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的趙士廉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猛然回過頭看向許欣悅和趙惕,前者態(tài)度倨傲,后者目中無光。
“趙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終于,他忍不住主動開口詢問起趙惕的情況,語氣中帶著遲來的關(guān)懷之意。
趙惕驀然鼻子一酸,抬頭向喬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他已經(jīng)很久沒和父親溝通,他不知道怎樣才能讓父親相信自己的話。
畢竟在他的眼里,許欣悅是他跟他情人的孩子,也是他失而復(fù)得得寵不已的孩子。
感受到趙惕的視線,喬沐抬手,不輕不重的力道落在他的肩膀上,“別怕,將事實全部說出來,這是你說出真相的機會?!?br/>
得到鼓勵,趙惕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堅定,沉默良久,他聲線微啞,終于說出了真實情況,“你不在家的時候,許欣悅經(jīng)常毆打虐待我,是沒有任何原因的,只是心情不好就拿我發(fā)泄?!?br/>
“不給我飯吃,不讓我回家,不開心就毆打我,讓傭人綁住我,這個家里壓根就沒有我的位置……”
說到最后,趙惕整個人盡顯落寞。
趙士廉對許欣悅寵愛,對趙惕不聞不問的態(tài)度反差,也是促成這一切的幫兇。
后面的話趙惕并沒有說出口,但言下之意在場之人都明白。
聽到這些指認的話,許欣悅立馬就急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平時還算美麗動人的臉此刻缺顯得有些猙獰。
她開始為自己辯駁,“爸爸,你不要聽弟弟瞎說,我并沒有這樣對待他,你說對吧?弟弟!”
說到最后,語氣卻越來越重,看向趙惕的視線中多了幾分警告。
“呵?!迸俗I諷的聲音響起,喬沐嘴角勾笑,盯著許欣悅,眉眼間滿是嘲弄。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不承認,家里敢對趙惕動手的人還有誰,或者問問傭人,應(yīng)該也能很快得出答案,他不過是個孩子,你真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趙惕受苦的模樣,喬沐的心也被揪在了一起。
他太像幼時的她了。
當(dāng)著眾人的面被如此指責(zé),許欣悅面子上明顯有些掛不住,下意識的靠近趙士廉,眼中帶著期待,軟聲著撒嬌道,“爸爸……”
她才剛被趙士廉認回來,她篤定了他不會不認她這個女兒。
誰料趙士廉嫌惡的后退了兩步,怒聲呵斥著,“你怎么能這么對你弟弟!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突如其來的改變讓許欣悅有些詫異,她怎么也沒想到趙士廉現(xiàn)在居然這樣說。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喬沐造成的!
想到這里許欣悅就氣不打一處來,朝喬沐狠狠的瞪了過去。
旁邊的陳蘭芝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緒,為許欣悅說話,“欣悅只是喜歡玩,有時候跟趙惕開玩笑的,不要太當(dāng)真?!?br/>
說完就給了許欣悅一個眼神暗示。
“本來就是……”許欣悅不情不愿的說著,面上沒有絲毫悔過之意。
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士廉厲聲打斷,“我看你還是回家好好冷靜一下比較好,省得在這丟人現(xiàn)眼!”
說完這話,趙士廉轉(zhuǎn)眼換了一副態(tài)度,對司天翊客氣的說著,“今天的事情實在打擾,司總見笑了。”
然而司天翊并未言語。
緊接著趙士廉就給助理使了個眼色,后者不由分說的拉著許欣悅往外走。
許欣悅想繼續(xù)開口為自己辯駁,卻接收到了陳蘭芝的信號,即將開口的話終究是湮沒在喉嚨里。
眼前的情況的確對自己不利,剩下的必須回家再細細打算。
畢竟趙士廉已經(jīng)相信了趙惕的話。
想到這里許欣悅倒也沒有多糾纏,只是臨走之前,朝喬沐綻放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喬沐毫無懼意的回看著她。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中,許久之后,趙士廉驀地開口,“今天的確不太愉快,既然和合同已經(jīng)擬好,那我也就不多說了。”
話音落下,趙士廉干脆利落的在合同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也就是說,許欣悅來公司的決定作廢。
從頭到尾喬沐都站在趙惕的身邊,給予他無聲的鼓勵。
這么一個孤僻的人,但是處在怎樣的環(huán)境下才能成長到現(xiàn)在,喬沐想想就覺得十分的心疼趙惕。
“之前是爸爸沒有多照顧你的感受,以后我會多注意陪你的,忙完我就帶你去醫(yī)院,讓醫(yī)生看看怎樣快速恢復(fù)?!?br/>
原本是來談合作的,可條件趙士廉此時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畢竟司天翊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
那倒不如賣司天翊個面子。
他也是到今天才明白趙惕會被如此對待,看來他對趙惕平時的關(guān)心實在是太少,仔細想想平時發(fā)生的事情,他但凡多在意一點,肯定能發(fā)現(xiàn)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都是他對趙惕的虧欠。
說著趙士廉抬手就想要拍趙惕的肩,可還沒有觸碰到他時,趙惕就像驚起的鳥兒一樣,身子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
“合作愉快?!彼咎祚赐瑯永涞暮炏拢创?,睨著趙士廉。
喬沐的注意力卻始終在趙惕的身上,她和他對視,語氣溫柔的問著,“現(xiàn)在想回家了嗎?”
趙惕點了點頭,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神中也多了些許光亮。
得到滿意的答案,趙士廉笑了笑,奉承過后帶著趙惕往外面走去。
看著那瘦小羸弱的背影,喬沐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沖動,她快速的試下一張碎紙,先下自己的手機號跑了出去。
那個無依無靠的少年,她很不忍。
等到她氣喘吁吁的來到樓下時,趙惕正彎腰打算進入車?yán)铩?br/>
“等一下?!眴蹄寮鼻械穆曇魝魅肓粟w惕的耳朵里,也令他停下了動作。
快步走上前去,喬沐遞給了趙士廉一份文件,“這是合同內(nèi)需要注意的事項,我單獨給趙總打印了一份?!?br/>
趁趙士廉接過文件查看的功夫,喬沐偷偷的將準(zhǔn)備好的紙條塞進了趙惕的手里,用只能他們兩個聽到的聲音說道,“如果突然出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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