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而明亮的辦公室之中,氣氛有些壓抑。
周逸猛然的站起來,雙眸發(fā)出噬人的光芒,死死的看著少年稚氣而有些剛毅的臉龐。
他自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高估了賀東這個少年,但是最后,他還是小瞧了這個少年的手段凌厲。
好手段!
周逸心中不得不承認(rèn),他這個商場老手,長年打鷹,最后卻被一個雛鷹叼傷了眼睛。
以東龍電子百分之十的股份,讓他自己上鉤。
最后的目的去是整個天逸集團(tuán)。
好布局??!
他的心中有些挫敗感。
“老周,我也不壓你的價格,我愿意讓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然后補價三億,并購天逸集團(tuán)!”賀東淡然的道:“另外,我將會以董事長的名義,任命你為東龍電子的行政總經(jīng)理!”
這已經(jīng)是一個人情價格了。
在賀東心中,周逸比天逸集團(tuán)要貴重的多,他寧愿多花點代價,也要周逸歸心于東龍。
“好大的價碼!”
周逸聞言,渾身一顫,有些難以相信。
想要拒絕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如今東龍百分之五的股份和之前的價格完全天差地別,最重要的是,東龍電子的行政總經(jīng)理這個位置。
他神情掙扎了一下,低聲的道:“東少,我需要考慮一下!”
天逸集團(tuán)畢竟是周逸打拼了一輩子的事業(yè),他不能說放開就放開。
“老周,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等,但是你的時間不多了!”
賀東站起來,修長的身軀站在落地窗之前,雙手插在褲兜,目光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淡淡的道:“東龍電子如今算是日益膨脹,蓉城分廠開設(shè)之后,讓東龍的市價最少提升百分之五十以上,只要蓉城分廠投入銷售,東龍增加一倍的出貨量,市價可以抵達(dá)百億以上,膨脹的太快,自然就樹大招風(fēng)。
天逸集團(tuán)算是被東龍電子殃及魚池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是我今天想要說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些京城權(quán)貴盯上了我們這一塊肥肉,他們對我們動手,那是早晚的事情,你們天逸,這一次更危險了?!?br/>
他不想逼得周逸這么緊張,他本來是想要慢慢的來收復(fù)周逸的心,不過現(xiàn)在,情勢所逼,他不得不冒進(jìn)一點。
“京城權(quán)貴?”
周逸聞言,微微皺眉,心中一寒。
賀東的話讓他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仿佛都沒有了。
僅僅只是秦川省帶來的壓力足夠天逸集團(tuán)崩潰,如今京城權(quán)貴參合一手,更是一股華國不得不重視的力量。
“沒錯,就是京城權(quán)貴,我們的好日子過不好的多久了,必須要早做準(zhǔn)備!”
賀東雙眸如鷹,光芒如電。
徐司南的出現(xiàn)不是偶然的,徐家的介入也不會是僅僅因為徐功而已,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他們這些權(quán)貴可不僅僅只是為了一口氣。
說到底,他們都是瞄準(zhǔn)了東龍這一塊大肥肉。
東龍電子如今就是一個香餑餑,而且不是什么老牌大企業(yè),崛起的太快,毫無根基,只要操作得當(dāng),他想要吞下,還是可以了。
如今想要吞下這一塊大肥肉的,多的是。
賀東繼續(xù)道:“我算過了,如果他們想要對東龍電子動手的話,第一個就會瞄準(zhǔn)天逸集團(tuán),把你手上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拿到手,然后在拿下五叔的股份,他們才有和我說話的權(quán)利?!?br/>
“我倒是成了一個和你賀東談判踏腳石!”周逸微微有些苦笑。
“是你貪心了!”賀東坦然的道:“你要是不貪心著東龍的股份,專注收購福天鋼鐵,現(xiàn)在應(yīng)該步步前進(jìn),還很安穩(wěn)!”
“東龍一定要收購天逸嗎?”
周逸還是有些不甘心。
“老周,你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收購天逸嗎?”
賀東微笑,自問自答:“是因為我不相信你,我相信五叔,他會和我一心,但是你就未必了,我害怕,如果有一天敵人上門了,第一個放棄東龍的,是你周逸,我可不想腹背受敵!”
敵人已經(jīng)下戰(zhàn)書了,在這之前,他需要整合力量。
拿下周逸,是他第一步。
并購了天逸集團(tuán),才能穩(wěn)住周逸,把周逸徹底的綁扎東龍的這艘船上,攘外必先安內(nèi)。
“給我三天的時間,我給你一個答復(fù)!”
周逸聽著,心中越發(fā)的無力。
賀東的話很刺耳,但是卻說的沒錯,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真的到了那一步,他會不會站在賀東的這一邊,所以他理解賀東的選擇。
“東少,我必須要承認(rèn)一件事情,我周逸小看你了!”
他站起來,看了看賀東站在窗前的背影,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賀東的辦公室。
“呵呵,魚還是上鉤了!”
賀東這時候從落地窗上轉(zhuǎn)過頭,目光看著周逸的背影,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事情估計已經(jīng)成了一大半了。
他相信,周逸這等有雄心的人,是不會放棄東龍這一塊大肥肉。
天逸集團(tuán),他做一輩子,也只能在秦川的一畝三分地折騰,但是只要他走入東龍,他能走向世界的舞臺。
他不愿意放棄東龍的股份,是因為他有野心,對于一個有野心的商人,只要看到利益的前景,就算是陷阱,他也會毫不猶豫跳下去!
“五叔,你回來一趟吧!”賀東想了想,撥動了一個號碼,淡淡的道。
有些事情該安排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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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市。
四方會所。
這是西京的第一權(quán)貴會所,坐落在的東郊之外,這個會所的占地很龐大,會所里面有各種娛樂場所,包括賭場,夜總會,高爾夫球場等等。
會所的主人號稱西京太子的方晉。
一個包廂里面。
方晉倒了一杯紅酒,遞給徐司南,道:“司南哥,來嘗嘗,這可是我珍藏的82年的紅酒,味道不錯!”
“小晉,你這個會所,布置的不錯啊!”
徐司南翹起二郎腿,搖晃著手中的紅酒,微笑的道:“完全按照京城的太子俱樂部建立的!”
“呵呵,小打小鬧而已!”
方晉得意的笑了笑。
他就是按照京城的太子俱樂部一手建立起來了四方會所。
兩人酒過三巡之后,方晉才試探的看著徐司南,問道:“司南哥,你不是剛剛晉升中校嗎?怎么有空來西京了?”
徐司南是京城排的上名號的青年,徐家第三代的領(lǐng)軍人物,即使是方晉對上他,也只能敬仰而已。
方家和徐家還能拉的上一些遠(yuǎn)親關(guān)系,所以他從小就認(rèn)識徐司南。
“呵呵,小功追著沈家那丫頭去了南鄭,結(jié)果他在南鄭惹上大人物了,差點被人干掉,最后還打斷了腿,老爺子心疼了,就讓我來看看!”
徐司南抿了一口酒,淡淡的道。
“什么?”方晉雙眸爆出一抹冷芒,道:“小功居然被打斷腿,誰這么大膽子?大人物,能比我們大嗎?”
“他!”
徐司南指了指報紙上的上一個標(biāo)題。
“東龍董事長?”方晉目光一亮,眉頭皺起。
這可是最近秦川灼手可熱的人物,傳聞東龍電子的董事長,白手起家的幾十億身家富豪,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司南哥,小功怎么和他杠上了?”方晉問道。
“這事情有些復(fù)雜,小功是沖著沈家的小魔女來南鄭的,沈家的小魔女為了擺脫小功,用他做了擋箭牌,兩人算是結(jié)仇了。
小功讓人去綁架他的女朋友,結(jié)果,失敗了,這人手可狠了,差點把小功直接從三樓扔下來,最后雖然沒有扔下來,但是也打斷了小功的一條腿!”徐司南的淡淡的道。
但是停在方晉心中,卻有些驚濤駭浪:“這個賀東,多大啊,居然還和小功起沖突!”
“十八歲!”徐司南瞇著眼眸,把一份調(diào)查卷宗遞給方晉,道:“他和小功一個年級,高三年級的學(xué)生,這是他的資料!”
“不可能!”
方晉神色微微有些吃驚,接過的卷宗,細(xì)細(xì)的看了起來,越看,心越慌。
賀東如今是秦川最為聲名鼎盛的出色青年,如果二十好幾的青年,他還算能接受。
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
他有些難以接受。
“小晉,這么大一塊肥肉,你不動心嗎?”徐司南目光看著方晉。
“怎么不動心??!動心的人可不少,可是他們手續(xù)正當(dāng),資金也不依靠銀行,我們根本沒有手段,而且東龍就是一塊硬骨頭,根本不讓我們插手?!?br/>
方晉放下資料,有些苦笑,道:“我家老頭子也下了嚴(yán)令,不能動?xùn)|龍,東龍是秦川近幾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明星企業(yè),政府有意無意想要把它樹為榜樣!”
“明星企業(yè)倒是明星企業(yè),問題看是誰當(dāng)家作主而已!”徐司南聞言,若無其事的道:“如果由我們來當(dāng)家作主,也是明星企業(yè)啊!”
“司南哥,你也動心了?”
方晉目光湛然一亮。
“幾十億的生意,能不動心嗎!”徐司南笑了笑,在京城不少人都已動心了,小功的事情,剛好讓他師出有名。
他看著方晉,目光變的銳利起來:“小晉,強龍不壓地頭蛇,在秦川,你才是太子,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一把,吞了東龍電子?”
這里畢竟是秦川,方晉不配合,他很難拿下一個這么大的香餑餑。
“司南哥,你這么說就是抬舉我了,我也就在秦川這一畝三分地橫一橫,去到京城,我什么都不是,我聽你了,你說,我要怎么做?”
方晉對徐司南可是很了解,被京城年輕一代譽為毒狼的徐司南,要么不出手,要是瞄準(zhǔn)目標(biāo),手段又狠又辣。
“賀東整個人我試探過,很有烈性,不會輕易妥協(xié),所以,我們要先拿下賀立洪和周逸的股份!”
徐司南想了想,問道:“小晉,你如今能調(diào)用多少資金?”
“十億左右!”方晉很仔細(xì)的衡量了一下,道:“我還有些朋友,能多拉幾億資金,但是不會超過十五億!”
“不夠!”
徐司南搖搖頭:“我們只要能夠在三十億的范圍之內(nèi)吞下東龍電子,我們已經(jīng)是撿到寶了,做事不能太狠,不然難免他們會魚死網(wǎng)破!”
他請專家衡量過,東龍電子,未來的市價將會在百億以上。
“司南哥,我們真的要用錢買嗎?我們查一查他工廠,壓一壓他的貨,實在不行,再動一下他父親和大哥,我就不相信,他不妥協(xié)!”
方晉雙眸有一抹不解,按他們往常的手法,不是應(yīng)該空手套白狼的嗎?
“小功,洛成平現(xiàn)在還在秦城監(jiān)獄里面呆著,你想要和他作伴嗎?”徐司南面容變的嚴(yán)謹(jǐn)起來了,淡淡的道。
洛成平,也是一個青年,在前幾年,在京城的紈绔圈子里面聲明響亮,父親還是政治局的委員,向來行事囂張。
最后就是栽在了一個商人的手中,當(dāng)是他想要空手套白狼的收購因為研發(fā)出一種藥物而鼎盛起來的醫(yī)藥公司,結(jié)果,人家老板烈性,魚死網(wǎng)破,事情鬧大了,直接被上面批進(jìn)了監(jiān)獄。
這事情在權(quán)貴圈之中敲響的一個大警鐘。
所以,這幾年,京城的太子圈行事都變低調(diào)起來了。
方晉聞言,渾身一顫,連忙道:“司南哥,可我現(xiàn)在真的掉不出這多資金!”
“我會讓從明珠市調(diào)來一個風(fēng)投基金,我們合力,吞下它,事后,我占據(jù)六成!”徐司南道。
“行!”
方晉倒是沒有過于在乎這個分批,爽朗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