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也察覺自己有些失態(tài),只好回答:“昨天我一下午,都在自己的房間里睡覺,醒來時剛好八點,我定了鬧鐘,當(dāng)時看到屋外下起了暴雨,就沒有外出活動。
只是在八點半左右,到剛才的小飯店吃了頓飯。完了大概九點多,就回房間繼續(xù)睡覺了。”
接著何警官,又問了其他的幾個問題,趙安也如實的回答。
最后何警官把筆錄給趙安看了筆錄并簽字按手印,趙安照做后,何警官便拿著筆錄出去了,另一個警官則留在這里。
趙安便向這個警官打聽:“她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關(guān)于案情機(jī)密,恕我不便透露,而且你不是親屬,不可以探望。
你先就在這里稍待一會兒,等我們的通知?”留下來看著趙安的警官說道。
所以,自己這是,被拘留了?趙安心里一陣煩躁,
這個楊雅琴,死了都讓自己難受,香菇??!
這時候另外一間辦公室,剛才的兩個警察也回來了。
何警官坐辦公桌后,喝了一口水問道:“小李,說說趙安附近走訪的情況?!?br/>
這個小李,也就是那個女警員說道:“根據(jù)我們走訪的情況,這個趙安搬過來六七個月了,
平時基本上是早出晚歸,幾乎都是獨自一人,也很少帶人回來,晚上回家后也很少出門。喜歡去樓下小飯店吃飯,與附近居民幾乎沒有太多交集。”
另外一個警察也說道:“我們調(diào)取附近街道和樓道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這個趙安確實在昨晚八點二十分外出,但只是在小飯店吃飯,九點十分回去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br/>
何警官沉吟半晌,說道:“那這個趙安,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尸檢的結(jié)果怎么樣了,詳細(xì)的尸檢報告出來了嗎?”
小李說:“還沒有,由于尸體經(jīng)過長時間水泡,詳細(xì)的尸檢報告,可能會推遲一會兒?!?br/>
何警官起身,交代兩個警員道:“你倆去楊雅琴,工作和住宿的地方,繼續(xù)探查,
看一下死者最近,都和些什么人來往,還有去電信局,打印一份死者的電話清單”
說完走回了趙安所在的問詢室,伸手跟趙安握了下手道:“謝謝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有什么線索,
請及時的告知我們,回去以后,記得不要隨意的宣傳案情,一切以我們公安局的公告為主?!?br/>
說罷讓另一個警員送趙安回去,趙安卻表示不必了,說自己還有其他事安排,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自行離開。
趙安獨自走出了市公安局的大門,心里五味雜陳,這個他曾經(jīng)用真心愛了5年的女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雖然最后她說出了那樣的話,趙安也沒心情去甄別她話里的真假,最起碼五年的感情,也不是兩天時間說忘就忘說放就放的,
這五年里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對方的存在,驟然聽聞這個噩耗,換誰都會接受不了。
趙安心里想著:也許我可以做些什么……
趙安想著真眼的強(qiáng)大,也許可以靠著真眼的功能,找到殺害她的兇手,將之繩之以法,畢竟自己也睡了她那么多年,雖然是個賤貨,但那也是我的賤貨!
關(guān)鍵還是發(fā)生了,跟自己有關(guān)的命案,說不定會有警察會盯著自己,那就不好去挖取江岸上的狗頭金礦石了,
萬一正挖的起勁,一群警察把你包圍,那該怎么解釋......挖坑自埋殉情嗎?
在完全解除自己的嫌疑,或者找到真兇之前,自己都不方便,去做一些容易引人注意的事情。
想到這里,趙安隨即伸出左手,默念布置,一個真眼布置在了公安局的辦公大樓上,
隨即切換視野,在大樓里仔細(xì)查找,終于找到了目標(biāo)-解剖室,
只見一具女尸躺在解剖臺上,赫然就是楊雅琴,只是現(xiàn)在的她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安安靜靜的躺著,
身體透著泡水過后的浮腫,身上、臉上長出一些惡心的斑點,那是尸斑......
趙安有些不忍心再看,于是查找了尸檢報告。
上面寫著:“死者:楊雅琴,23歲,頭部有一道大面積凹陷,最大深度2.3厘米,懷疑是為鈍器所傷,此為致命傷,身體其余無具體傷痕……”
趙安又查找了一番,沒有找到其他的線索。
沒有更多的線索!這就有些難受了。
對了,她身上的物品呢,她隨身攜帶的包和手機(jī)呢,那手機(jī)和包趙安上次都見過,她那么喜歡她的包和手機(jī),肯定是隨身攜帶的。
現(xiàn)在沒有找到她的包和手機(jī),說不定她的提包和手機(jī)里,會有什么線索,關(guān)于找東西,真眼在手的趙安,應(yīng)該是很有發(fā)言權(quán)的。
說干就干,趙安打了個車來到楊雅琴的住處,這是一棟電梯公寓,
當(dāng)初本來他本打算,同楊雅琴合租在一起住的,卻遭到楊雅琴的激烈反對,合著自己只是一個備胎,哪有資格跟她合租嘛……
趙安一個真眼插到了楊雅琴的房間,探查一番,果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包和手機(jī)。
于是趙安推測到:楊雅琴是被江水沖到江邊的,那她就是在江水的上游被拋尸的,那么沿著江邊一路插著真眼走,仔細(xì)的尋找,找到的可能性很大。
再次打個車來到沿江路,這里離江邊只有不到100米距離,發(fā)現(xiàn)楊雅琴尸體的江邊,就叫回水沱,因江水流至這里會產(chǎn)生很多旋渦而得名。
有可能正是因為多個旋渦的作用,才把她的尸體沖到了岸邊,要不然就可能葬身魚腹了。
趙安收回所有的真眼,以長江為中心,三個真眼分別并排插插下去,然后仔細(xì)的在真視的視野下仔細(xì)探查,凡是跟提包和手機(jī)相像的,都看一下詳細(xì)信息。
約莫十來分鐘,探查完畢,毫無收獲。
接著趙安原地不動,回收了真眼,往上挪了1千米,再次插下真眼探查。反正10公里內(nèi)都可以隨意布置。
理想很美好,現(xiàn)實卻很骨感,花費了兩三個小時的時間,都沿江探查了20多公里,結(jié)果卻一無所獲,趙安懷疑是不是自己探查的不夠仔細(xì),會不會有什么遺漏。
有心想倒回來再找一遍,奈何咕咕叫的肚子,提醒了他已經(jīng)是下午2點了,失節(jié)事小,餓死事大,皇帝還不差餓兵呢,先不管了,找地方填報肚子再說。
趙安摸出手機(jī),在大眾點評上找了一家在附近的,評分高的名叫‘劉姐私房菜’的飯館,距離大約50米,不遠(yuǎn),走了幾步也就到了。
進(jìn)門看見空落落的,這個時間點也不會有什么客人,趙安找了張干凈的空桌子坐下,點了三菜一湯盛了碗米飯就吃了起來。
獨自一人吃飯也沒什么滋味,要是有李秋水在旁邊,,插科打諢斗斗嘴那才下飯。
勉強(qiáng)吃了八成飽,再喝口湯溜溜縫,最后扯過桌上的紙巾擦下嘴,再隨手丟到桌下的垃圾桶里。
等等,垃圾。
有沒有可能被當(dāng)做垃圾給丟掉了,那我要翻遍全城的垃圾桶嗎?
叫過老板結(jié)了賬,趙安心事重重的,走出這家飯店:翻遍全城的垃圾桶不太現(xiàn)實,
而所有的垃圾,最終都會集中到垃圾處理站,而且這時候,說不定已經(jīng)到了垃圾站了。
事不宜遲,趙安再次打了個車去往了垃圾處理站。
垃圾處理站位于市郊的犄角旮旯里,出租司機(jī)本來不愿去的,不過趙安說了句‘加錢’就屈服在金錢的淫威下了。
半小時后,出租車停在了市垃圾處理站的門口,趙安付了100塊并對司機(jī)說,在這里等我十分鐘,等下再給你100,出租車司機(jī)欣然答應(yīng)了。
趙安一下車,就隨手把真眼插在垃圾處理站里面,
隨著使用次數(shù)的增多,趙安插眼的手法越來越熟練,探查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垃圾站的門口無人把守,趙安徑直走了進(jìn)去,一邊走,一邊查找有沒有楊雅琴的手機(jī)和提包。
進(jìn)門是一個鋁合金架子蓋上彩鋼瓦搭的一個操作間,幾個戴著口罩的工人正在分揀垃圾,把可回收的廢品收集起來估計是要賣掉的,
另一個單獨的鐵盒子,裝著從垃圾里撿出的鋼镚、紙幣,還有手機(jī)等價值高點的物品,
其中一部手機(jī)正是最新款的“愛瘋”12,它的屏幕已經(jīng)破損的不成樣子,像是被壓路機(jī)碾壓過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楊雅琴的。
趙安在真眼視野下看了下這部手機(jī)的介紹:“破損的iphOne12手機(jī),被敲擊了十幾下,曾經(jīng)的主人是楊雅琴?!?br/>
找到了,就是它。接下來就是怎么拿回來了。
只見趙安臉上堆起笑容打了個招呼:“打擾一下,幾位師傅”
幾個工人看向趙安,其中一個個子高大的工人像是領(lǐng)頭的說道:“你怎么進(jìn)來的,沒看到門口的閑人免進(jìn)嗎?”
趙安趕緊摸出,剛才路邊順手買的煙,一人發(fā)一支,最后沒發(fā)完的全塞到高個子工人的手里,嘴上連說:“打擾了打擾了。”
趙安自己倒不抽煙,但社會上做事,還是要會來事兒,這是他這幾個月做銷售,總結(jié)的道理。
高個子工人這才說道:“說吧,什么事?”
趙安這才訕笑著說道:“是這樣,昨天我兩口子吵架,把我家那口子氣的,回去把我手機(jī)給摔了,
還給我扔垃圾桶里,可是我手機(jī)里有一些重要的資料。我就尋思著看看你們這里能找得到不?!?br/>
高個子工人:“今天撿到的手機(jī)都在這里了,你看看有沒有你的,先給你說好,若是有你的,怎么的也的給點辛苦費才拿的走”
“一定一定?!壁w安連聲答應(yīng),然后走到鐵盒子前假意查看一番,
接著駑定的指著那部iphOne12說道:“就是這個,這個就是我的手機(jī),師傅你看,給多少錢合適呢。”
高個子也是個明白人:“蘋果啊,怎么的也的給個兩千吧。”
趙安面露難色:“兩千啊,兩千太多了,你看都破成這樣了,要不一千怎樣。”
“最少一千五,愛要不要?!?br/>
趙安咬咬牙:“行,一千五就一千五。”說完從錢包里數(shù)了1500塊遞給了高個子工人,“給,你點一下?!?br/>
高個子臉上這才露出笑容,接過錢點了點數(shù),“對的,手機(jī)你拿走吧?!?br/>
趙安忙不迭的拿過手機(jī)裝衣服口袋里,說了聲謝謝就走了出去。
剛才已經(jīng)查探過了,這里屬于楊雅琴的就這一部手機(jī),手提包估計是有人撿走了。
出門一看,剛才的出租車果然還停在門口,打開車門坐上車,跟司機(jī)說了聲回市區(qū),
趙安緊繃的神經(jīng)才放松下來。畢竟五大三粗幾條大漢,萬一有什么沖突,趙安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最終出租車停在了一家手機(jī)維修店門口,趙安如約付了100大洋。進(jìn)了維修店,趙安把楊雅琴的手機(jī)遞給維修人員,并說道:“不惜一切代價修好它?!?br/>
維修小哥接過手機(jī),拆開后蓋,拆下屏幕和主板,看了下破損情況,
就對趙安說道:“修好的話,至少得5000塊,不是特別必要的話,建議買個新的啦。”
趙安說道:“沒有事,你只管修,多久能修好?”
“一天。你明天來拿。”
“我給你加一千,六點之前你給我修好”趙安未免夜長夢多,加價讓維修小哥趕緊修好,這個手機(jī)明顯是人為破壞的,肯定有重要的線索,
說完還一直盯著他,免得他中途更換了什么部件丟失數(shù)據(jù)就不好了。
“好勒,”維修小哥聽聞還有這種操作,哪有不同意的,
急忙戴上單眼顯微鏡,拿出萬用表和熱風(fēng)槍就忙碌了起來。趙安則在一旁刷著手機(jī),默默的等待。
金錢的力量是偉大的,不到五點半,維修小哥就通知手機(jī)修好了,開機(jī),需要密碼,趙安又把手機(jī)遞過去:“解開”小哥有些困惑,但趙安哪會告訴他原因,
密碼解開后趙安檢查了信息,微信,都是一些正常的內(nèi)容,圖片和視頻也都是楊雅琴的自拍啊什么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用的線索。沒理由啊,難道是被刪除了?
趙安又問維修小哥:“有些被刪除的圖片視頻,能恢復(fù)嗎?”小哥面露難色:“能是能,你看…”趙安面無表情的:“再加一千?!?br/>
維修小哥高興壞了:“你稍等,馬上就好!”
說罷再次操作一番,大概五六分鐘,“好了,你看一下,有幾條被刪除的信息,我一并給你恢復(fù)了,你看看。”
趙安點開手機(jī)看了看,果然有料!
心中有了底氣,這里也不是細(xì)究的地方,想要的結(jié)果有了就行。于是痛快的刷卡付錢,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門的趙安再次打了個出租車,不過這次是去市公安局。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天時間,又回到這里。
到了公安局,趙安直接輕車熟路的走進(jìn)刑警隊,迎面正好碰上了上次那個李姓女警官,
急忙招呼道:“警官,我找到了楊雅琴的手機(jī),里面有她拍攝的重要證據(jù)?!?br/>
李姓女警官接過手機(jī),點開趙安所說的證據(jù),疑惑的問道:“楊雅琴的手機(jī),你又是從哪里找到的?”
趙安準(zhǔn)備編一個地點,又發(fā)現(xiàn)不妥,只好實話實說:“那個,額,我在垃圾處理站找到的,怎么樣,能鎖定兇手嗎?”
“垃圾處理站?我怎么沒有想到呢?”李姓女警官又點了點頭道:“算了,這下八九不離十能作為關(guān)鍵證據(jù),我們馬上要召開會議,你在這里等一下”說完匆匆的走了。
于是累了一天的趙安,就在走廊的聯(lián)排椅子上坐了下來,不一會兒就看到一二十個警察,走進(jìn)一間大的會議室,
李姓女警官和何警官隨后也走了進(jìn)去,趙安有些好奇的想看一下,
誰料走最后的何警官說了句:“趙先生稍等!”便把門給關(guān)上了。
趙安嘴角抽了抽,想插個真眼觀察一下,想想又算了,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交給警察同志好了,于是就坐在椅子上無聊的玩起了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