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牛挑了臭男人，把花榮救走后。真是大快人心。這牛可就出名了。

    這一天，這個神秘人物白發(fā)道人到了石家莊，他故意藏在人群之中、偷聽人們說三道四，他是誰？到這干嗎？

    （書中暗表）：這個白發(fā)道人不是別人，正是現(xiàn)在神醫(yī)的師夫，道人是來看徒弟的，他在石家莊大街上一走，見到人們的高興勁，就調(diào)查、研究起來，想借題發(fā)揮、借力打力……

    這天3月初八，是人們狂歡的第3天！

    法不責(zé)眾，這種（奇特的狂歡）一發(fā)動起來，官府都難以制止、撲滅，人們的高興勁兒就別提了，大家吃飽了，勁頭十足、來到街上、幾百人又圍在一起狂歡瞎鬧了。有個說快板的師徒倆連打帶唱：

    說一千、道一萬，——公子小命要完旦?。?br/>
    說一萬、道一千，——公子小命要玩完；－－－

    白發(fā)道人一聽走不動了，你聽，師徒興高采烈，一人一句：

    只要公子家里歇，——我們不備創(chuàng)可帖；－－－

    牛要一發(fā)狂，——好像牛磨王！－－－

    牛王的腳步，——誰也擋不住。－－－

    擋住了也不攔，——讓牛鬧反天！－－－

    結(jié)巴上了公子的當——現(xiàn)在吃飯吃不上－－－

    眾人鼓掌、叫好……

    大家知道，張結(jié)巴的嘴巴碰壞了，幾天吃不了飯，瘦了很多……

    白發(fā)道人壓低草帽，邊聽邊記，這賣衣服的、賣布的、賣西瓜的：沒一個不高興的，全都加入了即興表演：

    只要公子說不了話，——我請大家吃西瓜；－－－

    公子在家要一閑，——（俺）什么花衣都敢穿?。?br/>
    只要公子家里躺，——街上有了花姑娘。－－－

    公子叫牛猛一挑，——不再出來把牛找?。?br/>
    只要公子一發(fā)蔫，——我們都能掙個錢?。?br/>
    只要公子吃不了飯，——我們就能把錢賺?。?br/>
    公子身子要一涼，——天下太平好經(jīng)商！－－－

    你看這個跳（霹靂舞）的高手又來了，腦袋四棱八瓣的他隨著鼓點樂器又走起了（太空漫步）：一邊走太空步，一邊拉聲念叨，聲音啞哧哧、并不好聽，但有聲有色的表演，讓大家百看不厭：

    沒了壓力身子輕，——走路好像會輕功?。?br/>
    牛沖公子這一鉆，——高興的我呀要上天！－－－

    ……嗯、嗯、嗯……

    鼓樂喧天賽過年，——俺一高興心里甜！－－－

    這白發(fā)道人邊看邊走，又轉(zhuǎn)到了牛市，只見買牛的、賣牛的爭論不休。這?？墒菨q價了、吃香了。

    牛的價格漲的快，——家里有牛誰肯賣？－－－

    牛的身價變高貴，——嫌貴不要馬上退?。?br/>
    雖然牛價高，——買的慢了摸不著?。?br/>
    市場的牛正吃香，——小牛也能換群羊！－－－

    今漲一百、明漲一千——只要有牛、都能賣完?。?br/>
    這頭小牛上了萬，——給的少了、他不干！－－－

    白發(fā)道人走出了牛市，可這個剛買上牛的老漢高興壞了，嘴兒根本閑不??！騎著牛一邊往家走、一邊顯擺：

    騎牛街上晃一晃，——心情好比當皇上?。?br/>
    媳婦出門要騎牛，——再也不把人來丟?。?br/>
    媳婦騎牛街上走，——再也不會丟了丑?。?br/>
    騎牛公子身邊過，——能把公子膽嚇破！－－－

    騎牛公子身邊轉(zhuǎn)，——讓他心驚又膽顫！－－－

    騎牛來把公子追，——能嚇公子把家回?。?br/>
    公子身后牛一跑，——嚇得公子能跌倒?。?br/>
    公子身后猛一叫：（“哞————！”）能把公子他嚇尿?。?br/>
    有一干癟老頭、騎著個干不了重活兒的老黃牛！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自我感覺：高人一等！老頭擰開葫蘆蓋，喝了口酒，滿臉得意：

    公子就是喝了酒，——見俺黃牛繞著走！－－－

    俺牛把頭猛一抬，——能嚇公子身一歪?。?br/>
    俺牛肚子要一挺，——保他跑的沒了影?。?br/>
    這個白發(fā)道人是越聽越有意思，天黑了才戀戀不舍地回到旅店住下。他在研究：公子一受傷，大家的高興勁怎么這么大？

    牛市價格越來越高，誰家有牛、好說媳婦。人們開始互相攀比、炫耀：誰家牛多！騎牛逛街，成了時尚……

    咱再說那牛的主人（大老黑），趕著牛把華榮小姐送回了家。把牛領(lǐng)回來后，大家都來看牛，有送吃的、送喝的，因老牛受了刀傷，醫(yī)生也來免費上藥，三里五鄉(xiāng)的來了一撥又一撥，小院被圍得水泄不通，大家圍著、看著，又忍不住、議論起來：

    老牛猛走——大家拍手－－－

    公子一病——大家高興－－－

    公子一躺——大家鼓掌－－－

    公子在家待一天－－－－－我們好比過個年－－－

    公子在家待一月－－－－－大伙心里偷著樂－－－

    公子在家待一年－－－－－大家都能樂翻了天－－－

    突然：

    一人急匆匆撥開人群，快步走到大老黑面前！

    大家一看，村長來了！

    只見村長，環(huán)視一周，心情悲痛：“大老黑，趕快殺牛，越快越好?！?br/>
    村長不說話還好，這村長一說話，大家是心里一涼?。?br/>
    大家急問：

    “為什么？”

    “咋回事？”七嘴八舌……

    村長嘆了口氣：“剛才太守府派人查牛，看誰家有大黑牛？誰家的牛趕三月三廟會了？誰家的牛有刀傷？我才把牛報了數(shù)，你的沒上報，他們現(xiàn)在回去了。你想：

    公子不出城——這牛是英雄，－－－

    公子好了一出城——這?？删突畈怀伞＃?br/>
    為了你大老黑不坐牢，趕快殺牛，再來人了，我們就說你從沒養(yǎng)過?！?br/>
    大老黑一聽：“這、這、這……”

    回頭看了看老牛，牛似乎明白了什么，“哞~~~哞~~~”一叫。那意思是說：

    公子要敢來——就把我撒開。－－－

    他敢來叫板——就把我來喊！－－－

    想在這耍橫——看我要他命?。?br/>
    ……******——***********。－－－

    牛還沒說下句，就被老村長打斷了話！

    再和公子一捂手，－－－

    打死你主人沒人做主。－－－

    牛一聽：“是啊，我不怕公子，可村長、主人都怕。都惹不起公子。我、、、我、、、我，唉——！為了主人，老牛我死就死吧！”

    想到這，不吱聲了。

    村長見大老黑猶豫，急說：“只要把牛殺了，由我村長做主，說你從未養(yǎng)過牛，保你人沒事?！?br/>
    大老黑一聽，傻眼了，心想：“是啊，這牛碰傷了公子，這么大的事，要是追查下來，我最少也要坐牢的。弄不好，小命就完了呀！可、可、可老牛剛受了傷，還沒好，殺牛，我于心不忍?。?！”

    村長見大老黑還在猶豫，急道：“這牛是殺還是不殺？快做決定，遲了、就來不及了，我給你些錢，買一頭總行了吧？”

    大老黑聽到這，時間緊迫呀……

    “我可憐的牛??！……”

    沖牛大哭，在場的人無不動容。那牛好像聽懂了似的。臥在哪里沖著大老黑“哞~~~哞~~~哞~~~”的叫著！意思是說：“我不能連累主人，殺就殺吧。我老牛愿死，以保主人平安?！?br/>
    聲音悲切，生死離別呀。

    大老黑抱牛哭成一團。村長一見，急讓人把大老黑拉到一旁。大家也沒法呀，為保人命，只好殺牛了。

    把牛牽到一個閑大院，一青年眼含熱淚，用黑布蒙上牛的雙眼，拿來大鐵錘，要砸牛的頭了，大家都哭了，沒法呀，為了人能活命，只有殺牛了！

    只見老牛跪在地上，被蒙了雙眼，它知道：死的時刻到了……

    臨死之前、多么想再看主人一眼啊！多么想看、被它救過的漂亮妮子（華榮小姐）一眼??！可被蒙了雙眼，看不到了，只好緊閉雙眼，昂起了牛頭——大大的牛頭……

    要被大鐵錘猛砸的牛頭……

    只見青年，眼含熱淚，舉起大鐵錘，想：‘我要一錘斃命，讓你老牛少受一點痛苦！’

    青年把錘掄的高高的，向牛說了一聲：“對不住了！”

    20多斤的（大鐵錘）砸向了牛頭！……

    緊急時刻，只聽：

    尖叫一聲：“不要——！”青年一驚，雙手急撤力，往旁一閃，大鐵錘猛然砸在了地上！“咚！”的一聲，塵土飛揚。

    原來，華榮本想來此向牛致謝，聽說了此事，就急急忙忙加快了腳步，火速趕來，一家人都來了。

    只見，華榮小姐一下?lián)涞脚Ｇ?，哭說：“不能殺牛！你們?yōu)樯稓⑴?……”

    牛聽見是漂亮妮子（小華榮），扭過頭來，可雙眼被蒙，看不見小妮子，就又把大牛頭抬了起來……

    老牛現(xiàn)在心情復(fù)雜：愿華榮小姐來，可又不愿聽到小妮子為它而哭！

    村長急說：“妮呀，不是我們心狠！是上邊風(fēng)聲緊，要不殺牛，上邊追查下來，這人、牛都得死呀……”

    “這、這不殺不行嗎？”

    “為了它的主人，非死不可！唉——！來人，殺牛！”

    幾個青壯年就開始做宰牛的準備了……

    花榮無奈，痛徹心扉……

    “等一下，我要給牛送行！”

    （小妮子）華榮是抱牛大哭：“牛啊牛，牛啊牛，只因你為了我，打了抱不平，這才要把命丟，牛啊牛，牛啊牛，你為了我，要把命丟，老牛啊，你放心的走吧……”

    “我保證再不趕廟會啦，再也不會被欺負啦，老牛啊，你放心走吧，我會小心的，天天躲著人，再不被人欺負啦，你放心吧，為了讓你放心，我也會加倍小心啦，牛啊牛，你放心吧！”

    華榮哭到這里，見老牛只是抬著頭，一動不動。

    只見華榮，淚流滿面把蒙眼的黑布給扯了下來，但是，牛不愿看到、華榮小姐流淚，緊閉雙眼，抬頭不動，大牛頭，一動不動……

    那情、那景是何等悲傷，何等悲慘……

    華榮一看，牛緊閉雙眼，但牛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知道牛在想什么，心里是一陣心酸……

    哭了起來：

    悲切切、痛徹心扉……

    “老牛你今天一走，誰還把我心疼，剩下我華榮沒人心疼，我可憐的老牛，牛啊牛，你睜開眼睛，看看我華榮為你送行，你死，我是多么心疼，只因你為了我，打了抱不平，這才要把命丟！牛啊牛，為了俺華榮不把人丟，你才落個把命丟，牛啊牛，死了以后別憂愁，我華榮，天天想你，為你誦經(jīng)，天天想你，救了我的牛。但愿有來生，來生再還牛的情。為了你，決定去修行，我要出家，遠離人群，不再受人的氣了，牛，放心走吧，救命之恩，我不會忘。我會天天想你，為我而死的老?！?br/>
    “哭著的華榮送老牛，老牛啊，為了我挨打，受了刀傷，刀傷還沒好，又要被殺，實在可憐啊，親愛的老牛，我救不了的老牛，為什么要殺牛，為什么好心的牛要把命丟。老牛啊，睜開眼吧，再最后看看我吧。你救的人還活著。她在為你送行……”

    “我愿替老牛死，用我的命換老牛，老牛啊，老牛啊，等我華榮死了以后，你可要多保重，牛啊牛，不肯睜眼的牛，我死后你要多保重，我死后望大家對牛留情。不要為難苦命的老?！?br/>
    大家被小妮子哭的一個個痛苦不堪、淚水漣漣……

    哭到這，華榮伸手給牛擦了擦牛淚，站了起來，說：“讓我替牛去死！”

    說罷，往樹上撞去，大家和牛一見，都急了，急攔：“慢！姑娘且慢！”

    牛一急，“哞”一聲，就想站立起來！但長時間跪臥，牛腿早麻木了，它掙扎著起了幾下，但！起不來，只好又跪臥在地……

    有好心人攔住了可憐巴巴的華榮，牛的主人，實在看不下去了，道：“這牛我不殺了！”

    這牛救姑娘——沒丟臉，

    再出事不用——村長管－－－

    就是傾家——和蕩產(chǎn)，

    丟了性命——我也敢，－－－

    打抱不平——受了罪，

    俺不殺它——還要把它喂！－－－

    只因它做事——爭了氣。

    (以后)

    不讓它干活——不讓它累。－－－

    村長一聽，嚇的不輕！說：“不行，為了個牛，不要命了！這事兒，我村長可不能不管。來人，把他拉開，殺牛！”

    話音一落，上來幾個年輕村民，把大老黑架在了一旁！幾個婦女，手勁真大！硬是把要死要活的花榮拉離了現(xiàn)場……

    老牛跪臥、沒叫一聲，只是緊閉雙眼、抬頭沖天……

    悲壯！

    慘烈！

    只見青年，在牛身后，偷偷拿起大鐵錘，高高舉起……

    青年在想：我可不能失手砸歪了！我要一錘斃命，干脆利落、讓老牛少受一點罪！

    只等村長一聲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