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懷著滿腔疑惑,在城內(nèi)尋找客棧。
城內(nèi)突然來了大批修行者,客棧大都人滿,葉軒費了老大的功夫才找了一個還有空房間的客棧。
交代店小二打理好馬匹,葉軒便進入客房中。
《碧水劍訣》修煉得差不多了。但是《怒潮大手印》卻還未曾修煉。
這也不是葉軒看不上《怒潮大手印》而是這套掌法取的是大潮洶涌之意,葉軒出生以來就只在雍州附近,哪里見過什么大潮?不曾見過大潮,不能明悟大潮真意,也沒辦法修煉這套掌法。
將《怒潮大手印》看了一遍之后,葉軒只能無奈的將它收起。
盤坐在床上,葉軒開始修煉“自在法”。
“自在法”的修行,葉軒已經(jīng)練到了補天境第七重,已經(jīng)可以開始第八重鑄體的修行了。但是葉軒第六重和第七重的修行是一次突破,增長的力量還不能完全駕馭自如,雖然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適應(yīng),但是仍然未能圓滿。所以此刻葉軒也沒有急于開始鑄體的修行。
晉第七重,開辟識海之后,“自在法”的修行又有了一些不同。
第七重補神階段的修行,修的便是心神。
識海中心燈點亮,心神收攝,定心不動,一念不生,葉軒已經(jīng)進入了定境。
如同古井不波,心神之中似有一面明鏡,將四周的景象一一顯現(xiàn)出來。
外景入內(nèi),心神感應(yīng)。
葉軒晉入第七重之后,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第七重境界的威能。
心神感應(yīng)之下,周身的景象纖毫畢露,歷歷在目。從客房到客棧,重客棧延伸到城內(nèi)。葉軒周圍一里范圍內(nèi),各種景象清晰的顯現(xiàn)在心中。
靈臺心鏡,明察秋毫。
四周的蚊蟲鼠蟻,風(fēng)吹草動,都清晰的顯現(xiàn)在心鏡當中。
葉軒雖然是第一次入定感應(yīng)外景,但是在心如止水,古井無波的定境中,對歷歷在目的外景也沒有生出驚訝,而是靜中守一,不動如山。
其實葉軒這次入定卻是魯莽了。
修行者到了第七重補神境界的時候,每次入定練神都是十分謹慎的。一般都是選擇安全寂靜之處閉關(guān)修行。像葉軒這樣在鬧市中隨便找了個客棧就入定的,誰見了都要罵一聲“胡鬧”。
入定修行,最忌驚擾。一旦驚擾,輕則心神受損,重則魂飛魄散。
除了謹慎閉關(guān)之外,打雷的時候同樣不能入定。定境當中,心神感應(yīng)之下,一道天雷乍響,完全可以將修士的神魂驚散。
當心神漸漸消耗,感應(yīng)開始吃力的時候,葉軒知道這次入定該結(jié)束了。
正當葉軒準備收功的時候,客棧中一個房間里的對話引起了葉軒的興趣。
在葉軒房間的左側(cè),間隔三個房間的一個客房中,兩名年輕修士正在飲酒暢談。
“王兄,你以不到二十歲之齡,修為已經(jīng)晉入了第五重,此次龍門大會,必定魚躍龍門,脫穎而出,肯定榜上有名了??上〉芪阴沲蓺q月,至今還不能突破第五重,這次龍門大會,只怕是要鎩羽而歸了?!?br/>
“唉,龍門大會,魚躍龍門。雍州六府青年俊杰無數(shù)。要想脫穎而出何其艱難。劉賢弟你今年才十六歲,即使這次不能過關(guān),三年之后都還有機會。為兄今年已經(jīng)二十歲了,這一次若是不能上榜,便再也沒有機會了,只能庸庸碌碌,在凡塵中苦苦掙扎了。魚躍龍門,何其艱難??!”
兩人長吁短嘆之后,繼續(xù)飲酒。
葉軒收功站起,陷入沉思。
龍門大會?這是什么東西?
聽那兩人所言,魚躍龍門,一飛沖天。似乎這個龍門大會很了不起的樣子。
葉軒心中對這個所謂的龍門大會生出了幾分興趣。
正好沒事,也許該去看看這個所謂龍門大會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葉軒走出房門,順著樓梯走到一樓大廳。
葉軒起得不算晚,但是當他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廳中已經(jīng)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這些年輕修士,三三兩兩,呼朋喚友,齊聚一堂,葉軒在大廳中找了一陣,才從墻角找到一個空桌子坐下。
剛坐下不久,兩個年輕修士便走到了葉軒身邊。
其中年紀稍大的一個朝葉軒拱手說道:“兄臺,此刻廳內(nèi)已無空位,不知我等能否與兄臺同席?”
葉軒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發(fā)現(xiàn)這兩人正是昨晚感應(yīng)到的那兩個飲酒暢談的修士。于是葉軒朝兩人回禮說道:“相逢即是有緣,若是兩位不嫌棄,盡管坐下?!?br/>
兩人稱謝之后,各自落座。
“在下屏山府王世峰,這一位是我的同鄉(xiāng),名叫劉玉山。敢問兄臺高姓大名?”年長的修士指了指身邊的伙伴,朝葉軒說道。
那個名叫劉玉山的修士也笑者朝葉軒點頭致意。
“兩位客氣了。在下都梁府......”說道這里,葉軒心中一動。如果說出真實姓名,別人肯定會猜到都梁葉家。葉家滅門之禍仍然撲朔迷離,幕后黑手還不知隱藏在何處。此刻倒是不方便透露真實身份。于是葉軒答道:“在下都梁白小樓?!?br/>
這個白小樓的名字,也不算是葉軒亂取的。
從葉巒的口中聽到了“白樂天”這個名字,似乎這個“白樂天”就是葉軒的父親。再加上葉軒對樓天明印象深刻,于是便取了這個名字。
其實這也從另一個側(cè)面說明了,葉軒對親生父親的又愛又恨的復(fù)雜心理。
“原來是白兄弟?!蓖跏婪逦⑽⒁恍?,然后有些疑惑的問道:“都梁白家么?請恕在下孤陋寡聞,對白兄弟的家族卻是了解不多。莫非白兄弟出身隱世家族?”
葉軒呵呵一笑,“在下一介散修,哪來的隱世家族哦。”
王世峰聽到這里,心中不免對葉軒輕看了幾分,好在他心有城府,倒是不曾把心中的輕視表現(xiàn)出來。呵呵一笑之后,王世峰朝葉軒說道:“英雄莫問出處,白兄弟雖然不是世家出身,只要努力修行,也不是沒有出頭之日?!?br/>
“這話倒是不差?!眲⒂裆綔惿蟻聿辶艘痪?,“我等雖然出生修行世家,但是多年以前,我等的祖先不也同樣是散修出身么?”
聽到這里,葉軒對劉玉山生了幾分好感。世家出身,也不歧視散修,沒有趾高氣昂的紈绔之氣。此人倒是可以一交。于是葉軒便朝劉玉山點頭說道:“多謝劉兄弟勉勵。”
三人交談了一陣,然后讓店小二上了一些吃食,便邊吃邊談。
三人都是年輕人,再加上葉軒想從兩人口中得知龍門大會的消息,刻意結(jié)交。一時之間,三人談天說地,興致高昂。
“野種,原來你在這里?還不給我跪下!”
一聲大喝在身后響起。
聽到“野種”兩個字,葉軒頓時心頭火起,豁然站起,轉(zhuǎn)身看向身后,腰間長劍在劍鞘中發(fā)出一陣“嗡嗡”的低鳴。
讓人意外的是,喊“野種”的這人,葉軒根本不認識。
“砰!”
王世峰拍案而起,指著喊“野種”的這個青年一聲怒喝,“劉云海,嘴巴放干凈點。云山好歹是你弟弟,怎能如此出言不遜,辱及尊長?”
葉軒皺了皺眉頭,原來這聲“野種”喊的不是我么?看到劉玉山滿臉漲紅,緊咬牙關(guān),怒不可遏的樣子,葉軒心里頓時明白了幾分。
原來這個劉玉山和自己有類似的身世么?
這聲“野種”讓葉軒感同身受,心中對劉玉山的好感更重了幾分。
“王世峰,我劉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劉云海狠狠的瞪了王世峰一眼,“你我都是第五重的修為,龍門大會在即,你想與我動手么?這次龍門大會是你最后的機會,要是受傷了,龍門大會上你能技壓群雄,脫穎而出么?我祖父早就給我準備了一個入選的名額,即使與你拼個兩敗俱傷,我也不怕。但是你敢么?敢跟我動手么?”
王世峰臉色一白,深深的看了劉玉山一眼,滿臉慚愧,“劉賢弟,我......”
劉玉山雙手按住桌面,渾身一陣氣極的顫抖,“王兄,這次龍門大會是你唯一的機會了。這件事你不要管了?!?br/>
“為兄有愧,無顏再見賢弟了?!蓖跏婪逡宦暣蠼校诿娑?。
劉云海朝王世峰冷笑一聲,然后瞪著劉玉山怒斥:“野種,你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出來的?你一個卑賤的野種,也敢參加龍門大會?也敢妄想魚躍龍門?給我死了這條心吧。還不給我滾回去?”
劉玉山抬起頭,帶著屈辱和不甘,憤怒的盯著劉云海,“憑什么?憑什么我就不能參加龍門大會?龍門大會是你開的么?你有什么資格不讓我參加?”
“野種,你還敢頂嘴?”劉云海大怒,指著劉玉山怒罵,“你一個賤人生出的野種,也妄想?yún)⒓育堥T大會?不給我滾回去,我連那個賤人一起收拾!”
劉玉山牙齒咬的咯咯直響,聽到劉云海連他母親也要收拾,頓時心中生出無窮的屈辱和憤怒,雙眼透出深深的仇恨,狠狠的盯著劉云海。
劉云海被這道目光刺得暴怒,上前一步想要對劉玉山動手,卻不料一個挺拔的身影攔在他身前。
“小子,滾開!”劉云海朝攔在前方的葉軒大聲怒喝。
葉軒冷冷的看了劉云海一眼,“沒人告訴過你么?你的樣子長得很欠揍??!”
話音未落,葉軒一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