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中的小木屋里,兩個男人醉倒在炕上,溫暖的空氣中夾雜著重重的酒氣,充盈著整個房間。
觥籌交錯,杯盤狼藉。
蘇南歌枕著蘇離的手臂,蘇離的腿搭在蘇南歌腿上,好一副旖旎的畫面。
大雪簌簌的落著,除了落雪,天地間萬籟無聲。
蘇南歌做了個長長的夢,夢到了歐陽和月在遠處跟他招手,身邊還領(lǐng)著個男孩,她笑著說,那是他們的孩子。
他開始是欣喜的,可是后來越想越不對勁,他們的孩子不是死了嗎?
然后他又看到了在歐陽和月的身后,還站著一個小孩,年紀要小一些,但是卻也是個男孩,他一樣拉著歐陽和月的裙擺,眼巴巴的看著他。
“小月,他們不是人了,他們已經(jīng)不在了。”
他有些害怕,有些恐懼,覺得那是他們孩子的魂魄,他擔心她被魂魄纏住了,離不開。
“小月,你快過來,快過來啊。”
他伸出手來,想要將她拉到懷里來,可是卻發(fā)現(xiàn)手臂很沉,腿也用不上力氣,根本無法靠近。
蘇離睡的很沉,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喝醉過了,這次,他喝了很多,醉的徹底。
沒想到他一直崇拜的哥哥,早就已經(jīng)不在他的身邊了,當他知道現(xiàn)在的蘇南歌是冒牌貨的時候,他真的很想叫人來殺了他。
可是殺了他又能夠怎么樣呢,真的蘇南歌也回不來了,他以后就想要看到他都看不到了。
那他才是真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了有人在他耳邊,一直喊一個人的名字,他伸手扶著額頭,頭疼的厲害,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搭在了蘇南歌的身上,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臂很麻,這才伸手推開身邊的人。
發(fā)現(xiàn)他還在嘟嘟囔囔的喊著歐陽和月的名字。
“喂……”
他使勁兒的搖晃了蘇南歌一下,酒氣從嘴里跑了出來。
“醒醒,醒醒,做什么春夢啊?!?br/>
說完他伸了個懶腰,卻突然發(fā)現(xiàn)不對,蘇南歌的表情似乎很痛苦,他伸著手,像是要抓住什么。
臥槽,不是吧,蘇離有些害怕,這家伙不是夢到鬼了吧。
他用力的將蘇南歌推了幾把,伸手拍打著他的臉,“喂,醒醒??禳c兒給我醒過來,快點兒醒來啊?!?br/>
蘇南歌突然間覺的腳下一滑,身子好像從天上落了下來一樣,他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看著蘇離正等著大眼睛看著他,周圍什么也沒有,沒有歐陽和月,沒有孩子,他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這才發(fā)覺自己做了個惡夢。
“你做什么夢了,看你張牙舞爪的,要吃人啊。”
蘇離看他醒來,這才翻身下了炕,倒了一杯水來喝。
然后又到了一杯,看著還在愣神的蘇南歌說道,“喝不喝水?”
“好!”
蘇南歌也覺得口干舌燥,嗓子疼不說了,頭還疼。
剛才的惡夢,讓他覺得耗盡了力氣,他將整杯水喝完,看了蘇離一眼,他似乎看起來也好不到哪里去,醉意還掛在臉上。
“什么時辰了?”
“大概是酉時?!?br/>
一個侍衛(wèi)回道。
“不管是幾時,我們都要回去了,蘇離回去吧,不知道歐陽和月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擔心她會出意外?!?br/>
蘇南歌看著蘇離,好像已經(jīng)忘記了,他告訴他他是冒牌貨的事兒了。
“嗯,幫你?!?br/>
蘇離點點頭。
當歐陽和月他們乘坐著神獸,回到皇宮的時候,蘇南歌他們還沒有回來。
因為乘坐神獸,又在法師的咒語庇護下,他們回來的悄無聲息,沒有人發(fā)現(xiàn)。
女法師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去她的小密室。
替代她在這里等蘇南歌的那個女子,一看到女法師,眼睛就亮了,她焦急的跑到女法師身邊,神情緊張的問道,“藍心子和黑閃電他們沒事兒吧?!?br/>
女法師沒說話。
女子的臉色一沉,剛才歡喜的表情沒了,她強笑著,“師傅回去他們一定沒事兒的,弟子真是太笨了?!?br/>
她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師傅的臉色,她總覺得有不好的事兒發(fā)生了,可是她卻不想要接受這個現(xiàn)實。
她的慌張怎么會逃過女法師的眼,她什么都清楚,在暮靄森林那么久,那個徒弟心里想什么,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喜歡黑閃電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因為年齡和輩分的問題,她從來沒有表達過,可是不代表她看不出來。
“小鹿,你要知道,世事無常,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有一天就要離開的。早離開的人,只不過是早了一些而已,我們終將是塵歸塵的?!?br/>
怪不得她騎著的也是梅花鹿,原來她的名字叫小鹿,這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
那個叫小鹿的女子聽了師傅的話,臉色一下子變了,她呆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呆滯,“發(fā)生什么事了?黑閃電他們怎么了?”
“沒事兒,只是……”
聽到?jīng)]事兒的時候,小鹿的心仿佛一下子又恢復了生機,她欣喜的看著師傅。
“只是什么?受傷了嗎?受傷了也沒關(guān)系,師傅有最好的藥可以醫(yī)好他們的?!?br/>
她喃喃的說著,嘴角都勾起了笑容。
“不是,黑閃電他死了?!?br/>
女法師知道,如果再不說,她恐怕會更痛苦,給的希望越大,失望才越大,才會越難過越傷心。
“不可能……”
小鹿的身子一晃又,往后退了幾步,身體里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有些站不穩(wěn)。
“師傅,你在跟弟子開玩笑的是吧,你一定是在說笑。一定是!”
她喃喃的說著,更像是自言自語。
“師傅沒騙你,黑閃電為了救大家犧牲了自己。”
“不可能的,他是那么的冷傲,那么的無情,他才不會在乎別人的生死,他才不會死。”
小鹿像是瘋了,大聲的吼著,然后就哭了起來。
嚎啕大哭,哭的整間密室里都回蕩著那凄涼的聲音,“他不會死,這一切都是騙人的,他不會死,不會死。”
撕心裂肺的哭聲,充斥著耳膜。
“師傅,你告訴我,黑閃電他沒有死。他沒有死?!?br/>
小鹿一下子情緒失控,原本還想要掩藏自己對他的心意,可是當她聽到他的死訊的時候,她那顆緊繃著的心,一下子崩潰了。
:晚上要見一個人,因為你的絕情,所以我的臨時決定。雖然我知道,這不可能,但是也算是給家人的一個交代吧。(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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