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小院內(nèi)。
“二師父!”
像是早就料到徐六六會來一般,祝中原臉上沒有一絲的驚奇。
這讓徐六六感到有些郁悶,看來弟子太聰明了也不好,少了一些意外的樂趣啊。
“你的比斗我看了一下,還不錯,嗯,以后要繼續(xù)努力啊?!毙炝室庋b出一副嚴(yán)師的樣子,板著胸膛鼓勵道。
其實哪里是還不錯啊,簡直是很好才對。不過他才不會如是說出來,免得弟子太過驕傲。
祝中原心中暗笑,道:“弟子明白?!?br/>
“今天來主要是想要跟你說一聲,你大師傅讓你到時從天瀾洞出來后,直接來找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br/>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徐六六說道。
祝中原一愣,從天瀾洞出來后估計就要參加七宗大比了,不知道大師傅讓自己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對了小子,進(jìn)入天瀾洞以后,千萬不要太貪心,撿芝麻丟西瓜的道理,不用我多說了吧?”
離去前,徐六六一笑,說出了這樣一番意味深長的話。卻不等祝中原詢問,人便已經(jīng)消失了。
“喂,要說就說個清楚?。 ?br/>
祝中原好氣又好笑,這二師父就喜歡這樣神神秘秘的,話就只說一半,好像那樣就會很有高人風(fēng)采似的。
不過他也沒有為此多想,反正明天就會親身見識到。
當(dāng)夜,祝中原調(diào)息良久,又在床上瞇了一會兒。一夜無事。
又是一天的清晨到來,陽光普照大地,萬千的金芒如同發(fā)散的絲線般鋪滿天際的盡頭。
紅霞滿天輝映而下,將天瀾宗的精致樓閣,柳樹綠水都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氤氳流光,景象顯得十分美麗,如同山中仙境一般。
內(nèi)門廣場上,十大弟子早已到齊。
李秋夜依舊是一襲粉色衣裙,發(fā)挽飛天髻,耳垂綠色鑲金小耳珠。
她面如白玉,身姿窈窕而不失豐腴,靜立在初陽之下,全身都暈染著淡淡的斑駁流光,冷艷之余,竟還有一種嫻靜明麗之美。
就連祝中原都是看的微微一呆。
“呵呵,祝師弟在看什么?”
蕭佩玄怪笑,頗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其余幾人也是看了過來,臉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又一個被李師姐的美貌征服的少年啊。
“哦,在看一個美女。”
祝中原嘴角帶笑,白衣無塵,看上去清逸無匹。然而說出的話,卻讓其余九人齊齊一傻,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看,看美女?
這簡潔干練,絲毫不加掩飾的話,讓幾個男弟子表情怪異,似是佩服,似是惱怒,想笑又不敢笑,臉上一片漲紅。
媽的,今天總算是長見識了,一個內(nèi)門愣頭青而已,敢這樣**以冷艷著稱的李師姐?!
不說是這些男弟子,就連場中僅有的兩位女弟子,李秋夜與葉一葉,都是臉上忍不住微紅。
須知,在這個武道世界里,除了一些特殊部分以外,其余的地方與中國古代的封建社會一般無二。
男女間,同樣講究止乎于禮,婚姻亦是媒妁之言。雖然不會夸張到女子被看了手臂就得嫁人,但其實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可以想象,在這樣一個講究禮法的世界里,祝中原說出的這番話,該有多么大的沖擊力!
這與淫賊**黃花閨女簡直無異了!
當(dāng)然,祝中原本人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雖來到了這個世界,但有些觀念與行為,依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無法改變。
“你剛才說什么?”
李秋夜經(jīng)過最初的羞澀之后,雙眸中忽然閃過一絲慍怒與冰寒,冷冷地望著祝中原。
這一刻,祝中原感覺到渾身冷颼颼的,似乎就連陽光照在身上的溫暖感都弱了不少。
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似美麗嫻靜的女子,生起氣來居然如此可怕,這目光簡直跟冰窖似的,凍得人心里發(fā)慌。
幾個男弟子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貌似受驚的祝中原,就差嘿嘿直笑了。
讓你出口不遜,讓你**李師姐,簡直是不知死活。那可是我們想做而未敢做的事啊,竟讓這小子拔了頭籌!
此時,就連一直對祝中原友好相幫的蕭佩玄,都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
“你好,我叫祝中原,姑娘怎么稱呼?”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罪魁禍?zhǔn)紫袷菦]有知覺似的,竟直接繞過了李秋夜欲要殺人的目光,筆直走向了一邊的青衣少女葉一葉。
葉一葉呆了呆,待看見祝中原臉上的那一抹笑意,發(fā)現(xiàn)他居然在跟自己打招呼時,忙低下了頭。
這是怎么一個情況???幾人不明所以,皆愣愣地看著。
“姑娘?”
祝中原用很輕柔的聲音說道,讓葉一葉不自覺地渾身一顫,那略有些低沉的磁音讓姑娘心里一陣發(fā)慌。
“我叫葉一葉?!?br/>
不知怎么的,姑娘回答道。說完后自己又是不由一陣臉紅。
“哼!”
一道冷哼聲在此時響起,卻顯得異常的嬌媚。
李秋夜目光冰冷,注視著白衣少年的背影,冷道:“好一個無恥之徒??!”
她語音婉轉(zhuǎn),似在自語,卻響徹在每個人的耳畔,讓每個人心中都升起一片奇異之感。
“師姐,你在說誰?。俊?br/>
祝中原轉(zhuǎn)身,雖然是明知故問,臉上卻紅都不紅一下,一派疑惑之色。
這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你不知道嗎?”
李秋夜反問道,臉上卻是濃濃的不屑之色。
居然被一個女人鄙視了。祝中原心中一動,道:“師姐,你這樣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力嗎?”
“其實你不必如此的。像這種幼稚低端的手段,不過是小女孩愛玩的把戲罷了?!?br/>
話說完,也不顧李秋夜與周圍人越瞪越大的雙眼,他微微一笑,便走向了一邊。
“站??!”
聽似平靜的聲音下,卻是如火焰般的暴怒,顯然主人已經(jīng)處于爆發(fā)的邊緣,只是在強自忍耐著。
李秋夜挺立怒拔的雙峰一起一伏,顫抖波動的厲害,卻無人敢去欣賞。因為那雙秀麗的雙眸,此時已經(jīng)噴火,竟還透著一縷淡淡的殺機(jī)。
想她李秋夜平素里冷淡孤高,加上實力超絕。內(nèi)門中人見了她,無不尊敬有加,無人敢稍加輕視褻瀆。
但是而今,居然被一個無恥之徒這般羞辱,先是橫加**,又被嘲諷為小女孩,還是因為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一股怒焰在胸腔處炸開,李秋夜再也無法忍耐了:“我要殺了你!”
刷!
一抹亮芒閃過,在陽光下顯得異常耀眼,直刺向祝中原,下手間毫不留情。
人影閃過,留下了一道虛幻的白影被洞穿。
李秋夜神情冷漠,那是怒到極致的表現(xiàn),纖手微微一側(cè),秀劍橫斬而出,那里頓時飛出一道五色斑斕的美麗光彩。
“彩虹劍!師姐不可!”
蕭佩玄一驚,沒想到李師姐連絕招都用了,真是要下殺手?。?br/>
面對這襲來的五色劍芒,祝中原感到眼前一花,仿佛就連精神都被這份美麗所吸攝,只愿等待著它的降臨。
“好可怕的劍招,竟然還蘊含精神攻擊。”
他靈魂力驚人,呆楞只是一個瞬間。下一刻,全身玄氣涌動,于霧靄茫茫間一劍劈斬而出。
那是一漩渦心,周圍泛動著似濃實虛的云影,翻滾不絕間,一股巨大的吸攝力自其內(nèi)發(fā)出,竟讓五色劍芒都偏移了方位,要被吸收進(jìn)去。
砰!
兩者相觸,引發(fā)劇烈波動,云型漩渦被一擊擊潰,化成了四散的霧氣。
而那五色劍芒雖然也消減了不少,但威力仍舊十分強大,朝著祝中原襲去。
“果然不是現(xiàn)在的我能力敵的?!?br/>
祝中原心中一嘆,長劍揮動,漫天的茫茫劍影揮灑而出,交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劍網(wǎng),如落雨般擊向五色劍芒。
瀟湘滿天!
砰!
隨著一聲巨響,兩者皆化為無形,同時消弭而去。
“擋住了彩虹劍法的第一式!”
李秋夜表情微微一滯,第二劍未曾立刻出手。
幾大弟子驚訝于祝中原的實力與劍法,心中同時微震不已。
李秋夜的彩虹劍法非同凡響,堪稱內(nèi)門弟子中的一絕,曾在七宗大比中大放異彩,就連他們遇上都要全力以赴。
但即便如此,依舊擋不了三劍!
就是不知道,這個小子能擋得住幾下呢?
“師姐,祝師弟年少不懂事,還請你不要與他一般見識?!?br/>
趁著空兒,蕭佩玄連忙走到兩人中間,充當(dāng)起了和事佬。
聽見這話,在場幾人差點忍不住發(fā)笑。
就是你口中那不懂事的少年,先前還嘲諷李師姐像個幼稚小女孩呢!現(xiàn)在你還好意思這樣說?
大概是也想到了這一點,李秋夜面罩寒霜,殺氣竟隱隱更重了一些。
寧惹閻王,莫惹女人啊!
祝中原心中忽然想起了這句話。他也未曾料到,自己隨口而出的話,居然演變出了這樣一幅場面。
“師姐,你貌若天仙,魅力非凡,氣質(zhì)脫俗。小弟一見之下迷醉不已,因而說出之前那番話,實在是罪過。其實,小弟只是想要吸引李師姐你的注意力罷了?!?br/>
祝中原又是作揖,又是抱拳,渾然不顧周圍人徹底傻眼的樣子,道:“李師姐,你大人大量,胸襟廣闊無邊,還請原諒小子則個?!?br/>
幾人臉色漲紅,嘴角抽搐,看著那白衣少年一臉誠懇的樣子,差點一口血吐了出來。
天吶,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簡直就是不要臉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