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頸桃腮,杏口瑤鼻,一雙剪水秋瞳中澄明著不卑不亢的氣度,可不就是他苦苦追尋的夢中人嗎?
“傾歌?你是傾歌?你是岳傾歌?”顧連城激動的握住她的雙臂,游離的目光不斷審視著她身上的每一處細節(jié)。難怪剛才覺得這個聲音和語氣有些熟,原來她本就是那個最熟悉的人。
白寶珠被他的陣勢嚇了一跳,只覺得心口倏然一痛,立刻掙扎道,“男女授受不親,請郡王放手!我不是岳傾歌,我是白寶珠?!?br/>
“白寶珠?”盡管她的表情看上去那么真誠友善,完全不同于從前傾歌看自己時的似怒帶嗔、或怨或恨,可顧連城還是不敢相信,“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白寶珠!你一定是岳傾歌!”
目光觸到她臉上那道刺藤劃破的傷口,再看她鞋上沾上的泥塵,顧連城的瞳孔微微一縮,迸發(fā)出銳利的精光,“剛才在窗外偷聽的人是你?”
如果這樣,那么禪師的話便解釋得通了。此刻不見,稍后也能見。方才他沒能追到她,這會兒她可不就出現(xiàn)在面前了嗎?
偷聽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還是被他的顏值吸引過去偷聽。白寶珠的臉騰的一下變得緋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好奇你們在干什么?”
“而且、而且我什么都沒聽到!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沒聽到?!边@次輪到白寶珠抓住顧連城的胳臂,她仰頭看著他,急切的解釋著希望他能相信。
她昂著頭,露出雪白的引頸,翕合的紅唇就像是掛在枝頭等人采擷的誘人櫻桃,顧連城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即便是長著同樣的一張臉,有著同樣玲瓏的身段,他也只會對岳傾歌有這樣的渴望。
可是,她這一身的珠光寶氣綾羅綢緞,還有那隨侍的三五丫鬟又是怎么回事?
“王爺?王爺?”白寶珠感覺自己都快把嘴巴說干了,才意識到顧連城似乎是在走神,“王爺,你能原諒我嗎?要不,我給你和王妃送點禮?你們想要什么?”
她的祈求那么誠懇,眼神那么純凈,就仿佛這只是他們的初次見面。
一切看上去發(fā)生的那么自然,卻有仿佛處處透著詭異。顧連城細細的審視過她的每一寸表情,然而卻一無所獲,“你真的不認得我?”
白寶珠面色鄭重的搖搖頭,心里卻忍不住發(fā)笑,她連自己都不認得,不認得他有什么奇怪?
“你為什么不認得我?”這個答案顧連城不信,哪怕她真的是白寶珠,她也不該不認得自己。
看出他似乎是很關心這個問題,白寶珠腦中閃過一道靈光,“王爺,是不是我告訴你答案,你就能讓王妃饒了我的丫鬟,放我們下山?”
她的眼中閃著如靈狐一般的精明和狡猾,怎么可能不是岳傾歌?顧連城想不明白,“那得看你的答案能不能讓我滿意?!?br/>
這話說了跟沒說沒什么區(qū)別,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又能怎么樣呢?
白寶珠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訴顧連城,末了還補充道,“我今天上山,就是因為聽說這里的藥王菩薩很靈,想求求他看能不能讓我恢復記憶?!?br/>
她低下頭嘆了口氣,眉宇間透著掩不住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