒開來擺放在了她跟前,難怪那個人的態(tài)度會轉(zhuǎn)變得這樣快。
楚慕寒握緊了拳頭,終于在月苑轉(zhuǎn)身回去了,他伸手來握住了她的手腕,云驚瀾一臉莫名的看著她。
“怎么了?”
“你跟我來。”說著他便要將她往旁邊拉去,云驚瀾更是費(fèi)解,“天都快黑了,我們還是早些會驛站吧,今夜又得留宿,小七會不高興的?!?br/>
“反正也回不去了,也不在乎多耽誤一會兒?!?br/>
她又如何能抗衡得了他的力氣呢,很快他連拖帶拽的被拉扯到一旁,茯苓和辛夷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連清風(fēng)也沒有上前,他們倆總是需要一些獨(dú)處的時間吧。
云驚瀾卻不太能理解楚慕寒的反常,何況他手上的力氣太大了,弄得她的手腕都有些疼了直到楚慕寒確定茯苓等人聽不見以后他才停下了腳步,云驚瀾用力的將他的手甩開來,“你做什么啊?為什么還要到這里來?!?br/>
“我們應(yīng)該好好談?wù)劇!?br/>
她眨了眨眼睛,“談什么?”
“孩子的問題?!?br/>
云驚瀾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去,他終于還是忍不住想同她說這個問題吧,若他也想像楚子晉一樣,父憑子貴的話,她也愿意去成全他,只要他親口來告訴她,只是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便覺得鼻頭發(fā)酸。
楚慕寒知道她定然是想歪了,又是著急又是生氣的急切說道,“我不是介意這件事,我只是希望你也不要再介意罷了,我說過了我不在乎,何況即便是我的孩子,若不是你的孩子,那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你明白了嗎?”
她抿著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楚慕寒心頭一緊,方才還怒氣沖沖的想同她好好說道清楚的,但轉(zhuǎn)眼間他忽而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你果然還是嫌棄我的吧?”許久后她終于才說出了憋了許久的話,“你是看見楚子晉因為因為云婉鑰肚子的孩子一點(diǎn)點(diǎn)被父皇所重視所以羨慕起來了吧?”
楚慕寒抓了抓頭發(fā)更是著急,“瀾兒,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去想這件事了么?我只是不希望你拿這件事去獲得月苑的好感,更不希望你將自己的傷口剝開來給旁人看,你是這世上獨(dú)一無二的,更何況我也不是那種需要孩子來作為保護(hù)傘的人,我如今所得的一切靠的都是我自己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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