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聽到這話,明顯怔愣了下。
這么晚了,沈清吟的手機(jī)怎么會在他的手上。
不過一想,也是情有可原,無論他們關(guān)系怎樣,再怎么說,都改變不了兩人是夫妻的事實。
此時的她忽然覺得自己打通電話有點像小丑行為,而且讓趙京南說出的那句話,更是太不自量力了。
她抿了抿唇,說:“麻煩你把手機(jī)給沈小姐,我有話跟她說?!?br/>
“有什么話跟她說跟我說都一樣?!笔Y讓冷笑了聲,帶著嘲諷的語氣道。
雖然平時他對她的態(tài)度不算好,但是卻從未用這種口吻同她說話。
沈棠平生第一次知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么感覺。
說到底,她還是太把自己當(dāng)一回事兒了,以為睡著睡著就能誰出感情來,誰能想,一個自以為是的試探便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她也不想繼續(xù)這種關(guān)系了。
既然自己真正的想要的他給不了,那干脆結(jié)束。
想到這里,她鼓起勇氣,說:“麻煩你跟沈小姐說,我只有這個能力,她的要求我沒辦法勝任。”
反正合約的時間也快到了,當(dāng)時沈清吟自己說了,無論成不成,她都能得到那筆錢。
雖然還有百分之三十的尾款沒有付,但是現(xiàn)如今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那錢拿與不拿,對她影響都不到。
人都沒了,她拿那么多錢也沒有任何用處。
這次,她的耳邊傳來沈清吟的聲音,“小棠,你這樣子有點沒契約精神哦,再怎么說,還未到期,你就開始打退堂鼓,這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什么,說到底,我對你太好了?!?br/>
她說話的語氣溫溫柔柔的,但是落入到沈棠的耳朵里卻令她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再說了,人家說得一點都沒有錯,是她的問題。
沈棠頓了下,而后小聲道:“沈小姐,抱歉,那個尾款我不要了?!?br/>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沈清吟說:“沈棠,我是真的看錯你了,沒想到你這么蠢?!?br/>
沈棠的手掌驀地緊握成拳。
而沈清吟的話語還在繼續(xù):“你衡量一下,明天給我個準(zhǔn)確的答復(fù),我也不是非你不可?!?br/>
說完這話,她便毫不猶豫的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沈棠則陷入沉思。
她現(xiàn)在頭腦很亂,沈清吟最后那句話其實也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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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別墅,蔣讓站在窗前抽著煙。
結(jié)束通話的沈清吟唱往他身邊走了過去,兩人默然無聲的站了一會兒后,她開口道:“給我來一支?!?br/>
蔣讓直接把手中的一整包煙連著打火機(jī)都扔給她。
很快,沈清吟磕出一根,點燃,吞云吐霧了起來。
“看來,你的小女友吃醋了。”半晌后,她開玩笑一般的說道。
蔣讓自顧自的抽著自己的煙,一點想要搭腔的準(zhǔn)備都沒有。
沈清吟不以為然,“女人嘛,哄一下就好了,在我面前,你也不用裝得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蔣讓依舊未言。
“反正話我給你放在這里,只要你主動提出離婚,蔣家的事情我可以幫你兜一部分?!鄙蚯逡髅鎸σ谎圆话l(fā)的他,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撂下這話后,她也沒有再繼續(xù)停留你,準(zhǔn)備離開。
只是她人剛走動門口處,便被叫住,聞聲,她低下頭,嘴角輕輕一勾,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轉(zhuǎn)身之際,她沖著蔣讓輕輕挑了挑眉,露出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笑容。
蔣讓視若無睹,那看著她的眸子毫無波瀾。
甚至在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格外淡漠,“讓我主動提出離婚,也不是不可以,恒信百分之十的股份,什么都好說?!?br/>
沈清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她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眼眸凌厲了起來,而后冷笑道:“蔣讓,別得寸進(jìn)尺,想吃下大蛋糕,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胃是否真的容得下,太貪心,撐壞的是你自己。”
蔣讓面不改色,“那也是我的事,跟你無關(guān)。你把人送到我床上的時候,就該想著有這么一天。人我想要,股份也想要。”
“你休想。惹怒了我,只會兩敗俱傷?!鄙蚯宓哪樕弦呀?jīng)帶著怒意。
蔣讓一點都不肯退讓,“你想清楚,如果你敢從她身上入手的話,那我也不介意提前讓你感受感受兩敗俱傷的滋味。”
“你瘋了。”沈清吟忍無可忍,沖著他低吼了一聲。
蔣讓轉(zhuǎn)身,沒再理會她。
沈清吟幾乎是狼狽著離開半晌別墅的。
她怎么都想不到,到頭來是自己引狼入室。
上了車后,她并里面離開,而是在車上坐了許久。
知道心緒穩(wěn)定下來后,她才拿出手機(jī),撥了個電話出去。
“張嫂,今天他情況怎樣了?”
“沈小姐,這兩天你最好找個時間過來,劉醫(yī)生剛剛過來,說情況不大樂觀?!?br/>
沈清吟聽到這話,眉頭皺得緊緊的,再次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哽咽,“嗯....我,知道了,我明天早上過去?!?br/>
結(jié)束完通話,她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又靜坐了許久,才啟動車子離開。
只是,隨著車子的的漸漸行駛,她的眼淚也隨之悄然話落,這樣子的她,看起來要多脆弱有多脆弱,跟外人眼中那個盛氣凌人的沈家大小姐有著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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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這幾天過得渾渾噩噩,自從那次通話后,無論是蔣讓還是沈清吟都沒有再聯(lián)系過她。
她有許多次想要主動去聯(lián)系蔣讓的,但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這結(jié)果是她自己選擇的,那么就不應(yīng)該半途而廢。‘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三了,是應(yīng)該為一年后的畢業(yè)做打算。
再繼續(xù)沉溺在蔣讓的世界里,只會越來越失去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