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電話打過去后,陸言很快接聽了電話。
蘇總,有事嗎?
我還是不太會撒謊,還沒開口,心里有就有點慌,這種睜眼說瞎話的事,確實不是我的強項。
然后我開始想陸言的種種可惡,感覺自己就有足夠的理由欺騙他了。
蘇總?能聽見嗎?
你好陸總,我在停車場,信號不是很好,我就是想問一下,楊玉和你在一起嗎?我找她有點事,但我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她。
我說出來自己都有些心慌,因為確實是假話。
沒有啊,楊小姐她怎么了?陸言問。
她好像是買了兩張萬順影院的電影票,我以為是和你一起去看電影呢,原來不是啊,那算了,我再想辦法聯(lián)系她。
陸言果然是很在意,她買的是幾點鐘的票,哪個場次的?
這個我沒太注意,好像是下午兩點的吧,不記得了,既然她沒和陸總一起,那就算了啊,我再想辦法找找。
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生怕自己言多有失。
妥了?方哲壞壞地笑著問我。
我只是把信息透露給陸言了,到底他會不會去,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肯定會去,陸言那么驕傲的人,知道自己追的女孩和別人去看電影,他豈不會不去看看?你現(xiàn)在去把這個信息透露給阿戰(zhàn)。
我不去!我立刻反對。
為什么不去,你要不把具體時間透露給他,那他能遇到陸言嗎,你總不能讓陸言的人在那影院守一天吧?方哲壞笑著說。
騙陸言我已經(jīng)覺得很難為了,可別讓我再騙阿戰(zhàn)了,我不想給阿戰(zhàn)設套,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我堅決反對。
可這戲的總導演就是你,當然你去說了。
我才不要當什么總導演,我不想去,要去你去。
好好好,我去,知道你不想當壞人,壞人我來當好了。方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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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賽是下午四點開賽,但阿戰(zhàn)中午11點就出去了,說是提前去準備,保證方哲的安全。
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安排看球賽的事,還是去懟陸言了。
吃完午飯,午睡了一會,起床洗漱,換衣服,準備出發(fā)。
阿戰(zhàn)這時又回來了,親自開車將我們送到球場,然后通過vip通道進入了包廂。
包廂里放了一排黑色皮沙發(fā),桌上放著紅酒和香檳。玻璃讓外面球迷山呼海嘯般的噪音減弱了不少,視線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個球場的動靜。
方哲一到球場就顯得非常的興奮,還沒開賽,他就開始亢奮起來,好像他自己要上場去打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覺得阿戰(zhàn)心情也很不錯,還在包廂的地板上無緣無故地做了幾個俯臥撐。
球賽正式開始,外面球迷的聲音更響了。方哲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球場,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是真的非常熱愛足球了。
看了一會,我有些內(nèi)急,但我發(fā)現(xiàn)這個包廂竟然沒有洗手間,只能到球員更衣室附近去方便。
阿戰(zhàn)和方哲正看得來勁,我也不好意思讓人陪我去洗手間,于是趁他們不注意,悄悄逃出了包廂。
好在很快我就找到了洗手間,順利解決后一身輕松,出來洗手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陸子珊。
這是我最不想碰到的人了,但我卻總是會碰到她。
我裝不看見她,低下頭自顧洗手。
但我可以裝不看見她,她卻不可能裝不看見我。她盯著我看,手一甩,手上的水就濺了我一臉。
我忍了,扯紙巾拭去臉上的水。
你怎么會在這兒?你和誰一起來的?陸子珊開始審我了。
我和她其實很熟了,雖然一直對頭,但就因為是對頭,所以真的是相互很熟悉的人,她對我的判斷就是,我一個人不太可能過來看球,所以她關心的是,我和誰一起過來看球。
一個女人獨自來看球的可能倒也確實很小,我也認為陸子珊不是一個人單獨來的,只是我沒興趣知道她和誰一起來。
陸小姐,不要每次見面都找我麻煩,這樣真的很沒意思。我冷著臉說。
好啊,我不找你麻煩,但你要告訴我,你和誰一起來的?陸子珊攔住我。
我一個人來的,這總可以了吧?我真是有些不耐煩了。
不可能,看足球都是男人的愛好,你一個女人不可能一個人跑來看球,你到底和誰一起來的?
可是這關你什么事?你為什么那么煩?
我就是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你就得告訴我,不然我就不讓你走。陸子珊盛氣凌人。
我擦干手,倚在洗手池上,雙后抱在胸前,我就不告訴你,你不讓我走,我就不走了唄,我們就在這兒耗著,我陪你。
陸子珊沒料到我會來這一手,有點應付不過來,你瘋了,要在這里一直呆著?
是你瘋了吧,我和誰一起來的,關你什么事,你想要知道,我就得告訴你?你想得美。我冷笑道。
你有新歡了,陪著新歡來看球,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為什么不讓我看看你的新歡長什么樣子?
陸子珊開始換策略,語氣柔和了很多。
她搞這一套,我也會,我真的是一個人來的,我又不是你,長得好看又是官二代,追求的人排成隊,我哪有什么男伴,就是一個人跑來湊湊熱鬧而已,陸小姐就不要再為難了。
陸子珊懷疑地看著我,搖了搖頭,我不信,你不可能一個人跑來看球的,說吧,你到底和誰一起來的?難道是他?
說完以后她又自己搖搖頭,不太可能,他不可能出現(xiàn)。
陸子珊口上的‘他’,應該是方哲。
她和方哲有很深的交集,方哲喜歡足球的事,陸子珊應該是知道的,所以她才會懷疑,才會一直盯著我問我的男伴是誰。
你要不信那就算了,那我誰也不用看球了,就在這耗著吧,不過要是耗晚了,你可得包晚飯。
我剛說完,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方哲打過來的,我這么久沒回去,他應該是急了。
陸子珊盯著我的手機,一臉警惕地看著我,誰給你打電話?讓我看看。
這個要求真是無理至極,我的私人電話要給她看,憑什么?
我為什么要給你看我的電話?你以為你是誰?
但陸子珊不管這些,依然要求得理直氣壯??隙ㄊ呛湍阋黄饋淼娜舜蚪o你的,我只看看名字,我不聽你們說話的內(nèi)容。
陸子珊說著,伸手要來搶我的手機。
我當然很快閃開,然后將手機放進了包里。然后緊緊地護著包,陸子珊你別太過份,你要再過份,我不客氣了。
你準備怎么不客氣?快給我看你的手機。陸子珊還在要求。
我就不給你看,這是我的私人電話,你憑什么看?
你這么慌張,肯定有鬼,你到底和誰一起來的?難道真的是方哲?他回珠市了?陸子珊情緒激動。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愛方哲,但她提起方哲的時候,是真的很激動。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寵愛的有恃無恐,或許方哲就是讓陸子珊騷動的那個永遠得不到的人。
是啊,就是方哲,既然你猜出來了,那我也不瞞你了。我笑著說。
不可能,你騙我,這絕對不可能。陸子珊搖頭。
我就知道她多疑,我越是承認,她就越不相信,我要是否認,她反而越懷疑和我一起來的人就是方哲。
你不信就算了,真的就是方哲,還有高戰(zhàn),我們一起來的,這也是我一直不讓你見我男伴的原因。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騙我!陸子珊叫道。
我說是方哲,你又不信,那你到底要怎樣?
我的話剛說完,我聽到外面有人叫我,蘇亞,蘇亞?你在哪?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但不是方哲。
我在這兒。我應了一聲,然后走了出去。
叫我的人是胖子,就是方哲在警察局上班的那個好朋友。
你怎么這么久不回去?胖子問我,然后看了看跟著走出來的陸子珊,陸小姐好。
他們認識倒也不奇怪,陸子珊本來就是官宦家庭出身,在珠市政界有很深的人脈。
你好。你就是蘇亞的男伴?你們怎么會認識?陸子珊一臉困惑。
我和胖子相視一笑,我說我們很久就認識了,陸小姐可以和王警官認識,我為什么就不能?
陸子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興趣索然地走了。
等陸子珊走了,我才正式向胖子打招呼,警官好,好久不見。
客氣了,櫻花妹,我們是老相識了,不必這么客氣,哲哥約了看球,我有點事耽擱了,所以來晚了一些,他說你一直沒回去,肯定是被人纏住了,讓我來看看。
他又叫我櫻花妹了,真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唇o我起這么一個奇怪的稱號。
這個陸子珊是真煩人,一直纏著我不放,我只好陪他耗,多虧警官來給我解圍,謝謝了,不過警官到底為什么要叫我櫻花妹?我問道??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