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黎非沁張開眼看到的就是枕邊的他。
細(xì)碎的陽光透過窗簾打在他的臉上,這一刻的他看上去安靜而溫柔,讓她迷了眼。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輕輕描繪著他的眉,指尖點過他的鼻尖,觸碰到他的唇。
心恍若漏跳了一拍,她迅速收回手指,轉(zhuǎn)身就要起來,可是左手卻無法動彈。
他就算在睡夢中都要扣著她的手腕。
再一看,他已經(jīng)張開了眼,兇焰滔天,再也不似剛才安靜模樣。
“去哪里?”他的聲音中帶著清晨的沙啞。
黎非沁微微垂下眼:“洗漱,然后去找工作?!?br/>
他的雙眼一瞇:“工作?”
“嗯?!彼а劭此骸拔沂切〕降谋O(jiān)護(hù)人,我有責(zé)任撫養(yǎng)他?!?br/>
他慵懶地坐起來,嘲諷道:“你認(rèn)為你找得到什么工作?”
她抿著唇,雙眼赤紅地看著他,帶著恨。
他背過身去,翻身起床:“待會兒跟我一起去慕氏?!?br/>
她沒看到他臉上轉(zhuǎn)瞬即逝的溫柔。
他走出房間,正好看到在打掃的吳媽。
“先生,早餐做好了?!眳菋尮Ь凑f道。
慕承念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樓的餐廳,然后對吳媽道:“去買長效避孕藥,磨碎了摻在夫人的食物里,看著她吃完。”
“先生……”吳媽吃驚道。
“不要讓她知道?!蹦匠心钛a充了一句。
……
在慕氏辦完入職手續(xù)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10點。
慕承念給了黎非沁兩個選擇,一、總裁辦秘書助手,二、保潔。
她選擇了保潔。
負(fù)責(zé)總裁辦公室和設(shè)計部一層的打掃和垃圾分類,薪資三千。
可是當(dāng)她穿上保潔的衣裳蹲在設(shè)計部一層收集廢紙的時候,有一雙精致的高跟鞋停在她的身前,她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張美麗的臉,很熟悉,是昨天在別墅里撞到的那個女人。
女人微微俯身,將手中的空瓶遞給黎非沁:“給?!?br/>
就像是童話世界里的公主與女仆,她黎非沁就是那個女仆。
黎非沁接過空瓶,放到收集袋里,低頭說:“謝謝?!?br/>
女人微微一笑,然后轉(zhuǎn)身離開,黎非沁看著她的背影,聽到周遭他人的議論聲。
“看到了嗎?就是剛剛給了保潔空瓶的那個女人,范喬伊,江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范家的家族獨女,唯一繼承人,外公更是戰(zhàn)爭年代扛過炸藥包的老兵,在江城勢力超然,她自己也是名校留洋博士,嘖嘖嘖,真正的世家千金?。 ?br/>
“???那她為什么來慕氏???”
“笨!范喬伊是慕總的未婚妻,設(shè)計部首席設(shè)計師的位置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人家來慕氏只是為了和慕總交流感情!”
“原來如此!”
黎非沁看著手上的空瓶,忽然覺得它很燙。
而走了不遠(yuǎn)的范喬伊忽然轉(zhuǎn)過身來,視線停駐在黎非沁的身上,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與此同時,距離慕氏8千米的市醫(yī)院,黎之辰坐在醫(yī)生辦公室里,輕聲說:“我姐還沒出獄,不用通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