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尚川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景然就是那樣一副表情,神情破碎,眼底的內(nèi)疚像是要灼燒靈魂,她抬了抬手,把手放進他的手心,像是一種安慰。他沉默許久,終于開口:“為什么要回來?”
她想說話,可是連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她看著他,用手指在他的手心寫字。
“想你了?!?br/>
簡單的三個字,如同烙進靈魂般,景然俯身緊緊抱著她,眼角的濕潤漸漸浸潤到甘尚川的皮膚,她想幫他擦干,可是他令人窒息的擁抱讓她無法移動分毫,她把手放進他的手心,感受著來自他的力量,十指緊扣的瞬間心臟仿佛也被扎了一下。許久許久,她聽到他的聲音:“他們欠你的,我?guī)湍阌懟貋怼!?br/>
幾個小時之后,那份應(yīng)該在檔案室里存檔的錄像帶被放在了陸東皓的辦公桌上。
“川子姐現(xiàn)在醫(yī)院,醫(yī)生說沒什么大礙,休息幾天應(yīng)該就可以出院了?!痹逭驹谂赃呉晃逡皇貐R報。陸東皓盯著錄像帶里的人,半晌沒有說話,眉頭皺了皺,“高紹南什么時候回國的?”
“不就是川子姐走的那年嘛?!痹逵X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是那年高紹南回國后醉生夢死就易手了么?難道東哥的記性已經(jīng)差到這個程度了?
陸東皓揮了揮手,袁五噓了口氣出來了。一出門就撞上白昭。
“你要嚇死我?。 ?br/>
“東哥在里面?”
“嗯,別進去了,他心情不好。”
“怎么了?”
“誰知道啊,最近氣候不好,更年期吧?”
白昭笑了笑:“走,哥請你喝酒。”
兩個人在酒吧里推杯換盞,白昭喝了一口酒,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了句:“東哥真打算把高紹南給滅了?”
“廢話。我覺得這招真絕,借刀殺人不沾血,高紹南怎么也想不到這主意是東哥出的。”袁五有些洋洋得意,他可是東哥死心塌地的擁躉。
“東哥不至于吧?高紹南跟咱們不是一向合作得很愉快么?”
“還不是為了川子姐?!痹逡桓笨雌萍t塵的樣子,“哎,不是我說的,東哥這輩子啊就栽到川子姐手上了,以前說得那么灑脫,放人家走,結(jié)果呢?現(xiàn)在人一回來,還不是那副樣子。哎,三哥啊,你說他們倆這次能成么?”
“成什么?”
“哎,還能成什么???你說以前川子姐一直不待見咱們東哥,不就是心里有結(jié)么?好了,這下東哥把醉生夢死和高紹南都送給她了,也幫她報仇了,這兩個人還不安安分分在一起了?”
白昭的臉沉了沉:“你怎么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就沒有別的心結(jié)?”
“還能有啥啊?誰都不是傻子,那東哥對川子姐咋樣,別人不清楚,我們還不清楚么?恨不得把心都挖給她了,還能有什么心結(jié)?”袁五喝了口酒,好像想起了什么,湊到白昭耳朵邊嘀咕,“不過我覺得真奇怪,當初他們倆怎么就鬧到說走就真的走了呢?我記得當時東哥跟川子姐不就是吵了一架,冷戰(zhàn)了幾天,沒過幾天川子姐就跟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想起來還真有些蹊蹺?!?br/>
“蹊蹺什么呢?喝你的酒吧。人家兩口子的事兒你在這瞎操心?!卑渍呀o袁五滿上酒,隨便扯了個別的話題就把之前說的繞開了。
當天晚上,喝醉的人反而是白昭,袁五拖著他回酒店的時候還納悶,這人怎么越來越不能喝了?
甘尚川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了,突然覺得口渴,開燈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還有一個人。
因為還不能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