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當頭,飛舟疾馳而上,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來到了山頂大殿門前,眾人紛紛在道人的帶領下入殿。
只見大殿內(nèi)燈火通明,兩邊各有四五位道人佇立在旁,或沉思,或閉眼假寐。
。
大殿正中,一青年道人緩緩起身,看著進殿的白衣老者點頭示意。
“靈鶴子師侄辛苦了”
老者聞言作揖恭敬一拜。
“回稟掌門師叔,近日拜入宗門者已全部在此,請掌門師叔示下”
隨即便站到旁邊,和眾位道人并排而立。
江河站在眾弟子之中,抬頭看向大殿正中的青年。
心間思慮想到,這青年道人看似年齡還沒我大,這老者卻稱呼其為師叔,且看其修為內(nèi)斂,竟一點也看不出來的樣子,不免驚疑想到這怕就是金丹真人了。
心頭想到,面上卻更是恭敬有加。
那掌門道人微微頷首道。
“諸位弟子年輕有為,能入我宗,乃我玄天宗之興,各位師侄不妨就此挑選門下”
說罷看向大殿諸位道人,只見為首一面白無須的中年道人拱手一揮。
“既然掌門師叔有令,我等自當遵從”
于是手指指向大殿眾人。
“你,還有你...你”
連連點名了七八人,被點名之人紛紛踏前一步,站到中年道人身旁,待到事了,那道人看向青年作揖便要告退。
“金竹峰以挑選完畢,掌門師叔,我且告退”
說罷就帶著眾弟子離開大殿,只留下大殿剩余諸人,面面相覷。
玄天宗掌門搖頭笑了笑。
“苦竹師侄性子還是不改當年啊,仍舊這般雷厲風行,既如此,眾位師侄也速速挑選門下吧”
于是兩邊道人開始逐個挑選,只是江河觀察下,這挑選順序似乎也頗有考究。
剛剛那面白道人乃是右手邊第一順位,而這第二位挑選之人乃是在其身后,心中想到怕是這宗門之內(nèi)也沒那么簡單,定有高低上下之別。
果不其然,眾道士順位而下,逐個挑選。
江河佇立大殿,見身邊眾人紛紛被挑選而去,連那寇準也在第三位道人挑選時被選去,卻遲遲沒有自己,不免心生疑惑。
一炷香之后,大殿內(nèi)只剩那測試的老者靈鶴子沒有挑選弟子,而這大殿弟子之中,竟只剩江河一人在此。
那白衣老者微微搖頭,面色不變看向江河微微嘆息。
“既如此,那是你我有緣,你且入我丹陽峰吧”
江河聞言恭敬點頭稱是,心中卻莫名古怪,看來這老者以及這丹陽峰在這玄天宗之內(nèi)怕是地位不高,不然這接引臺測試也輪不到這堂堂一峰之主前去主持了。
心念及此,腳步卻不聽,跟隨老者出殿之后,老者手中掐訣,一柄青色飛劍憑空出現(xiàn)在身前。
老者踏上飛劍,看向江河道“還不上來”
江河聞言,趕緊踏上飛劍,老者手中一指,飛劍便騰空而起,直上云頭。
空中云霧繚繞,風聲獵獵,老者御劍速度極快。
不多時便見到一座山峰隱約出現(xiàn)在云霧中,想來便是丹陽峰了。
待來到峰頂,江河見此地有十余座院落和一座宮殿,一條溪流在懸崖斷壁出飛流而下,形成瀑布,好不壯觀。
老者帶著江河來到居中的一座宮殿前,緩緩走進。
殿中燭火通明,老者示意江河停在原地,走上殿上的臺階。
隨即在香爐中緩緩點起三炷香,又走下臺階拜了三拜,面色肅穆的正言道:
“丹陽峰第九代弟子靈鶴子拜上,今日峰中新收弟子,特來此敬上”
老者說罷,轉頭看向江河,面上也無變化,揮手示意道。
“十代弟子江河還不速速上前,扣拜師禮,燃通明香”
江河聞言恭敬的上前叩拜,隨即點燃香燭,隨即又來到老者身前,又跪拜下去。
口中尊呼道“弟子江河拜見師尊”
老者此番見江河懂事乖巧,雖資質(zhì)不佳,卻也心中高興。
急忙扶起江河,面上終于是掛上了笑容。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呵呵,你我即是師徒,自當是一家人了”
江河聞言緩緩起身,面色恭敬,心中卻有些說不出的微妙念頭。
過了不久,江河隨老者走出大殿中外,只見月明星稀,峰上微風陣陣,心中念頭頓時通達起來。
老者帶江河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旁,指著院落仔細介紹著。
“徒兒,這便是你今后的洞府了,此院內(nèi)有禁制,屋后背靠山石,內(nèi)里開辟有洞府,其內(nèi)事物一應俱全,如若還缺何物,盡管和為師說來,今晚夜色頗深,你且好生休息一晚,明日便開始傳你道法”
江河聞言稱是,老者于是轉身離去,江河佇立門前道。
“恭送師尊”
門外聞言老者腳步稍停,不由的面帶喜色的飄忽而去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江河早早的打坐起來。
洗漱干凈之后,緩緩在屋內(nèi)等候老者,心間思緒萬千,不知這玄天宗道法有何玄妙之處,不免心中有些期待。
不多時,老者來到江河院內(nèi),見江河早早坐起等候,不免心中滿意更甚。
此子雖資質(zhì)不佳,但心性尚可,且禮貌懂事,極為乖巧,看來這個徒兒收的倒也不差,于是心中更是歡喜不已。
“徒兒,今日為師便授你道法,只是在這講道之前,為師先介紹咱們玄天宗,你看如何”
江河給老者沏了一杯靈茶后,便恭敬的站在一旁。
“全憑師尊安排”
老者聞言哈哈一笑道。
“既如此,我且講來,咱們玄天宗共有九峰三堂一院,筑基長老百余人,練氣弟子一萬多人,更有金丹真人二十余位,更有傳說還有元嬰老祖,只是為師至修道之處便從未見過,也不知真假”
老者輕輕抿了一口靈茶,也不吊江河的胃口,又正色說道。
“玄天宗位列蒼云洲三宗之一,自是有其獨到之處,每峰皆有弟子千余人,長老十多人,算上峰主,九峰其出,便是我玄天宗的底蘊,另有戒律堂,執(zhí)法堂和丹堂,戒律堂主管門下戒律清規(guī),我宗雖是修真門派,卻也屬于正一道,故而門人都是道人打扮”
說罷老者輕輕的咳嗽一聲。
“只是如今世道妖邪肆虐,我輩修士更應恪守幾身,不瞞徒兒,我丹陽峰雖也是九峰之一,但峰內(nèi)眾人于千年前除妖之中不時凋零,傳到我時,竟,竟也只有寥寥數(shù)人”
江河聞言目中精光一閃,除妖么...
為何其余諸峰無事,偏偏這丹陽一脈凋零至此,江河卻是聯(lián)想到落峰谷那次的詭異之處,此事定有蹊蹺。
老者不待他想,又緩緩而言。
“為師資質(zhì)愚鈍,不能參悟大道,想當年我丹陽峰乃玄天第一峰,如今,唉,閑話說多了,我且傳你道法吧”
老者緩緩拿出兩本古樸的書籍,指向其中一本。
“此乃我峰道法火陽經(jīng),另一本乃是烈陽劍訣,此兩本乃是相輔相成之術”
老者又拿出一本青色古書,輕輕摩挲了一番,拭去灰塵,這青色古書想來有些年頭沒面世了。
“此乃我宗門秘法,玄清道訣,乃是正統(tǒng)道門修煉之法,你可以此為基,待他日緣到時筑基,可筑道門真基”
江河面色鄭重的接過三本法訣,目露閃動。
“不知師尊,筑基之法有多少,我觀我輩修士,練氣居多,大圓滿也有,為何偏偏筑基修士極少”
老者聞言不疑有他,撫須道。
“筑基筑基,乃是修真之始,其實算起來練氣修士還不算修士,所謂筑基,乃是在丹田之中生出道基,靈氣轉換真氣,循環(huán)不絕,不會散出體外,且可自發(fā)運轉,不再似從前那邊無根之水,且壽元急增,練氣之時壽元似凡人一般,但是一旦筑基便可活二百載,憑空多出一倍”
老者又笑著搖了搖頭。
“徒兒有志向當是好事,為師我修道一百二十余年,堪堪修到筑基中期,若..若資質(zhì)不佳著,這道基一輩子也是摸不著的”
江河聞言面色不變,心中卻一片灰暗,他的資質(zhì)他最清楚,于是又不甘心追問。
“難道除了資質(zhì),就無他法了嗎”
老者正色道“天道循環(huán),萬物皆有定數(shù),筑基一事,也可用丹藥輔之,其實現(xiàn)在多數(shù)修士都是服用筑基丹而得道基,包括為師也是,畢竟自然筑基,非是那些天縱英姿者而不可為”
江河聞言心中又燃起信心,于是和靈鶴子多番請教,自己往日不懂的一些修煉疑惑,竟也被解決了。
于是心頭更喜。一番討教之后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去,江河送罷老者,度步院中,口中喃喃自語道“筑基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