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膽兒真小?!痹S俏陽白了小忠一眼, 順手把門關(guān)上, 走到小忠、東東四人跟前,氣還沒有喘勻便看向東東, 好看的眼眸,澄清的如一汪泉水一樣,有著別樣的美妙。
東東笑著伸手遞給她一杯水, 問:“你剛回來?”
許俏陽咕嚕喝一口,答:“嗯,你也是?”
“嗯, 你去哪兒玩了?”
“去新疆了,給你帶禮物了。”
許俏陽微笑,嘴角的兩團梨渦, 像是春天的繁華, 清淡又不失亮麗。
“什么禮物?”東東笑問。
許俏陽從剛才拎進門的手提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棕色包裝盒,小忠等人立馬沸騰起來, 嚷嚷著要禮物,許俏陽沒多說, 伸手將手提袋甩給小忠說:“你們分吧?!?br/>
在小忠、皮球、猴子接過手提袋開搶時,許俏陽趕緊讓東東把棕色包裝盒收起來,等到小忠、皮球、猴子一人搶一塊石頭, 哀嚎著居然只是一塊石頭。
“是玉, 玉?!痹S俏陽說。
小忠看向東東問:“東東, 你也是這破石頭?”
許俏陽堅持說:“玉, 是玉?!?br/>
“什么玉啊,就是塊破石頭嘛?!?br/>
“不要拉倒?!?br/>
“不要白不要!”
東東看著笑,到底沒有回答小忠的問題,等到回到家時,打開棕色包裝盒,一塊指甲大小的乳白色玉石項鏈躺在盒中,盒中一個小小的折紙,展開一看是許俏陽的字體——平安健康。
東東笑了。
第二天上午,東東、小忠去許俏陽家中時,偷偷送給了許俏陽一個禮物,也是項鏈,不過,不是玉石項鏈,而是鉆石的,作為童星的東東有錢,居住在紫云小區(qū)的許俏陽見慣了金銀珠寶,并不稀奇,但是東東送的不一樣,她非常珍惜,等到北州第一中學(xué)開學(xué),她才戴了一回。
可是她怕戴丟了,所以一直放在家中。
“許俏陽,上學(xué)了?!?br/>
“俏陽,上學(xué)了!”
“……”
許俏陽聽到皮球、猴子的喊聲,趕緊背著書包從家中跑出來,剛出院子就看到走在前方的東東、小忠、皮球、猴子,許俏陽小跑著追上去,自然而然地站到東東跟前,在小忠等人不注意的情況下,許俏陽用食指勾住了東東的食指。
東東側(cè)首看她一眼。
她沖東東俏皮一笑。
東東彎曲的中指,穿進許俏陽的指間,又勾起許俏陽的中指,搭在他的指間。
旋即酡紅爬上許俏陽的臉頰。
東東嘴角帶笑。
小忠、皮球、猴子三人說著高二生活中的瑣事,此刻已是深秋,風(fēng)一吹過,小區(qū)內(nèi)的樹葉紛紛掉落,一片寂寥之感,但是因為東東五人的歡聲笑語,令這個深秋金燦燦的,很快便是冬天了,還未到元旦,北州市便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東東答應(yīng)然然下午去幼兒園接她放學(xué),所以請了一節(jié)自習(xí)課,提前回家接然然放學(xué),然然如今四歲一大半,穿著紅色小羽絨服,帶著毛絨絨的小帽子,別提多好看,一看到東東,就不停地喊哥哥哥哥的。
東東一手抱然然,一手撐著傘,走在雪地里,和東東說雪的故事。
然然歪頭問:“哥哥,白雪公主是雪生的嗎?”
東東說:“不是啊?!?br/>
“那她為什么叫白雪公主呢?”
“emmm……白雪公主是她的名字啊。”
“那、那我也可以叫然然公主嗎?”
東東笑起來說:“當(dāng)然可以,我們?nèi)蝗痪褪枪??!?br/>
然然用帶著手套的小手捂臉說:“哥哥,我是漂亮的公主?!?br/>
“對?!?br/>
“哥哥,我是可愛的公主?!?br/>
“對?!?br/>
“哥哥,我是大公主?!?br/>
“沒錯!”
然然開心的不得了,指著天空說:“哥哥,看,又下大雪了!”
“嗯,鵝毛大雪?!?br/>
“我要下來走?!?br/>
“那你要自己撐傘?!?br/>
“好?!?br/>
東東把然然放下,撐起然然的小紅傘交到然然手中,拉著然然的另一只小手,走著漫天飛雪的紫云小區(qū)中,兄妹兩個愣是美成了一副令人羨慕的溫暖親情圖,回到家后,盛老太太摟著東東和然然說:“東東啊,你舅媽沒白疼你?!?br/>
東東笑說:“那當(dāng)然?!?br/>
然然接話:“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br/>
盛老太太和藹地笑說:“對對對,你爸爸媽媽最好了,又沒人說他們壞話,瞧你護的?!?br/>
然然趴在沙發(fā)上嘻嘻笑,可愛極了。
盛老太太眼中帶笑地轉(zhuǎn)向東東,問:“東東,怎么,你要出去?”
“嗯?!?br/>
“外面下著雪呢?!?br/>
“我去給小忠他們送傘去?!?br/>
“和他們的家人說了嗎?”
“說了?!?br/>
“那你路上小心?!?br/>
東東趁著然然在看動畫片時,拿著傘偷偷溜走,到了北州一中門口,碰見小忠、皮球和猴子,三把傘被硬搶了兩把,東東拿著一把傘去找許俏陽,許俏陽正在給家中管家打電話,看到東東后,連忙讓管家不要來,而后開心地走出教室,和東東撐一把傘。
冬天晝長夜短,氣溫下降飛速,許俏陽一出校門,就被夾雜著雪花的寒風(fēng)凍的牙齒打顫,東東要把羽絨服脫給許俏陽穿,許俏陽怕東東凍病,堅持不穿。
東東只好拉著許俏陽朝學(xué)校小吃街鉆。
“干什么?”許俏陽問。
“吃點熱,暖暖身體?!睎|東說。
“好!”
許俏陽立刻激動起來。
東東打小跟著夏清偷偷吃過不少路邊攤,但是許俏陽沒有,許俏陽家境一直優(yōu)渥,母親管教的比較嚴(yán)格,十二歲之前連零食都吃得少,從搬到紫云小區(qū),認識東東、小忠開始才得以品嘗路邊小吃,一嘗就上癮。
“吃什么?”東東問。
許俏陽說:“羊肉串,炒河粉?!?br/>
“不行,太干了,喝點帶湯的?!?br/>
“那就羊肉串,關(guān)東煮,酸辣粉?!?br/>
“行?!?br/>
大雪之夜,街上行人稀少,但是北州一中旁邊的小吃街卻是燈火明亮、熱鬧非凡,東東、許俏陽面對面坐在一張小桌子前,呼哧呼哧地吃著。
許俏陽吃的是酸辣粉,東東吃的是牛肉面。
“盛東霖,這家牛肉面好吃嗎?”
“好吃?!睎|東問:“你想嘗一嘗?”
許俏陽猛點頭。
東東把碗朝許俏陽面前送了送。
許俏陽立刻從東東在碗中夾一筷子面條出來,又習(xí)慣性地將自己碗里酸辣粉夾一筷子給東東,另外附送兩個煮丸子,一串羊肉,許俏陽總是如此,只要東東對她一分好,她總是會對東東三分甚至更多的好。
從兩人十二歲相識開始,東東要是幫她解答一道題目,第二天她總會用零食、禮物報答,絕對不讓東東吃虧,也只是對東東這樣而已。
東東笑笑說:“我吃不完。”
許俏陽眼睛格外閃亮,說:“別騙我,我知道你能吃完?!?br/>
東東便埋頭吃起來。
許俏陽也跟著吃起來。
回去的路上,許俏陽不冷了,享受著雪夜的美好,快到家的時候,為了防止回家被家人發(fā)現(xiàn)在外面吃了路邊攤,兩人在雪地用雪洗手,用雪漱口,一人嚼一顆口香糖,然后撐著傘回家,一到家,兩人便互通消息,詢問彼此有沒有被家長發(fā)現(xiàn),當(dāng)然是沒被發(fā)現(xiàn)。
可是,沒過一會兒,許俏陽便給東東打電話說拉肚子。
“拉肚子?”東東問。
“嗯,不過,我媽還不知道?!?br/>
“趕緊去醫(yī)院?!?br/>
“不行,我媽知道我亂吃東西會生氣的。”
“我去給你買藥?!?br/>
“外面下雪呢?!?br/>
“沒事兒?!?br/>
東東當(dāng)即拿著傘,去小區(qū)外藥店,說明許俏陽的情況,拿了藥,借著送書的理由,將藥送給許俏陽,又坐在許俏陽的房間陪許俏陽說了一會兒話,出門時遇見許俏陽的媽媽許母,東東禮貌打招呼,而后離開。
許俏陽躺在床上,嘴角兩團梨渦綻放,雖然肚子還時不時咕嚕兩聲,但是感覺生活真的妙不可言。
第二天許俏陽便生龍活虎地和東東、小忠、猴子、皮球一起上學(xué),過的開心快樂,轉(zhuǎn)眼之間,便到了放寒假的時間,東東五個人有四個都出去旅游了,只有東東不打算去旅游,因為盛景桐要帶著他后爸和弟弟來盛家過年。
東東為了能夠讓盛景桐等人過的舒心,這兩天不停地去商場買些生活用品,東東上初中三年級以前每年暑假都會拍電影,除了積累人氣以外,也是小富豪,他很早就不用盛家花錢了,這也是他親爸陳化銘惦記上他的原因。
這不,管家開車載著他才從商場回來,還沒有進小區(qū),就被陳化銘給攔住了。
“東東,東東啊。”陳化銘趕緊跑到窗口拍車窗。
東東立刻沉著臉,搖下車窗問:“什么事兒?”
陳化銘陪笑著說:“沒事兒,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br/>
“看好了嗎?”東東目視前方問。
陳化銘尷尬一笑。
東東搖車窗。
陳化銘立刻將手趴著車窗。
東東不得不停止閉合車窗,不耐煩地問:“干什么?”
陳化銘厚著臉皮說:“這不快過年了嗎?你奶奶身體不好,你大伯又不正干,你堂哥上了三本,一年學(xué)費老貴了,你看你能不能——”
“不能,沒錢!”東東直接說。
“你怎么會沒錢呢?我沒說要盛家的錢,你是我兒子,你這么些年拍電影賺的錢那么多,給我一點過年費怎么了?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不是,我姓盛。”
陳化銘當(dāng)即不高興地說:“你怎么這么沒良心?賺那么多錢,一毛錢也不給我是吧?啊,我給了你生命,你看著我窮死是不是?”
“是?!睎|東堅決地說。
陳化銘沒想到東東軟硬不吃,一點都不像他和盛景桐!這隨了誰啊!陳化銘氣的暗暗咬牙。
正在這時,一輛車子鳴笛,提醒東東車子擋道了,東東立刻將陳化銘的手撥掉,對管家說聲開車,而后車子緩緩駛進小區(qū),在分叉道時,東東看見剛才那輛車子的副駕駛上坐著許俏陽,也看見了坐在駕駛座上面色嚴(yán)肅開車的許母。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