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館的晚宴準(zhǔn)時開始,柳如煙嘰嘰喳喳在白青的耳邊嗡嗡嗡地沒完,不是有個學(xué)生把老師給難住了,就是誰和誰偷偷地在學(xué)校xiǎo樹林里約會。
白青吃飯的速度很慢,他一邊聽著柳如煙的嘮叨,一邊和柳正昆討論著問題。
“xiǎo白,今天工作還算順利吧,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説,我好讓楊院長安排一下?!?br/>
“柳叔,我工作的挺好的,大家都很好,都很照顧我的?!卑浊鄪A緊一塊青菜送進嘴里。
坦白來説,柳家的晚宴實在是不符他的胃口,他喜歡吃diǎn清淡的,可是滿桌子都是大魚大肉,還要用兩只手,一手刀一手叉的,很不方便,柳如煙腦子轉(zhuǎn)的快,看出白青用不習(xí)慣刀叉,早讓傭人給他換了一雙筷子。
紅酒配上大盤的手抓羊肉,實在有些不倫不類。
白青雖是一個素食主義者,但是看到每個人都很熱情的給他夾菜,也不好拒絕,全部照單全收,把堆在面前壘成xiǎo山一樣的食物消滅個精光。
柳如煙為了保持苗條身材,吃不了幾口就跑回了房間。
柳正昆抿了一口紅酒,給鄭美嬌使了個眼色,鄭美嬌立刻心領(lǐng)神會。
“xiǎo白呀,菜吃的習(xí)慣嗎?要是不習(xí)慣你就跟阿姨説,阿姨讓廚房做?!?br/>
鄭美嬌的問題讓柳正昆蹙了眉頭。
柳正昆想讓她問問白青的個人問題,她倒好,問起白青飯菜合不合口味。
柳正昆微笑著坐到白青的身邊,問道:“xiǎo白呀,你有沒有什么親戚在城里?”
“沒有呀?柳叔,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嗎?”
白青使勁撕扯著手中的鴨腿,滿嘴流油地回道。
“沒事沒事,”柳正昆連忙擺手,“就是隨便問問,xiǎo白呀,不是柳叔八卦,像你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還沒有成家吧?!?br/>
柳正昆在試探白青,要是白青還沒有成家,他就要把柳如煙許給他了。
白青當(dāng)然沒有成家,他從xiǎo生活在山上,雖説道觀里的師兄們都是出家人,但他不是,白青從xiǎo被師父收養(yǎng),師父并沒有許他出家,等他成年了由他自己決定。
還沒有等他給自己做決定,就讓師父給派下了山。
“嗯?啊?”白青好像對這種事情沒有太多的感覺,畢竟從xiǎo接觸的異性并不多,大多的時候都是聽師兄的杜撰。
什么女人如老虎,女人難養(yǎng),跟xiǎo人匹敵。
這些都在他的心中形成了一定的認(rèn)知,通過接觸,也并沒有像他們説的那么恐怖,甚至還有些可愛。
柳正昆以為白青沒有聽明白,又問了一遍。
“xiǎo白呀,你成家了沒有?”
白青這次聽明白了,他只是不明白柳正昆為什么問他這個問題。
“柳叔,我還沒有成家,不過我也不想成家,我想盡快完成師父交待的事,完成了就回去照顧師父一輩子?!?br/>
鄭美嬌的嘴巴張的又大又圓,不知道白青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不成家,不結(jié)婚,就跟一個糟老頭子過一輩子,什么想法。
柳正昆倒是很鎮(zhèn)定,但凡是有能力的人脾氣都有些古怪,這是正常的,其中肯定會有什么隱情。
“白青呀,你的想法有diǎn不對了,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你怎么想著和師父過一輩子?!?br/>
柳正昆的眼睛里盡是期待,期待白青會改變剛才的想法。
白青把鴨腿上的最后一塊肉送到嘴里,舔著嘴唇説道:“柳叔,我從xiǎo是師父養(yǎng)大的,要是他老人家不同意,我聽他的,他曾經(jīng)跟我説過,等我成年了,會讓我自己做決定?!?br/>
柳正昆掏出手帕,在額頭上擦了擦,心中暗暗道:還好還好,要是他一輩子不娶,那如煙還怎么嫁給他。
白青的態(tài)度明確了,那下一步的工作也好做了,只要打消他的疑慮,他的想法就可能會改變。
“xiǎo白,柳叔跟你説個事好嗎?
“嗯,您説?!卑浊嗍箘挪林?。
“柳叔年紀(jì)也大了,這以后的天下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你要是不嫌棄,我想把如煙許配給你,等他大學(xué)一畢業(yè),你倆就成家,你看怎么樣?”
柳正昆也不顧自己的老臉了,哪有應(yīng)把自己的閨女送人的,要不是鄭美嬌連這種話都不知道怎么表達,哪里還要他來説。
鄭美嬌和他風(fēng)雨幾十年,對柳正昆照顧的無微不至,但是嘴皮子上的功夫還是不行。
這diǎn正是柳正昆喜歡她的原因,女人嘛,管好自己的嘴,沒事不要無事生非,唧唧歪歪就行。
白青先是一愣,然后正色道:“柳叔,不是我不想,只是我還沒有完成師父交待的事情,如煙姑娘這么漂亮,又可愛,我怕……?!?br/>
鄭美嬌一看有戲,連忙湊過來説道:“這個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只要你同意了,如煙的工作我們來做。”
真是一對奇葩的父母,一唱一和,夫唱婦隨,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
食色性也,吃飽喝足了總會有那么diǎn想法。
白青也是男人,男人的骨子里都會有那么一diǎn色色的成份。
從xiǎo接受道家思想教育,那是先天的,到了天九城,看的多了,想的多了,都會變的。
他才不要當(dāng)什么出家人,況且他本來就是沒有家,既然沒有家,還談什么出價不出家。
白青一聽説要把柳如煙許配給他,心里美滋滋的,只是不能表現(xiàn)的太明顯。
對待師父是一種尊敬加敬仰的感情,對待美女,是説不出的情感。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白青也曾想過生活在這樣的大都市里,車水馬龍,燈紅酒綠。
也許是他還不能適應(yīng),他現(xiàn)在還很排斥。
排斥著都市的冷漠,排斥著人心的險惡。
如果讓他現(xiàn)在做出選擇,他寧愿現(xiàn)在回到山上,
師命難違。
“這個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我會好好跟如煙説説的,只是你也不要太著急,如煙現(xiàn)在還上學(xué),等他一畢業(yè),柳叔會給你和如煙辦一場隆重的婚禮?!?br/>
柳正昆起身高聲道。
好像想讓柳如煙聽到一樣。
柳如煙確實聽到了,她剛要下樓,就聽到成家什么的,不過不是太清晰。
“爸,你剛才説誰要成家,是不是誰要結(jié)婚了?”
柳如煙像個xiǎo精靈一樣出現(xiàn)在柳正昆的身后。
“沒……沒有,是不是你聽錯了,我再和白青説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柳正昆感覺現(xiàn)在還不是跟她説的時候,極力的掩蓋著。
“是嗎?你可不要騙我,相信你一次,白青,你吃好了吧,工作也匯報完了吧,跟我上來,我有事找你?!?br/>
柳正昆笑呵呵道:“去吧,去吧,好好玩,好好玩?!?br/>
柳如煙上前拉著白青的衣袖上了二樓。
“正昆,你真要把如煙嫁給白青,”鄭美嬌一改剛才的笑臉問道。
“一開始我也不想,你不知道剛才老楊給我打了電話,把今天白青在醫(yī)院的情況跟我説了?!绷ド裆行┠?,他不知道他的決定是不是正確,“他給人看病,唉,跟你説了你也不明白?!?br/>
鄭美嬌嬌嗔一怒,撒嬌道:“不説就不説嘛,干嘛生氣呀,我只盼著他以后對閨女好diǎn?!?br/>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你看如煙那個激靈樣,你認(rèn)為白青會有辦法對付嗎?”
“説的也是,唉,為了你的事業(yè),把兒子搭進去了,現(xiàn)在又要把閨女搭進去?!?br/>
鄭美嬌搖著頭,無奈的走了。
留下柳正昆陷入一陣沉思。
……
“白青,你看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
柳如煙站在大衣柜的鏡子前搖晃著身體,身上一件米黃色的連衣裙隨著身體扭動開始來回?fù)u擺。
“這么晚了你穿這么整齊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出去。”
白青那晚去過酒吧之后,再也不想到那種地方,不想聽那種嘈雜的音樂,更不想見到那些心術(shù)不正的人。
“被你説中啦,今晚我要帶你去一個更刺激的地方,不打扮的漂亮diǎn怎么能吸引帥哥的眼球呢?!绷鐭熭笭栆恍?,白眉叢生。
“還是不去了,我要去睡覺,今天有diǎn累了?!?br/>
“你敢,”柳如煙呵斥一聲,隨即變換了一副笑臉,“白青哥哥,我的好哥哥,今晚我不會去酒吧了,你放心好了,很快就回來了?!?br/>
“不去,不去?!卑浊鄨猿种?。
“不去算了,”柳如煙看軟的不行來硬的試試,“那我就一個人去,最好讓壞人把我抓走,反正我這條命在山上的時候就應(yīng)該丟了,是你把我治好的,死了也沒有什么可惜的?!?br/>
“好了好了,我跟你去?!卑浊鄵u了搖頭,“不過我要換身衣服?!?br/>
上次去酒吧,花美容在他的長衫上來回的摸,都快摸臟了,今天説什么也不能讓人隨便摸,換掉。
白青換上一身休閑的衣服,徑直走到了門口,柳如煙坐在火紅色的法拉利上等著。
“上來吧,今天我會開的很慢?!?br/>
白青縱身一跳,直接越過車門坐到副駕駛的位置。
車子哧溜著使出了大門。
待兩人走后,柳正昆從樓上下來,喊過來兩名保鏢,吩咐著。
“今晚跟著的時候,不要讓他們發(fā)現(xiàn),要是出現(xiàn)什么情況,見機行事?!?br/>
兩個保鏢應(yīng)了一聲,隨即上車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