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洞口之外,又傳來一道道滔天巨響,越來越多人聞聲而來,聚集在一起,如果不是柳老在外面周旋著,可能早就被闖進來了。
“你……你有辦法?”格雷瑟聽到武動的話后,身子輕顫了兩下,喃喃道:“真的嗎?”
“應(yīng)該沒錯,別忘了,我不但能感受萬物生靈,有時候,還可以操縱它們。”武動淡淡一笑,雙手探出,說道:“靈*親,請不要抗拒我的能力,小貍,治療之力別斷。”
話音一落,下一秒,靈精之母只感覺體內(nèi)某處死水,突然像是抽動了一下,活了過來,但又立馬互相捆綁在一起,死死不動。
武動氣感爆發(fā),欲牽引黃泉黑水,雖然能感受到其存在,但就像螞蟻推山一樣,撼之不動。
“黃泉黑水,竟然這么頑固。”武動呼出一口氣,初始試探了一番后,意念一念間,一道道看不見的血氣從他體內(nèi)遁出,空中搖曳間,融入到靈精之母體內(nèi)。
?。?br/>
靈*親痛苦地叫出聲,身軀以某種不自然方式扭動著,一塊塊黑斑在身上飛快蔓延,四處流動,然后又迅速消失,皮膚上,時不時產(chǎn)生一條猙獰的破損裂口,治療光輝補充上去,又迅速地復(fù)原。
另一邊,武動神情嚴肅,目光凌冽,這種時候,幾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一點。
他滿頭大汗,臉因為費力而憋得通紅,一旁的格雷瑟看著,十分擔憂,但又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一滴滴黑水被武動的血液圍繞,抓住,慢慢間,靈精之母身上的黑斑緩緩?fù)嗜ィ眢w周圍的樹干樹枝部分,也漸漸由墨綠的顏色,向翠綠轉(zhuǎn)變。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的聲音越來越頻繁,靈精之母的狀態(tài)到達一定程度后,再也沒好轉(zhuǎn)。
“怎么了?“格雷瑟心中憂焦,看著武動越來越黑的臉,心中的緊張,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都抓住了,但這些黑水相當頑固,簡直是冥頑不化的惡靈?!蔽鋭右蛔忠痪涞卣f道,黑水就像扎根在靈*親體內(nèi)一般,即便在精血的幫助下,也很難拉出來。
另一方面,小貍的臉色越來越差,靈精之母不同于普通人,生命之力極其雄厚,同樣一個傷口,治療之力的消耗量,卻是截然不同。
轟!
一道沖擊從洞口襲來,威力驚人,連武動這邊都可以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氣流。
“怎么辦?已經(jīng)進來了?!甭犞鴺涠赐忸D時安靜下來,格雷瑟的心已經(jīng)提到嗓子眼,同時做好準備,爭取為武動獲得多一點的時間。
“呼……”一聲輕呼,武動保持著平靜,雙眸忽猛地一睜,下一秒,他雙手飛快變換起來,一個個復(fù)雜的手印在其身體的配合下,以無與倫比的速度結(jié)出。
幾乎是在同時,潛伏在靈精之母體內(nèi)的精血,開始散發(fā)出微藍的靈光,以其為陣引,無數(shù)個肉眼都不可見的小型靈陣漸漸成形。
“排布,千重引力陣!”武動氣感動用到極致,旋即單手一收,靈陣們瘋狂發(fā)力,產(chǎn)生細小而龐大的力道,將被精血包圍住的死水們,發(fā)力往外拉去。
??!
靈精之母失聲輕叫,回應(yīng)傳蕩,同時,一團帶著灰黑色的磅礴血霧終于從她體內(nèi)破開,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墨紅色珠子,飄到武動手中。
“全部都抽出來了?!蔽鋭尤玑屩刎摚瑫牡匦α?,這一次難度很大,關(guān)鍵時候,氣感,精血,靈陣的相互配合,總算成功了。
一次性布置千百個肉眼不見得靈陣,并且還要小心,盡量不要傷害到附近的組織,又得抓緊時間,讓周圍看得人都不禁捏一把汗,放到十天前,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靈陣之術(shù),在某些方面的時候,作用比起單純的力量,大上很多。
“母親……”格雷瑟眼眶濕潤了,這一幕,她重來都沒有想過,一切發(fā)生地太快,武動竟然憑借一己之力,就把粘附在母親體內(nèi)數(shù)十年的黃泉黑水,給全部清空。
能夠活著看到靈精之母恢復(fù)健康,在格雷瑟看來,簡直是不可能。
“孩子,真是苦了你們了?!?br/>
咻——
一束柔和的亮光從靈精之母的身上發(fā)出,瞬間沐浴在武動和小貍身上,將它們的體力恢復(fù)地七七八八。
這才是真正的靈精之母,光輝照耀,平和靜心,就像一顆耀眼的希望之光。
本來死灰般的樹洞內(nèi)部,此時正飛快復(fù)蘇,一縷縷新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地表下探出,分裂,生長。
“謝謝你,年輕的人類,你幫助了我?!膘`精之母輕松了不少,連帶著笑容也真切起來,如神仆下凡,帶給人無盡祥和。
“好說,要不是我得了靈陣之術(shù)的精髓,我也不救不了你?!蔽鋭佑^察了一下唄精血禁錮住的黃泉黑水,隨手收好,這可是個好東西,能把最具生命靈氣的靈精之母都弄成這樣,若是好好利用剛起來,絕對是另一不錯的大殺器。
靈精之母沒有回話,而是突然從樹內(nèi)飛出,落在武動和格雷瑟面前:“不管怎么說,沒有你們相助,我也支撐不了多久了,謝謝你們,孩子?!?br/>
“母親……”格雷瑟淚花灑下,吞咽著撲到靈精之母懷中,不知該表達什么。
“話說回來,你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啊?!膘`*親忽然歪頭笑道,上下打量起武動。
“不是說了嗎?師徒啊?!蔽鋭颖疬€有點疲憊的小貍,說道。
“真的只是師徒?沒有其他?”靈精之母似笑非笑,把目光轉(zhuǎn)向格雷瑟。
“母親,他是……”格雷瑟聽罷,輕輕踮起腳尖,在靈精之母耳邊耳語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膘`精之母若有所思,聽到某一個地方后,笑容更加燦爛,接著語出驚人:“你這年輕人類,真是小看你了,竟然一口氣跟我族中兩位引以為豪的姐妹花都有一染啊?!?br/>
“啥?”武動兀然一驚,扭頭看向格雷瑟:“怎么就成這樣了?!?br/>
格雷瑟聽到靈精之母的話,也是愣了半天,連忙紅著臉解釋道:“母親,不是這樣的……”
“就是啊靈*親,我可什么都沒干過。”武動慌忙出言解釋。
可這位母親依舊不依不饒,反而輕笑:“你看,你都叫我母親了,怎么敢做,就不敢承認呢?”
。。。。。。
武動無語。
這哪是號稱生命之源的靈精之母啊,分明就是一個挑選女婿的貴婦人嘛。
正想著間,外界忽然激蕩起一陣涌動,無數(shù)的暗爾利亞族和污染古樹趕來,當看到恢復(fù)如初的靈精之母時,紛紛露出驚愕的表情。
靈精之母雙手擺前,把武動等人護在身后,無論是什么情況,都保持著她那能融化寒冰的笑容:“好了孩子們,先退后,母親,要給壞孩子懲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