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豪扶著柜子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偏執(zhí)的看著宋星光。
察覺到了孟雨豪的視線,蘇凌風皺著眉頭,移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孟雨豪嘖了一聲,扭頭,看向安言希:“我是星光的粉絲,沒錯,照片也是我發(fā)的。我就是覺得蘇凌風配不上星光,星光出道前的時候我就認識星光了,她還幫過我的忙。這么可愛善良的一個女孩子,怎么能夠淪落到蘇凌風這種花花公子的手里!”
“幫助過你?”
安言希怔了一下。
被團團包圍住的宋星光,弱弱的開口說道:“那個,我認識這個大叔的,我確實幫過這個大叔?!?br/>
“?。吭趺椿厥??”
“什么?”
兩聲疑問,分別從安言希和蘇凌風的口中說出來,一瞬間,所有的視線聚集到了宋星光的身上。
宋星光訕笑幾聲,開口說道:“在公司做練習生的時候,我有一次下樓買咖啡,剛巧碰到這位大叔在見一個客戶,在排隊點單的時候,視線一撇,看到了這個大叔身邊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是小偷,我就上去跟大叔搭話。把小偷趕走了。但是我沒想到,大叔居然………”
居然會變成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
宋星光看著胡子拉碴,面色猙獰的孟雨豪,怎么也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風度翩翩的商務人士聯(lián)系到一起。
宋星光說完之后,孟雨豪猙獰的臉色有了些許的緩和,一抹炫耀的神情覆上了他的臉。
孟雨豪接著宋星光的話往后說著:“那次之后,我就開始找你,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你,后來在網(wǎng)上看到了你的演出,我才找到你,你的演出越來越多,粉絲也越來越多,但是罵你的人也越來越多,我怎么能夠讓那些污言穢語進入到你的眼睛里呢。于是我就辭了工作,做了一個全職的粉絲,”
話說道這里,孟雨豪的神情已經(jīng)開始逐漸的猙獰和偏激了。
但是他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xù)說道:“后來,你拍攝了電視。電視上的你是那么的美麗。他們大偶在夸你的美貌,并沒有人去關(guān)心你的傷勢,聽說你在這家醫(yī)院,我便偷偷的潛入了進來,找到了你的病房,但是我怕你不認識我,便以我自己的方式來守護著你,但是!當我在監(jiān)控里看見你靠在這個男人的懷里的時候,我有多么的生氣!你是一個仙女,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你怎么可以會被這個男人所蒙蔽。所以,所以我就想要揭穿他的面目給你看!”
安言希看著越來越癲瘋的孟雨豪,眼底的失望和鄙夷越來越大:“所以,你就跟蹤了他們。拍下了他們的照片放在網(wǎng)上?”
“對!我就是想要讓廣大的網(wǎng)友來告訴你,你旁邊的男人是有多么的齷齪!”
聽到這話,蘇凌風怎么會忍得下去,怒氣沖沖的對著孟雨豪吼道:“齷齪的人到底是誰?”
“哈哈哈哈,齷齪的人怎么不是你?”
孟雨豪突然之間癲狂的笑了出聲,板著手指頭說道:“你的情婦有多少,你需要我來說?你不過就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公子而已,”
扭頭,偏激的看著宋星光:“星光,他只是一個富家公子,女人對他來說只是一件衣服,你遲早有一天會在他的手上受傷的?!?br/>
“夠了!”
安言希大聲的吼道。怒氣沖沖的指著孟雨豪:“但是,這些是你做出那些舉動的原因嗎?”
“我只不過就是以我的方式來守護著星光,怎么不可以了!”
“你的守護就是建立在跟蹤,騷擾甚至是偷拍的基礎上?”
門突然開了。走進來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
男人亮出警.官證,將孟雨豪壓制住了:“您涉嫌非法闖入他人住宅,需要和我們走一趟。”
然而,孟雨豪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就范。奮力的掙脫男人的禁錮,決意的看了一眼宋星光,猛地跑到了敞開的窗戶邊,一躍而下!
而病房所在的樓層是十五樓!
“啊!?。。 ?br/>
從樓下傳來了尖叫聲,蘇凌風傻了,安言希和宋星光也傻了。
望著突然發(fā)生的一切,安言希甚至沒有勇氣朝著樓下看去。
兩名穿著制服的男人更是略帶歉意的看了眼安言希:“抱歉,這是我們的失誤,”
“沒事,打擾到兩位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兩位警官先生了?!?br/>
樓下,一堆人將孟雨豪的尸體圍了起來,指著已經(jīng)血肉模糊的尸體嘀嘀咕咕著。
“嘖嘖嘖,這是多么想不開啊,這么高的樓?!?br/>
“哎?我好像見過這個人,這個不是那個小姑娘的神經(jīng)病親戚嗎?”
“大娘,大娘怎么一回事啊?!?br/>
“嗨!今天我在走廊上看到了一個長得可水靈的小姑娘沖著這個人喊叔叔,還說這是他的親戚?!?br/>
大娘剛這么說道。一個人卻說了不同的版本:“不對啊,我今天早上看到的時候,這個男的還在搶一個小姑娘的玩具呢。大娘,你是不是騙人的啊。”
“嘖。我都一把年紀了,騙你干什么?!?br/>
很快,兩位警官便來到了尸體的旁邊。疏散著人群:“都散了吧啊。”
…………
但是,有一個人卻注意著剛剛說話的大娘,在人群都散去后,攔住了大娘:“大娘啊,你剛剛說的漂亮的小姑娘長什么樣啊。”
大娘瞅了一眼這個背著相機的年輕人,好奇的問了一句:“哎,你會不會就是那些什么狗仔啊。”
年輕人慌忙擺手:“哎,大娘,我才不是呢,我是一個實習記者,你跟我說說,那個小姑娘長什么樣唄。”
“那個小姑娘啊,長得跟個明星一樣,可是水靈了呢?!?br/>
病房內(nèi)。
蘇凌風輕聲的哄著被嚇得不輕的宋星光。
安言希瞄了一眼相擁的二人,摸了下鼻尖:“那個,時候不早了,我先去接小扇兒了。拜拜?!?br/>
出了病房門。跟程管家打了個電話后,便心不在焉的朝著門口走去。
腦海里面卻在回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安言希已經(jīng)走到了樓下。走到了病房窗戶對著的樓下。
尸體已經(jīng)被搬走了。但是,流下的血跡。卻是在地面上顯現(xiàn)著。
在提醒著安言希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安言希望著已經(jīng)干涸變黑的血跡。似乎空氣之中都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唔!”
胃里一陣翻騰。安言希連忙跑到一旁的垃圾桶處。干嘔著。
路過的兩個護士的談論聲,剛好進入到了安言希的耳中。
“哎,今天跳樓的人,他的父親還在病床上躺著呢,還沒醒過來,兒子就沒了。你說這叫什么事兒啊?!?br/>
“可不是,不過啊,今天他父親被送過來的時候,他的臉上可是沒有絲毫的擔心,估計也是一個不孝順的兒子。死了,也不知道對他父親來說是好是差?!?br/>
“那不管怎么樣,總歸是他的兒子。死了,老人的心里終究是不好受的?!?br/>
安言希站起身?;琶Φ淖飞狭饲懊娴膬蓚€護士:“哎,護士,打擾一下。請問你們剛剛說的那個老先生是因為什么住院的?”
護士對視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安言希?!澳闶钦f死去的人的父親?”
“嗯,我是他們家的遠方親戚。今天剛接到的消息,哎!”
眼神說完都悲傷了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護士都心軟了起來。
兩個護士嘆了口氣。拍著安言希的肩膀:“節(jié)哀順變,老人家是突發(fā)心梗,現(xiàn)在在三樓13號病房躺著,還沒醒呢。”
安言希輕嘆。眼淚汪汪的看著兩個護士:“謝謝護士小姐?!?br/>
護士搖著頭走了。
安言希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就連手機響了也沒有聽到,直到擔心安言希安危的程管家找到了傻站到原地的安言希,拍了下安言希的肩。安言希才回過神。
“夫人,你這是怎么了?有人欺負你?”
“沒事。只是有點難過而已?!卑惭韵2寥ツ樕系臏I水,望著擔心著自己的程管家。
又是一聲嘆氣。
程管家更加茫然了。
“夫人,您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需要程管家?guī)兔Φ膯幔俊?br/>
“沒事,程管家,你陪我去買點禮品吧。”
“好。”
程管家的疑問一直到了禮品商店看見安言希挑選的全是老年人的保健用品的時候,更大了。
安言希雜七雜八的拿了好多東西。
直到程管家的手和自己的手都領(lǐng)不下的時候,才放棄,“程管家,走吧,回醫(yī)院?!?br/>
進了醫(yī)院,程管家跟在安言希的身后。但是這一次去的不是十五樓,而是三樓。
在經(jīng)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后,安言希看著面前13號病房。又是一聲嘆氣。
站在門口,思慮了很久,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映入在安言希和程管家眼前的是,一個白發(fā)蒼蒼,憔悴的躺在病床上的老人。老人的臉上帶著呼吸面罩。緊閉著雙眼。
安言希將東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默默的看著老人。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
車上,安言希的第N次嘆息聲響起的時候。程管家終于忍不住的問了出來:“夫人啊,您今天到底怎么了?剛剛那位老先生是您的親戚嗎?您是再為那個老先生擔心嗎?”
安言希搖頭:“那個老先生不是我的親戚?!?br/>
“那,夫人是在為什么事情煩惱呢?”
安言希沉默了一下。
在程管家認為安言希不愿意說的時候,安言希突然開口問道:“程管家。我問你啊,假如。我是說假如,你有一個特別不孝順的孩子,平時對你破口大罵,甚至在你生病的時候都毫不關(guān)心,但是,突然有一天,這個孩子死了,你會難過嗎?你會怎么辦?”
程管家沉思片刻,氣氛突然沉重了起來:“如果。如果,這個孩子是我的獨生子,雖然這個孩子平時很不孝順,但是,我還是會傷心的。”
“是嗎?”
“是啊,畢竟再怎么說,他也是我的孩子,即便他變成了什么樣子,依舊是我的孩子,含辛茹苦養(yǎng)大的孩子,突然之間就走了。做父親的怎么會好受呢。”
安言希的心募的沉了。
接下來的時間內(nèi),安言希并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嘆氣,只是茫然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車到了它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