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萱眼中檁子蕭就是一不愿飛的鳳凰,他擁有足夠的才能,卻因家族的束縛讓其隱藏的才能沒有得到足夠的發(fā)揮,就像科學家創(chuàng)造出的東西為人類社會提供了便捷,卻也使人懶惰了。
檁子蕭的家族為檁子蕭鋪好了路,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從出生開始就擁有得天獨厚的的待遇,這使檁子蕭的發(fā)揮空間有限,目光也因此縮短,比不得許樺白手起家野心大思慮得多。
再者小孩子做事都是需要積極性的,在檁子蕭年幼時他所取得的成績都被別人視為理所應當,從無人夸獎,自然他的積極性就急劇下降,取而代之的是負擔及厭惡,直至最后變成了麻木。
許樺的才能并不及檁子蕭,但最終站在制高點的卻不是檁子蕭,因為他這個本應成為鳳凰的人早已忘記了自己擁有飛翔的雙翅。
檁子蕭需要得到他人的肯定,他心里藏著一個年幼時的自己,他同每一個孩子一樣渴望被人呵護,渴望別人在意。
檁老爺子將檁子蕭趕出府時是滿眼的厭惡,那種眼神就像在看一直長滿跳蚤的流浪狗,嫌惡,惡心,一瞬間否定了檁子蕭給檁府帶來的榮譽,否定了他曾想要努力的心。
檁老爺心里也是有心疼的,他在心疼那把尚方寶劍和自己交出的權力,檁府的名譽給臟東西污濁了,是他拼命挽回的,檁老爺心里這般想著愈是覺得自己不容易,看向檁子蕭的眼神也更是惱怒,他漲紅了紅了臉,拿著椅子狠狠地砸在了跪著的檁子蕭的背上。頓時結實的木椅碎裂飛散。
檁子蕭嘴里涌上一口腥甜,他閉上眼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給檁老爺出夠氣后檁子蕭才步伐不穩(wěn),眼神昏花的走了出來。
站在顧萱門前時,檁子蕭已有些支持不住了,他給顧萱留下自己這些年存下的一大半的銀兩,余下的碎銀子他放在了自己包袱里。
檁子蕭又何嘗不知道,讀書人的出路也是一輩子的抱負只有入朝為官,而現(xiàn)在檁子蕭說到底也只是一介讀書人,并且還是一個不能入朝為官的窮書生。檁子蕭滿腹才華無處可用,老皇帝將他視為眼中釘,就算放低身段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當農戶,平平常常的過日子,這對檁子蕭來說也難于登天。
命不久矣,檁子蕭自知如此,但他如今只是一枚被眾人舍棄的棋子,能做的也只是數(shù)著最后的日子過了。
月下枯松,滿目凄涼。檁子蕭本想安靜的離開,但顧萱的出現(xiàn)卻讓他始料未及。
“不愿飛的鳳凰,比之圈養(yǎng)家中的家禽如何?此問,夫君可有答案?”
折了翅膀的鳳凰僅是徒有虛表,比之山中野雞都要次之一等,這是之前顧萱給出的答案。
檁子蕭幽深的眸子直直的望著唇瓣微微撩起的顧萱,緩緩他笑笑,心中豁然,“自然是次之一等?!边@是他現(xiàn)在的心聲。
俊俏的面龐與皎潔的月色相映生輝,亮瞎了顧萱的鈦合金狗眼,她陡然發(fā)覺到了檁子蕭的森森魅力。
檁子蕭笑中雋著春風,然后,筆直的倒下。
轟的一聲,撲扇起了滿地許久未打掃的灰塵,月光朦朧了...
烏鴉嘎嘎的叫,顧萱有掉頭回屋的沖動,她沒看見,什么也沒看見。
次日顧萱同檁子蕭便出城了,她們在城外置辦了一個小屋子,幸好是夏日,若是冬日那屋子定然是擋不住風寒的。
當夜搬進去就下起了雨,屋子里沒一處干的,剛鋪上的被褥子都可以擰得出水來。檁子蕭是沒有顏面讓顧萱跟著自己一起受苦的,他幾次想要讓顧萱離開,但沒有完成任務的顧萱又哪會答應他。幾番下來檁子蕭也就沒再提了。
顧萱的拒絕讓檁子蕭愧疚又心存竊喜,其實他是希望有人陪著自己的。
檁子蕭也應當慶幸顧萱的留下,因為富貴慣了的大家公子拖著病痛之軀住進這不遮風不擋雨的茅草屋子后,沒幾日就病倒了。
顧萱雖存著些銀兩,但也是不多的。檁子蕭病倒在床,她便擔任起了保姆與討生活的雙重重擔。
顧萱沒當過保姆卻當過丫鬟,伺候杜渃芷與伺候檁子蕭對于顧萱而言都是一個概念,主子的逆鱗摸不得,心里再埋怨也要時時刻刻在臉上掛上燦爛的微笑,且需要無時無刻的表現(xiàn)出對主子的掛念之情,主子舒服了,她就舒服了。
就算檁子蕭病得歪歪倒倒,顧萱也會遵守以上忠仆指標,因為神通廣大的主角光環(huán)所散發(fā)出的超標核能量是你永遠無法估量的,不定躺在床上的人在你偷笑或轉身的某一瞬間就會睜開那雙犀利的眼睛,將你偽裝的自以為完美且無懈可擊的謊言拆穿。
夏季,顧萱最討厭的是蚊子,簡陋的茅屋是蚊蟲滋長與覓食的最佳處,可謂蚊蟲界的馬爾代夫,除了因房內地形坎坷而排不盡雨水所形成的散發(fā)惡臭味的污水塘子,還有如同顧萱與檁子蕭這樣面對群蚊來襲幾乎無力反抗的口糧,居住在這里的蚊子可謂是衣食無憂,有時,顧萱都會自甘墮落的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只蚊子過得舒服。
被蚊子襲擊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蚊子身上攜帶的病菌與病毒,此時檁子蕭本就體弱,若感染了惡性病毒,就是男主光環(huán)也能可能沒有用武之地。
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男子,被一群密密麻麻形成可見的黑煙狀的蚊子們瞬間吸干血的兇殘場面不止一次的在顧萱腦中出現(xiàn)過。
為了不讓腦中畫面變成現(xiàn)實,顧萱除去給檁子蕭買藥的錢和柴米油鹽醬醋茶的錢,又拿出僅剩的銀兩買來了驅蚊的香藥和所謂的古代蚊帳。
為杜絕蚊蟲無休止的生長,顧萱更是光著手將房中的積水舀了出去,屋里屋外無一處不被她打掃的干凈,累得顧萱一把老骨頭咯吱作響,就差沒拄拐棍了。
剛放下手中的活,床榻上的檁子蕭哼唧兩聲,顧萱連忙馬不停蹄地跑進了屋。
“水...水....”檁子蕭慘白的雙唇微微蠕動,模模糊糊的發(fā)出幾個音,顧萱卻是立馬聽清了。她抹干凈手倒了碗清水,一手托著檁子蕭,一手將碗放在他唇邊哄著他慢慢飲下。
哎,美男子不愧為美男子,病成這樣也依舊讓人看得賞心悅目,且無論病成怎樣都有人照顧,無需擔憂。
每每心里怨氣積攢到爆發(fā)點是顧萱都會瞧瞧檁子蕭那張因生病而略顯病弱陰柔的俊臉,要知道欣賞美男也是可以讓人心情舒暢的,而顧萱就拿此當做自己勞動的報酬,說服自己壓下幾近爆發(fā)的怒火,與撫慰她那因沒日沒夜的疲勞而脆弱不堪的心靈。
顧萱正走神,檁子蕭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將未喝完的水精準的噴在了顧萱的臉上。
咽咽口水,壓住喉嚨口的烈火,顧萱放下碗,一把抹去臉上的水。
檁子蕭全身乏力看上去病怏怏的卻也是意識清醒的,他硬撐著睜開眼連聲道歉,更是伸出有氣無力的手放在了顧萱的臉上,幫她拭去未擦凈的水漬。
顧萱冷眼看著他,使美男計?
瞇著眼瞧著眼前的男人,其實顧萱原本就沒有多討厭檁子蕭,雖然對于原來的女配他的確很渣,但就是在原劇中,顧萱能保住命出家當尼姑,也是檁子蕭尋人保護她的結果。在檁府的奴仆不把顧萱當主子看,經常嚼舌根不做實事,但也沒人敢騎到顧萱頭上來克扣她的月銀和她該得的東西,這些自然也是源于檁子蕭對原本女配的保護。
說到底檁子蕭并沒有對女配多么的不好,只是不愛她罷了。
于顧萱而言檁子蕭既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欠自己什么,顧萱除了替原女配不值外當然也沒有怨恨他的理由。
不作聲色的扒拉下那只吃自己豆腐的手,顧萱扶著檁子蕭躺好,沒有說話。
檁子蕭以為她是生氣了,不自主地有些心慌。顧萱卻沒功夫管理他的心理活動,走出屋子望著不遠處的溪水,她正在為日后的飯錢及藥錢發(fā)愁。
里的女主們總是多才多能的,十八般武藝不會十七樣都沒臉說自己是女主,但顧萱一樣才能都沒有她卻能高昂頭顱,依舊驕傲,因為,她是女配。
有武藝的可以去胸口碎大石,討幾個賞錢,有文藝的可以做幾幅山水美人圖,賺些銀兩,像顧萱這樣既沒武藝又無文藝的,就只能去乞討了。
在生活高壓力,求職高門檻的當今社會,只有乞討這門行業(yè)入門條件低且低風險,你所需要投資的只是一個缺口碗和一件破損衣裳的錢,這對求職無門,賺錢無方的顧萱來說是誘惑力極大的。
文中女主落魄的時候總有金銀首飾可當,但顧萱落魄時她翻遍屋里屋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首飾已經當完了。
無數(shù)次的感嘆女主與女配待遇的天地之別后,終歸是要認清現(xiàn)實的。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
借鑒這歌詞,顧萱打扮了一番,涂黑了臉,拿著缺口碗以破破爛爛的模樣走出了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推薦環(huán)節(jié):《仁顯王后的男人》韓劇,看完之后我深刻的明白了“大家都愛仁顯王后她男人”這句話的意思了......
大愛里面的配樂,超有意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