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寶兒的胳膊被顧景黎身邊的侍衛(wèi)一腳給踹斷了,這可讓程家人逮到了機會,當(dāng)即就是一頓鬧騰。
抓住這個機會飛黃騰達,可不能放過了!
蘇以安看著顧景黎黑沉沉的臉,真是懶得跟他們廢話。
“大姑姑,你想要把寶兒表姐嫁人,我們能理解,但是有些人,不是你能高攀的?!?br/>
蘇以安拉著黑著臉的顧景黎就要走,卻被蘇嬌嬌攔住了。
“福丫,你啥意思啊?”
蘇嬌嬌和程算盤兩個人,一邊一個,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啊,我知道了,福丫,別是你自己想給顧家這小子做媳婦,就攔著他不讓娶我們寶兒吧?”
程算盤那兩只小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他也不管斷了胳膊的閨女,只管攔著顧景黎不讓走。
“你小子可別想仗勢欺人,我告訴你,我不吃你這一套。
你小子把我閨女的胳膊打斷了,你就得負責(zé)。
我們也不欺負你,拿二十兩,不,拿五十兩銀子彩禮,我閨女嫁給你?!?br/>
程算盤打著如意算盤,五十兩銀子,到時候給兒子娶啥樣的媳婦沒有?
蘇嬌嬌也道:“對,五十兩銀子的彩禮,一文錢都不能少了。今兒你把彩禮銀子拿來,閨女你領(lǐng)走?!?br/>
她想的好,這閨女胳膊斷了,看病還是一大筆銀子。趕緊把人領(lǐng)走,到時候那五十兩銀子的彩禮,留著給兒子花用。
蘇嬌嬌甚至想到,將來兒子娶了福丫,那也是不用花一文錢做彩禮的,到時候說不得福丫還得帶著嫁妝嫁過來。
好家伙,就老三家現(xiàn)在的富貴,那可不得老鼻子銀子了。
蘇以安雖然沒有讀心術(shù),可看著這兩口子一唱一和的,都能猜到他們存了什么齷齪的心思。
“大姑、大姑父,我寶兒表姐的胳膊還斷著呢,你們是不是先請了大夫來瞧瞧。”
看著疼的在地上抽搐的程寶兒,哪怕不喜歡這人,蘇以安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了。
不是說程寶兒得寵嗎,就這?
罷了,還是她好,哪怕在家經(jīng)常被自家娘數(shù)落,那也她也是得寵的小福丫啊。
這程家,親閨女的胳膊斷了,還想在她身上撈一筆,這跟那吸血的螞蟥有什么區(qū)別?
“福丫我告訴你,別想搶了你寶兒姐的好姻緣?!碧K嬌嬌咋咋呼呼的就要動手扯蘇以安,“你趕緊給我讓開,五十兩銀子,景黎我讓你把人領(lǐng)走?!?br/>
顧景黎始終沒吭聲,卻把蘇以安下意識的拽到身后護住。
蘇嬌嬌一下子撲了個空,就尖叫道:“還說你倆沒有一腿?”
她那么一副“果然被我看穿了的表情”成功的惡心到了顧景黎。
程算盤還在那大聲嚷嚷,“沒有五十兩銀子你是別想帶走我閨女!”
顧景黎看著蘇嬌嬌那黑漆漆的指甲,想到那指甲剛剛要是抓撓到福丫,該多臟啊。
沒來由的一陣心煩意亂,他突然道:“福丫,我把人處理了,可以嗎?”
說到底,這是福丫家的親戚,顧景黎到底還是在意他們的。
不然就一個偷襲他的罪名,這一家人,都殺了也不為過。
蘇以安想了想,自家娘還說要撕逼呢,這整日里忙的沒時間,這邊都是她在忙活。
罷了罷了。
她也厭煩。
顧景黎一擺手,當(dāng)即那些早就看不下去的侍衛(wèi)就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蘇嬌嬌兩口子控制住了。
房間里,一直躲著的程家寶也被人擒拿出來,就連斷了胳膊的程寶兒都被扣住了手臂。
一時間,院子里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顧景黎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溫度。
“送去西北種樹,無詔,不得離開?!?br/>
他記得福丫說過,西北有沙漠,如果不加以控制,沙漠會逐漸擴大,總有一天沙漠會吞噬掉所有土地。
既然這家人罪孽深重,那就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吧。
顧景黎勾起嘴角,笑的很是冷酷。
“我記得他們家還有一個人?!?br/>
在蘇富貴屋子里聽著這邊動靜的程小盆看到眼前的兩個眉眼如畫的侍衛(wèi)也顧不得欣賞了,頓時嚇得尖叫一聲。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他們家人,你們別找我?!?br/>
程小盆胡亂的掙扎著,卻哪里是兩個侍衛(wèi)的對手,殺豬似的被拖了出來。
“福丫、福丫你放過我吧,我不是他們家的人,我跟他們沒有關(guān)系,我求求你了,我是大房的人,對,我是大房的人。”
程小盆胡亂的掙扎著,沖著蘇以安就“砰砰”的磕頭,一副發(fā)瘋的模樣。
哪里還有之前的矯揉造作。
蘇以安微微擰眉。
顧景黎可是把這家人打聽的很清楚,當(dāng)即冷笑一聲。
“你尚未婚配就有了孩子,一無媒二沒聘,說來說去你還是程家人,一起送去西北!”
這樣的人,留著膈應(yīng)福丫不成?
“不要啊!”
程小盆尖叫一聲,“大皇子饒命啊,我不是他們家的人,我是大房的人啊,我是……”
事到如今,她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我肚子里懷的是蘇富貴的孩子,福丫,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弟弟啊,求求你了,福丫,你放過我吧,你給我求求情啊嗚嗚嗚…….”
院子里亂成一團,在程小盆喊破顧景黎身份的時候,蘇嬌嬌一家四口都傻眼了。
有那懂事兒的侍衛(wèi)從廚房摸出來幾塊破抹布,就塞住了他們五口人的嘴。
程小盆的嘴巴被堵住了,更加害怕了,死命的掙扎起來。
顧景黎根本沒問蘇以安的決定,直接道:“你們這樣敗壞人倫綱常,還敢說出口!”
他真是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把那個蘇富貴,還有他的媳婦一起,都給我發(fā)配到西北種樹去!”
留下,簡直就污了他的眼睛。
“不用你們抓,我自己走!”
蘇葛氏大步從廂房里走出來,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我不是蘇富貴的媳婦了,他已經(jīng)把我休了?!?br/>
像是個得勝的大將軍似的,蘇葛氏拿出一張紙,搖晃了一下。
蘇富貴把蘇葛氏給休了!
這卻是蘇以安都不曾知道的事兒。
這下事情不好辦了。
不過,蘇葛氏卻像是在有意幫助蘇以安一般,招招手,跟她說了一番私房話。
也就是這一番談話,讓蘇以安不得不感慨一句。
為母則剛!
這天底下,大抵上就沒有那純粹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