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企程坐在沙發(fā)上不說話,視線如同一條線直直的盯著夏芊語的臉。
過了半晌之后才惑人的開口道:“你在意嗎?”
夏芊語手上的動作一滯,沒有回答。
她微微低頭,不與他的目光對視,輕輕的說道:“天都快亮了,我該走了,不然那舅舅會擔心?!?br/>
說完就站起身準備離開,白企程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略顯別扭的說到:
“別走?!?br/>
夏芊語被迫與他對視,頭一次在他的眸光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不舍中帶著幾分灼熱,霸道里夾著幾分柔情。
這是她之前從未見過的眼神。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一聲甜膩的嗓音,熟悉卻又刺耳。
“企程哥哥?!?br/>
夏芊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推門而入,身上穿了一件性感的黑色吊帶,看到他們之后的表情驚愕又憤恨。
“夏芊語,你怎么在企程哥的家里?”
白企程也回頭,看到是夏芊言后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的冰涼。
夏芊言看到白企程后更加錯愕,企程哥的嘴唇為什么會腫了?難道是......
干什么事能傷到那種地方?
夏芊語還真是個賤人,平時裝的清高冷艷,到頭來最會的還是只有賣肉這一招!
“芊言你怎么來了?”
白企程有些不太高興,這里是華庭,不是任何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夏芊言聽到這里瞬間就乖巧起來,她走了幾步來到白企程的面前,貼近他的耳朵,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
“企程哥,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白企程皺眉,看了眼黑著臉的夏芊語正打算拒絕,卻聽見夏芊言繼續(xù)說:“耽誤不了你幾分鐘的,我說完了馬上就走?!?br/>
說完就率先一步走到樓上,似乎是在等著白企程上去。
夏芊語抱著手臂,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她覺得自己應該馬上拎包走人,可看到夏芊言進來那一刻,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不愿再挪動半步。
白企程抬頭看了眼夏芊言的背影,抬腿上樓,走之前輕飄飄的說了句:“等我。”
沒過兩分鐘,白企程就下了樓。
夏芊言也跟著往下走,可到了樓梯的一半處卻是直接停了下來,直接站在那居高臨下的看了夏芊語一眼。
這時白企程走到夏芊語的身邊頓了片刻,似乎在下定什么決心一般,最后才輕輕的說道:
“你先回去吧?!?br/>
夏芊語緊緊的抿著唇,隨后淡淡的笑道:
“本來我就是要走的,白總這樣說,不怕樓上那位佳人誤會嗎?不打擾二位了,再見?!?br/>
夏芊語轉(zhuǎn)身,手心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
白企程看著她的背影,最終什么也沒說的轉(zhuǎn)過頭,來到夏芊言身邊問道:
“芊言,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嗎?”
夏芊言撅著嘴點點頭:“檢驗報告上就是這么說的,癌癥的存活概率很低,醫(yī)生說我就只剩下一年半載的時間了,企程哥,你能陪我這最后幾個月的時間嗎?”
這樣的要求,白企程無法拒絕。
他點了點頭,眸光清冷的說道:“我會的?!?br/>
“企程哥,你真好?!?br/>
夏芊言環(huán)住了白企程的脖子,親昵的貼了上去。
白企程不動聲色的將她的胳膊放了下來,往后退了兩步說道:
“你在華庭好好休息,我會讓管家好好照顧你的?!?br/>
夏芊言乖巧的點了點頭,繼而又抱上上去,軟軟的說到:
“企程哥,我好怕,你今天能不能不要上班了,陪我一天好嗎?”
白企程皺眉,嘆了口氣后拍了拍她的后背,輕輕的安慰著:“別怕,我今天陪著你?!?br/>
夏芊言的嘴唇不自覺的翹了翹,繼續(xù)說道:“企程哥,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樣抱著我回房里睡?”
白企程的嘴角略微的抿著,看不出情緒,等了兩秒之后還是將夏芊言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
席夢思的床墊彈性不錯,夏芊言的身體微微的有些晃動,身體的某處莫名的變得更加惹眼。
她咬著下唇,略顯嬌嗔的問道:“企程哥,我好愛你,你愛我嗎?”白企程看著夏芊言的臉,俏皮中帶著小小的性感,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可看著這一切,他沒有半點想要占有的沖動。
相反,越是看著別的女人,他越是能夠想起來曾經(jīng)屬于只自己的火辣尤物。
“芊言,好好休息吧?!?br/>
白企程掃過去一眼,平靜如斯。
夏芊言微微皺眉,咬著下唇說道:“企程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愛上姐姐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退出。可我不明白的是,姐姐不是跟嚴總是一對嗎?她還去給創(chuàng)世的產(chǎn)品做了免費的代言,她脖子上戴的紅寶石項鏈,那是嚴家家傳的,如果不是一對的話,嚴總怎么會這么大手筆?”
白企程停頓半晌,五根手指捏的有些發(fā)白,隨后才緩緩的說道:
“不要多想,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yǎng)病,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夏芊言感覺到了白企程冰涼的眼神中那一點點微弱的怒氣,她滿意的點點頭,裝作乖巧的樣子點了點頭。
要促成一對情侶很難,可要拆散一對就容易的多了,兩人之間稍有不信任這段關(guān)系便會一層薄冰,輕輕的加以挑撥,就碎了。
白企程守在床邊,一直照顧著夏芊言,直到她終于沉沉睡去,這才起身去了白氏的辦公大樓。
剛一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發(fā)現(xiàn)顧夭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兩條腿隨意的搭在桌面上,正擺弄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白企程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默默的伸出一只手將顧夭夭的一條腿猛的抬高,顧夭夭吃痛哎呦了一聲,正想罵人,看到白企程的臉后卻趕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恭敬的開口:
“白大少您來了。”
白企程依舊臭著臉,冰冷的看著他。
顧夭夭的眼珠轉(zhuǎn)了好幾圈,感覺后脊背有些發(fā)涼,他將兩只手背到身后,微微的拱起上身,臉色不時的變換著。
見白企程不動,他又抬頭看了一眼,伸出袖口將座位和辦工作象征性的擦了擦,又把椅子往后拉了一寸,諂媚的說道:
“白大少,請坐?!?br/>
白企程這才哼了一聲,坐在了座位上,繼續(xù)冷冷的開口:
“我不在你倒是當起白氏的家了?!?br/>
顧夭夭趕忙解釋:“哪能呢,這不是您這兩天不在我也過過當領(lǐng)導的癮么,不過在您面前,我就永遠是個小小小助理,永遠聽您的指揮,您說讓我去查什么我就查什么。”
“行了!公司最近近況如何?”白企程出言打斷,顧夭夭是他的心腹,能力出眾,調(diào)查消息好用的很,他當然不會真的介意什么。
提到正事顧夭夭也認真起來,有些為難的說道:
“雖然這幾年咱們白氏的發(fā)展表面上看起來是非常不錯,股票也漲了好幾倍,可我總是覺得哪里有問題,好像被創(chuàng)世盯上了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資本要更為雄厚,恐怕創(chuàng)世甚至有取代我們位置的可能......”
顧夭夭一直在分析當前的局勢,白企程翻開桌上的文件,一只手放倒桌上,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扣著桌面,不時的發(fā)出篤篤篤的聲音。
等到顧夭夭說完,白企程將文件放到桌上,拿出筆在上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叉,語氣有些兇狠的自語道:“嚴,逸,飛!”
顧夭夭有些膽顫的微微往后退了,但還是眼尖的發(fā)現(xiàn),剛才的企劃案內(nèi)容,就是有關(guān)于創(chuàng)世的。
“我現(xiàn)在要去魔方娛樂,這邊的事你先盯著?!?br/>
白企程猛然起身,丟下了一句就離開了,顧夭夭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捉摸不定,不知道這白大少到底是怎么了,專門盯著一個新收購的娛樂公司干嘛?
難道,是因為芊語妹子?
唉,女人真是麻煩!
顧夭夭默默的想著,想來想去,腦子里就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瘦弱嬌小的身影。
顧千帆那天的話仿佛再一次砸在心里,她對著自己說:我喜歡你。干脆又果決,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可是,自己早就已經(jīng)決定,只做肉體的碰撞不再考慮感情了嗎?
顧夭夭甩了甩頭,將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掉,然后才把自己完全的陷入工作中。
白企程很快就來到了魔方娛樂公司,輕車熟路的來到翟皓的辦公室,翟皓正在認真的工作,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白企程食指勾起,在翟皓的桌上輕輕的敲了兩下,翟皓這才抬起頭,嘴里驚詫的說道:
“白總,您怎么來了?”
白企程抱起手臂,冰冷的說到:“我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總您誤會了?!?br/>
白企程不理會他的解釋,直接問道:“夏芊語在嗎?”
翟皓有些不解其意,但還是回答道:
“就在那里,下周要給她籌備一部電視劇,所以目前沒什么重要的工作。”
白企程聞言把視線投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自己的工作臺前與自己的助理說著話。
他直接從辦公室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霸氣十足的來到了夏芊語,操著冰涼攝人的口吻,不送拒絕的說到:
“跟我過來一趟?!?br/>
說完就邁著長腿離開了。
周圍的人看的一愣,夏芊語也有些不明所,但還是追隨著白企程的背影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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