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我們整理所有巫術(shù)原理的基礎(chǔ),我們會發(fā)現(xiàn)它們部基于兩個原則相似性與傳染性……”梁卿綾默默地背誦了一遍《金枝篇》中的內(nèi)容。然后她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所以柜夢開膛手才會襲擊女性的特殊工作者——”
說到這,不止是她,除了安娜和路多薇卡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安娜。
為什么安娜會受到襲擊?莫非……
即使是安娜的摯友梁卿綾,也不禁在一瞬間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而安娜一下子愣住,但一開始沒明白為什么所有人都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思考了好一會兒后她的臉才瞬間充滿緋紅,她又羞又怒,拼命地揮舞著手臂,像是抗議一般的大喊道“你們在想些什么呀!我身為巴伐利亞的女勛爵,怎么可能去當……去干……那種事!”
出于貴族的矜持,哪怕她鼓足了勇氣也說不出那兩個字。
“大小姐是不會做這種事的,我保證?!甭范噢笨ㄒ舱J真而堅定地說道,她的手下意識放在了腰間掛著的劍柄上,一副“誰再懷疑大小姐,我就拔劍”的姿態(tài)。
“好啦。”梁卿綾訕笑了幾聲,作為摯友,梁卿綾對安娜的性格和習(xí)慣其實清清楚楚。安娜表面上是個嬌氣、純真、可愛的合法蘿莉,但內(nèi)里則是一位驕傲、矜持、可愛的合格女貴族,同時也是一名知識淵博、聰明伶俐、認真努力……非??蓯鄣哪Х◣煛?,不管是什么身份,對于梁卿綾來說可愛才是重點!
但無論是少女、貴族還是魔法師,安娜都不可能自降身份的玷污自己。
而且比起男人,安娜明顯對自己更感興趣,就算真有那方面的意思也是來找自己?。?br/>
因此梁卿綾不可能真的懷疑安娜去做什么特殊工作,只不過是在腦內(nèi)一瞬間閃過了某種想法——但這就像是看到有錢人就會嫉妒、看到美色就會忍不住產(chǎn)生幻想一樣,只是轉(zhuǎn)瞬即逝的念頭,算不上罪惡。
不過即使如此,她還是在心里默默向安娜道了個歉。然后她對小早川響花和祝柩音這兩位不了解安娜的少女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可以收起自己的懷疑“或許是別的原因。比如‘開膛手’被什么組織……被人雇傭行兇,亦或是還有其他的條件?!?br/>
比如在扮演“開膛手杰克”的時候順手扮演一下“藍胡子”,血祭幾個童男童女來獲得更強的力量?僅僅腹誹了一下,梁卿綾便將這種有些好笑的想法驅(qū)逐出了腦海,如果真的可以這樣“扮演”,那兇手就該隨便走上大街隨便殺幾個人,總能扮演到哪位知名罪犯!
而祝柩音和小早川響花自然也是同樣收起了奇怪的眼神。畢竟一位女貴族去干這種齷齪事本來就超乎常人的邏輯,而有了梁卿綾的保證,她們自然也更收起了這個念頭——祝柩音和梁卿綾多次合作解決案件,對于她相對信任。
小早川響花則是本來就知道這輛列車上存在著某些勢力,懷疑“開膛手”是某個勢力的安排。而她也一直懷疑梁卿綾從夜鶯財團那里獲得了什么情報,因此梁卿綾主動暗示“雇傭行兇”讓她更加確定“開膛手”對安娜下手并非出于和之前相同的理由。但至于是什么組織出于什么目的雇傭了“開膛手”,她卻有些不確定——雖然明面上最大的嫌疑犯是“巴伐利亞光照會”,但是如果是他們,肯定不會在這么沒把握的情況下下手,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打草驚蛇,對于一個資深的恐怖組織,這似乎有點太“假”了。
而如果把思維“逆轉(zhuǎn)”過來,將“打草驚蛇”視為幕后黑手本來的目的的話……
羅馬聯(lián)盟?不,安娜本來就是羅馬聯(lián)盟的貴族,所以羅馬聯(lián)盟即使是暗示和提醒也應(yīng)該更加的正大光明。聯(lián)合帝國?不,他們已經(jīng)安排了梁卿綾這位朋友合情合理的提醒安娜。新合眾國?怎么可能,小早川響花作為平卡頓偵探,對于新合眾國不會介入此事反而是最為確信的。而這件事無論如何發(fā)展,正統(tǒng)聯(lián)邦都沒有利益或者不利可言,而且至今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他們伸入柜夢都的“觸手”,因此可以暫且排除。
那么,就只有兩種可能了——一種是至今自己未知的某個勢力試圖破壞光照會的計劃,一種則是南洋聯(lián)盟為了聲東擊西順手為之!
如果真相為前者,那么這個隱秘勢力與她的立場很可能并非敵對,但對于這種目的身份皆不明確的勢力,小早川響花一向小心為上,只是目前收集的情報還遠遠不夠,只能小心行事。而如果真相為后者,那么就更要小心了。
頓時,小早川響花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對在場的三位魔法師問道“既然知道了對方的身份,而且身邊還有這么多對方留下的痕跡……可以占卜嗎?”
本來,直接使用靈媒、心之枷鎖、御魂托宣等超自然力量來調(diào)查犯人有違于她作為偵探的“本格推理主義”,不過事到如今也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梁卿綾自然明白小早川響花的弦外之音,那就是藉由對開膛手情報的完善來把幕后黑手連根拔起。雖然幕后黑手肯定在自己身上制造了層層干擾,甚至順手也對開膛手的命運進行了一定遮掩。但是,在開膛手留下的“證據(jù)”滿屋子都是的情況下,只要遮掩不來自于豁免達人及以上,自己就一定能抓出對方的馬腳——而如果對方是豁免達人,那就更好辦了——整個世界的豁免達人都不多,牽涉到這件事中的更是少之又少,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占卜不出來,那么反而核實了對方的身份!
“開膛手襲擊的是你,所以命運和你有一定的纏繞,如果你自己來的話可能不準?!绷呵渚c再度摸了摸安娜的頭,讓她不要親自動手占卜。但她嘴上說的原因并非是根本原因,因為如果占卜者的命運和對方有了纏繞,那么更準和不準的概率其實是五五開的,而且安娜通常是召喚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進行對命運的觀測,那就更沒有了什么關(guān)系。
“嗯?!绷呵渚c只是通過這種方式暗示安娜讓自己來而已——因為她知道祝柩音對此并不擅長,而安娜也心領(lǐng)神會的點了點頭——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好,那就交給我吧!”說著,梁卿綾將手伸向了大腿內(nèi)側(cè),從黑色的蕾絲腿環(huán)上取下了一疊卡牌——一副塔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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