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流城。
隨著鹽海岸各大國家爆發(fā)的武力爭端,商業(yè)貿易的重心開始朝著內陸沿江港口轉移,這座本就屬于重要港口的城市開始逐漸熱鬧了起來。
碼頭區(qū),街道上的行人越發(fā)增多,許多商人為了避開戰(zhàn)亂,帶著很多貿易都轉向了內陸,以至于西流城的人員流量開始不斷上漲。商人帶來了大量的貨物,很多貧民窟的人都往碼頭涌去,一些拮據(jù)的家庭這段時間也開始朝好的方向轉變了。
但有的時候,隨著新的利益增多,爭奪也會隨之而至。
在以前。
碼頭這塊區(qū)域,一直以來貴族都只是明面上的統(tǒng)治者,很多私底下的勢力才是把控整個港口的關鍵,同時,這種陰暗處的權力交替也是很頻繁的。
由于外來人口的增多,近段時間碼頭區(qū)發(fā)生了多起惡性殺人事件,于是,貴族們也不得派出衛(wèi)隊加強對這里的巡邏。
貴族勢力這段時間在碼頭區(qū)達到了巔峰。
對于逐漸繁華的西流城來說,沿海貿易的轉移為他們帶來了很多商機,一些海外群島的珍貴礦石,以及許多北方地區(qū)的新式武器,還有很多帶著珍貴技藝的工匠。
西流城的實力在急劇擴大。
樹精的嫁妝酒館里。
猴子精瘦的臉龐上沒有一點表情,他坐在酒館的角落里,點上一杯好酒,慢悠悠的品嘗著。
酒館里很熱鬧。
老獨眼的日子過得越來越滋潤了,繁華的港口帶來了很多豪爽的漢子。這些海上謀生的好漢可不在乎一些小錢。
最重要的是,老獨眼似乎招了兩個南方的釀酒師,南方的酒大多要比較受歡迎。
畢竟南方的氣候溫順,那里糧食產(chǎn)量高,對于釀酒行業(yè)而言,糧食就是原材料,當糧食多了,人們自然會研究更深的釀酒技藝。
這些好酒為老獨眼招攬了很多客人。
連帶著ji女流鶯的生意也開始變好了很多,老獨眼酒館里的侍女數(shù)量也增加了一倍。
這該死的老獨眼!他總是能千方百計的榨干每一個好漢身上的銅板。
猴子看似在喝酒,實際上,他的耳朵和眼睛余光一直在收集整個酒館里的每一條信息。
別看酒館里很熱鬧。
實際上這里不知道有多少來自各方勢力的耳目。
在猴子的左右兩側,分別有十幾個兇神惡煞的大漢聚在一起喝酒,這些人長得虎背熊腰,渾身的毛發(fā)無不充分展露了暴徒這個詞。
他們是猴子的手下。
“老大!”
突然間,一個穿著黑衣的年輕人悄悄走到了猴子身邊,他低聲對猴子說道:“那批人手已經(jīng)安排出城了。”
“嗯。”
猴子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上午,他收到了來自賽斯哨塔的消息,讓他立刻安排所有新招的人手撤離西流城。
事實上。
隨著西流城人流量增大,很多海上的漢子也隨之而來。猴子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帶著足夠的資金,他很容易就招到了三百人。
這三百人可不是那種街頭混混。
就猴子身邊這十幾個家伙,他們的身上就帶著一股濃濃的海腥味,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
而且他們喝酒時,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兇光就表明他們可是真正見過血的暴徒。
猴子找到的這些人,如果他沒有猜錯,應該以前都是海盜出生。
聽說最近海上幾大海賊王的霸權之戰(zhàn)已經(jīng)殺到了人頭滾滾的地步了,很多海盜都被迫轉行踏上陸地。
又過了一會兒。
酒館里的一個衣著暴露的侍女端著一杯酒朝猴子走了過來,那小姑娘有著一頭金色的長發(fā),鮮艷的紅唇讓人口干舌燥。
猴子周圍的十幾個大漢大笑著互相喝酒,一兩個漢子看似不經(jīng)意的瞥向那小娘皮,另外三四個也色瞇瞇的圍了過來。
幾個人悄無聲息的就完成了一個警戒圈子。
“客人,您要見的人已經(jīng)到了,就在對面巷子里等你。”侍女面露迷人的笑容,嘴角勾起一絲曖昧的角度,輕輕的放下一杯酒,腰肢扭動,在猴子的耳邊輕輕吹拂著說道。
猴子嘴角一咧,左手沿著侍女的腰肢摸了上去。
叮!
只見他右手一翻,很靈活的變出一枚金幣,笑瞇瞇的把金幣塞進入侍女的高峰內,猴子左手狠狠捏了一把,隨即一把推開了那侍女。
他不是古板的騎士。
只是猴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很清楚那位閣下的性格,萬一耽誤了那位的事情,他就是有幾條命都不夠砍的。
那侍女目露遺憾的看了一眼猴子。
能在這間酒館工作的侍女,每一個都很精明,她們看人很準,這個猴子,周圍隱隱跟著一批好漢,肯定是一個有錢的主兒。
走出酒館。
猴子的腳步很輕盈,他是一個游蕩者,身手和他靈活的匕首技巧是他的本錢。
在他身后。
幾個虎背熊腰的壯漢無聲無息的跟了上來,在昏暗的巷子里,如同人立行走的黑熊。
“停!”
一道聽不清男女的聲音傳來,猴子停下了腳步。
巷子那頭。
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下的人影站在那兒。
“你就是那位客人?”人影低聲問道。
“不錯。”
猴子回了一句,緩緩說道:“我要的東西呢?”
“在這兒!但你得先交錢!”
那人影左手揚了揚。
叮!
猴子二話不說,伸手丟出一個黑色錢袋,袋子落在那人的腳下,露出幾枚金燦燦的金幣。
嗖!
那人也很干脆的把手中的東西丟了出去,彎腰撿起錢袋,頭也不會的遁入巷子深處。
猴子接住那東西,里面是一張紙條。
紙條里的內容讓人很意外。
是關于鐵劍團的。
里面詳細記錄了鐵劍團和骷髏團的戰(zhàn)況,甚至還交代了鐵劍團是如何撤離、現(xiàn)在成員又藏身何處等消息。
“走!”
猴子眉頭一挑,很快轉身離去。
這份情報走的是碼頭區(qū)最權威的地下渠道,可信度極高,他必須要把這消息帶給羅德。
…………
荒野外。
從奧斯姆哨塔營地往東,跨過叢林丘陵,便是賽斯哨塔以西的廣袤密林。
一位跟著伊卡薩的騎士氣息衰弱,一身鎧甲早已經(jīng)是千瘡百孔,他剛剛再次擺脫了那可怕的獵殺者,正朝著密林深處遁逃。
這位騎士的模樣很狼狽,一柄精制鋼鐵長劍上早已是缺口斑斑,身上也出現(xiàn)了一些傷口,鮮血不斷往外滲透,密林里樹影斑駁,晃動的陽光下,騎士蒼白的臉上透著絕望。
那個可怕的獵殺者十分難纏。
它襲擊了他們的坐騎,失去了坐騎,三個騎士在這荒野上更是艱難跋涉。
一路上,那個該死的蟲子更是死纏爛打。
伊卡薩萬不得已之下,只能讓幾個人分頭逃跑。
鐺!
突然,一道黑影襲來,那騎士舉起長劍進行格擋,黑影和長劍發(fā)出金屬碰撞聲。
那騎士眼神一凝,他發(fā)現(xiàn)那黑影居然有些熟悉!
“是吉瑞的頭盔!”
黑影居然是一件軍用制式頭盔,那上面一些痕跡表明,正是另一位騎士的頭盔。
吉瑞死了!
不然他的頭盔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滋!
就在那騎士失神之際,一道暗紫色的身影迎面襲來,那猙獰的面容和尖銳的爪牙讓人膽寒。
“去死吧!”
騎士突然一吼,揮舞長劍撲向那怪物。
嗤!
只是他的長劍還舉得很高,另一道稍小一些的暗紫色咬蟲銳利的雙肢已經(jīng)刺穿了他的胸膛。
——“虛靈伴生咬蟲!”
看起來虛靈咬蟲干掉吉瑞后,借助他的身體催生出了第一只伴生咬蟲。
“咕嚕咕嚕……我不甘心??!”
騎士杵著長劍跪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外涌,他那雙眸子里透著一股不甘和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