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大家如約驅(qū)車去往濱市的一個縣城,奔往那個依山傍水的避暑山莊。
秋謠原以為只有珍珍安逸,文卿石海,然后就是歐瑾晨和她帶著妮妮,可上了觀光大巴才知道,還有歐瑾晨的姐姐歐瑾嫻,更有一位讓所有人都意外的,安彤。
大巴開往目的地的途中,珍珍附在安逸耳旁噓聲問:“安彤怎么會來?是你叫她的?”
“不是,是歐瑾嫻帶來的?!卑惨菖吭谡湔涠呌指嬖V:“歐瑾嫻一直想讓瑾晨和安彤在一起?!?br/>
珍珍聞之蹙了下眉,不免擔(dān)心:“那,她們來不會攪局吧?本來歐瑾晨是想以這次機會和秋謠好好緩和下,有她們在,好得了嗎?”
安逸只好嘆息一聲,也覺不妙。
……
中午時分,一席人抵達水溪山莊,大巴停下,秋謠抱著在車上睡著了的妮妮第一個下車。
下車的第一時刻,秋謠放眼望過眼前這一片片青山碧水,空氣中是泥土的芬芳和大自然植物的清香,耳畔是蟬鳴鳥叫和涓涓流水的聲響。只是這一瞬,秋謠便覺得愛上了這個遠離城市喧囂的地方,她深深的呼吸著周遭的空氣,臉龐浮起欣然的笑容。
歐瑾晨隨后下車,靠近過來,溫聲說著:“秋謠,我來抱妮妮吧,房間已經(jīng)訂好了,送妮妮上去睡覺,然后我們下來吃午飯。”
“謝謝,不用了,我?guī)Ш⒆尤シ块g休息,就不吃參與你們的午餐了?!鼻镏{淡淡說完,和一旁的文卿一起走向面前的那棟山莊賓館。
歐瑾晨站在原地目送秋謠走開,這時耳畔傳來他討厭的聲音,
“瑾晨,這是你選的地方嗎?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好美?。 卑餐畞淼綒W瑾晨面前,做出嬌柔百媚的樣子,但歐瑾晨根本不屑于看她一眼,立即越過她身邊大步邁開。
安彤因歐瑾晨的冷冰冰氣的直跺腳,歐瑾嫻過來拍拍她肩膀,湊到安彤耳邊,小聲安慰:“小彤,慢慢來,別著急。
來到山莊的第一頓午餐,餐桌上只有安逸珍珍、石海、歐瑾嫻和安彤。
文卿因為一路的奔波,本來就虛弱的身子有點吃不消,此時正在房間里休息,妮妮也在她房間里熟睡著。
秋謠把妮妮安置在文卿房間后,換了件寬松的t恤配牛仔短褲然后出了賓館,來到不遠處的一條小溪,她俯身坐在小溪旁的大石頭上,閉著眼睛,呼吸著大自然的氣息,聽著潺潺的水聲,她心情大好,感覺全身心都輕松了很多。
“秋謠,安彤不是我找來的,我之前并不知道,對不起。”
忽聞歐瑾晨的聲音歉意的說,秋謠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歐瑾晨也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正目光溫情的看著她。
“沒必要道歉,我不會在乎沒相關(guān)的人。”秋謠淡然說著,彎身用手去撥動著溪水。
這里的溪水分外清澈,水底的石頭清晰看得見形狀顏色,她一眼就發(fā)現(xiàn)一個偏向酒紅色的心形石頭,伸手向水底想要撈出來,身子慢慢前傾去,怎知腳下一滑,竟一不小心跪進了水里。
“秋謠!”歐瑾晨趕緊過來拉起她,把她扶著坐回石頭上,垂眸看到她穿著牛仔短褲的膝蓋被水底石頭磕破流出了血汁,他蹙緊了濃眉,掏出休閑褲兜里的手帕,蹲在她膝前輕輕給她擦拭著膝上的血。
秋謠默默看著歐瑾晨揪緊的眉心流露出的心疼,和他小心翼翼為她擦拭傷口的樣子,心中,無聲的感動著,柔軟著,想說什么,卻無從說起,只能無言的看著他對她極其努力的好。
直到看著秋謠被磕破的膝蓋不再有血汁溢出,歐瑾晨卷起褲腿踏進溪水里,彎身將那顆剛剛秋謠看中的鵝卵石撈了出來遞給秋謠。
秋謠伸手接過放在掌心里,這顆沒有掌心大的酒紅色心形的鵝卵石,像一顆大個頭的石榴石,的確很漂亮,她很欣慰歐瑾晨這么輕易就猜出她是看中的這一顆石頭,她準備把它帶回去收藏起來,因為是歐瑾晨替她拾起的,便更多了一份意義,這樣默默想著,她禁不住抬頭看向歐瑾晨凝視著她的眼神,難得的,對他會心的微笑了下。
歐瑾晨重又坐回秋謠旁邊的大石頭上,兩人就這樣沒有太多言語的在潺潺的溪流旁,默聽彼此的心聲,這一坐就是兩個小時,直到妮妮被柯珍珍和安逸帶來。歐瑾晨抱起妮妮,提議沿著山莊的路到處走走,然后安逸和歐瑾晨帶著妮妮走在前面。
珍珍和秋謠走在后面一邊欣賞沿途的美景一邊聊天。
秋謠問:“珍珍,文卿姐呢?她不是說下午出來透透氣嗎?你沒有叫她?”
“叫了,但文卿姐說有些累,要再休息一會兒,看她的樣子真的有點擔(dān)心,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珍珍嘆息著。
秋謠也不禁難過:“文卿姐真是可憐,愛了石海這么多年了,到了生命最后的時刻也沒能如愿嫁給他,卻用盡生命也要為他留一個他們的孩子…”
“是啊,也許到死,她也穿不上每個女人最向往的那身潔白的嫁衣了。有時候真覺得石海挺冷血的,就說今天吧,明知道文卿沒多少時間了,說著是要陪文卿散散心,結(jié)果卻帶著歐瑾嫻來,這不是給文卿姐添堵嗎?還有,歐瑾嫻要是不來,那個安彤也不會有機會一起來,安逸都告訴我了,是歐瑾嫻要安彤一起的,真是討厭!”珍珍有絲義憤填膺的樣子,后又補充一句“她們要是不來,咱們這一對對的,多好”
“珍珍,以后別把我和歐瑾晨話作一對了,我們已經(jīng)不是戀人。”秋謠澀澀的更正說。
珍珍卻不以為意:“那只是你自己想的,在歐瑾晨眼里,你永遠都是他的戀人。”
秋謠不再說什么,只是放眼望向前面歐瑾晨抱著妮妮的背影,恍然發(fā)現(xiàn),原本在回來之前心里發(fā)誓要對他的冷漠決絕,在這幾日他對她和妮妮的貼心照顧和陪伴中,已漸漸的淡化,她有些責(zé)怪自己,不該這樣的,應(yīng)該要足夠的冷漠,決絕的與他保持距離,才不會給他更多希望,可是,有誰來告訴她,如何才能讓她那顆愛著他的柔軟的心變得冷血無情,無論他怎樣溫柔深情都不會一絲絲動搖,不然,她真的,好難做到。
……
晚上,在潺潺流水附近的空地上,山莊組織了一場篝火晚會,好大一堆篝火,四周圍了認識不認識的五六十個游客,大家一起喝酒,一起跳舞,一起唱歌。
秋謠挨著文卿坐著,篝火的光芒應(yīng)在文卿病態(tài)中蒼白的臉龐,秋謠看著文卿面頰襲上了柔和笑容,然后聽文卿輕輕說:“我上高中時就特喜歡篝火,那時候就向往著可以在未來能與自己愛的人一起在篝火旁載歌載舞,談情說愛,而那個夢,今天總算實現(xiàn)了,不過,陪在我身邊的不是我愛的男人,而是我愛的姐妹?!?br/>
秋謠默默聽著文卿含著笑容卻隱著苦澀的話語,然后順著文卿的目光望向圍著篝火坐在她們對面方向的石海和歐瑾嫻那親密的畫面,她心里驀然的疼,文卿,用盡青春用盡生命去愛石海,而石海在文卿這最后的日子里卻還有心和喜歡的女人親親我我,連她這個無關(guān)人都感到難過,文卿又該是何等的心碎…
這樣想著,秋謠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并快步繞著大家圍成的圈圈來到了石海和歐瑾嫻相擁而坐的身后,
“石海!我有話要和你說!”秋謠壓抑的聲音朝石海的背道。
石海和歐瑾嫻一齊聽到轉(zhuǎn)過頭。
“你想說什么?”開口的是歐瑾嫻,那語氣有些不悅。
秋謠沒打算理歐瑾嫻,以前她還沒覺得歐瑾嫻有多討厭,但今天,歐瑾嫻選擇在文卿最需要石海的時刻來黏著他,卻是讓她和珍珍一樣覺得很不滿。
石??闯鰵W瑾嫻和秋謠之間的無名火,小聲在歐瑾嫻耳邊說了句什么,然后起身和秋謠走去篝火遠一點的溪水旁聽她說話。
歐瑾嫻不知道秋謠都對石海說了些什么,但卻看到石海繞過篝火去到了對面的文卿身邊,看著石海為文卿披上外衣,幫文卿撫著凌亂的發(fā)絲,歐瑾嫻很生氣,氣鼓鼓的站起來離開了篝火晚會,一邊朝著山莊賓館回去的路上,一邊在心里憤恨著秋謠多管閑事。
篝火晚會還在繼續(xù)中,進入了下一個環(huán)節(jié),有主持人宣布“下面這個環(huán)節(jié)叫做唱響愛情,有哪位想要在這里對心愛人表白,求愛的就可以用歌聲來表達,請大家踴躍參與哦,第一首歌哪位來開唱?”
主持人話剛落,只見一英挺的身影站了起來,秋謠和眾人都齊齊望去,竟看到那人是歐瑾晨。
歐瑾晨站立在離秋謠隔著幾個人的距離,轉(zhuǎn)身面對向她,在大家都默默安靜下來后,他溫聲說“我想在這里為我愛的女子唱一首歌,也許我唱的不是很好,但歌詞里的字字句句,都是我的心聲,這首歌叫,好想好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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