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徐曼來到了“陸小文葬禮”現(xiàn)場。與過去的自己拜別后,徐曼拜見了陸氏父母。
看到因失去女兒頭發(fā)越發(fā)蒼白的父母,身為徐曼的陸小文只能一遍遍忍住自己想要上前擁抱他們的欲望,囑咐他們保重身體。
“喂,張律師,我想讓你幫個忙,麻煩你想辦法每個月以陸小文的名義給陸氏父母一筆錢,這筆錢從我工資里扣?!?br/>
“好的,徐小姐。”
結(jié)束電話后的徐曼快速地整理了自己的情緒,走出了洗手間。
當晚,從浦北趕回浦東的徐曼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自己駕車來到了蘇黎家。美其名曰對戲,實際另有打算。
晚上七點四十分,徐曼往窗外看了幾眼,然后對正在喝水的蘇黎說道:“梨子,借你手機一用,我手機忘帶了。天氣預報說今晚八點暴雨,我想讓我助理幫忙把陽臺上的那幾盤綠植搬回屋里?!?br/>
“給。”
“你解一下鎖?!?br/>
趁著蘇黎去陽臺搬花的空,徐曼偷偷地打開微信,給陳斌發(fā)了條消息:“明天中午12點,卡德拉飯店見?!?br/>
為了盡早斬斷自家男神與陳千刀這段孽緣,徐曼決定采取快速攻略戰(zhàn)策,直接以蘇黎的名義將陳斌約了出來。
次日晌午,烈日當空,酷熱難擋,城鎮(zhèn)里的柏油路經(jīng)高溫炙烤散發(fā)出陣陣瀝青味,聞久了不免使人頭暈。
浦東B區(qū)的卡德拉飯店里,靠近馬路這邊的窗口處坐著一名黃衣女子,只見她一頭大波浪型的金色卷發(fā),歐式大眼皮,火焰般地嘴唇,下身著一嫩青色的超短迷你裙,腳蹬10厘米高跟鞋,盡顯腿長。
徐曼為了這個約會特地跑去美容院,花了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化妝,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妖艷而又不失清純,嫵媚又不失可愛。
“嗨,陳導演,這里,坐這里……”徐曼對著滿臉疑惑的陳斌說道。
“好巧,徐小姐,你也在這里?!?br/>
“不巧不巧,其實就是我約的你。我沒你聯(lián)系方式,所以只好用梨子的手機約你出來?!毙炻煌靡幌骂^發(fā)道。
“?”
“想知道為啥?不急,我們先吃點東西,正好我餓了。服務員,我要這個,還有這個………”
陳斌:“……”。
“哦,對了,差點忘記點酒了。服務員……”徐曼裝模作樣地跑去找服務員要了兩瓶五糧液,往其中一瓶酒里加了點料。
“來,陳導演,我敬你一杯,干……”說完徐曼一口將杯中的酒給悶了。
“徐小姐你找我何事?”
“陳導演,你覺得我怎么樣?”
“呃……,徐小姐你很漂亮?!?br/>
“那你覺得我做你女朋友怎樣?”
“咳,……咳咳,抱歉我對豆芽菜不感興趣?!北恍炻闹卑捉o嗆住的陳斌直接回拒了她。
徐曼嘟嘟了紅艷艷的嘴唇:“可是我很喜歡你!”。
“徐小姐,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是蘇黎的男朋友。”陳斌皺了皺眉,這酒度數(shù)還挺高。
看他喝了,徐曼竊喜:“可是,自從見你第一面起,我就喜歡上了你,我很后悔為什么不能更早些遇見你?!?br/>
說完,她假裝傷心地又喝了一杯。
“抱歉,自始至終我喜歡只有蘇黎。我還有其他事,先失陪了!”
“哎,等等,你……”徐曼盯著對面的人逐漸一分為二,二分為三,驀地想起來自己這副身體貌似不勝酒力,一杯倒的那種。她不甘心地閉上了眼,“咚”地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這邊,陳斌看著她沒喝多少就醉了,無聲地搖了搖頭,準備起身去結(jié)賬。然而,在站起來的剎那,突感頭暈……。然后,同女孩一樣趴在了桌上。
時間不斷流逝,眼看飯店就要打烊了,東邊窗口的兩位客人還在呼呼大睡,這讓服務員犯起了難。最后經(jīng)大家商量后,一致同意由經(jīng)理開車將他們送往派出所。
派出所里,自認為做了好事的飯店經(jīng)理把二人交給值班的警察大叔后,“哧溜”一聲開車走了,獨留大叔一臉嫌棄地看著呼呼大睡地二人。
凌晨兩點,徐曼才悠悠轉(zhuǎn)醒,她抬頭茫然向四周望了望:“嘶,……,頭好疼!這是哪里?……陳斌呢?”
正低頭玩游戲的大叔聽見動靜后,瞟了眼徐曼:“這里是哪里,這里是派出所。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學大人喝酒不學好,你父母呢?趕緊打電話讓他們接人。”
“那個大叔,其實我已經(jīng)成年了……”
“成年了?身份證給我看一下。”警察大叔放下手機向徐曼走去。
話落,徐曼忙從包包里掏出身份證遞給大叔。
“咦,看不出來還真成年了。行了,你可以回家了。這男的是你老公吧?把他也帶走。”大叔把身份證還給徐曼說道。
“嗯嗯,好的,謝謝叔叔!”
“不客氣,為人民服務?!?br/>
跑出門口的徐曼看到空蕩蕩的大街一個人都沒有,只好厚著臉皮讓大叔幫忙把他們送回家。
到家后,徐曼讓大叔把陳千刀挪到了自己的床上。
送別警察,徐曼簡單洗漱了一下,實在抵不住越來越濃的困意,睡了過去。
清晨,被尿意憋醒的徐曼迷迷糊糊地爬起床,跑去洗手間解決后,本想繼續(xù)睡,只是被床邊一東西絆了一跤后,測底清醒了。
盯著床上的陳千刀,徐曼表情由茫然轉(zhuǎn)為驚喜后又變?yōu)橐苫?,都從昨天中午睡到今天早上了,怎么還不醒?
她伸手推了推陳斌:“喂,醒醒……”
隨即又想到自己這安眠藥是在網(wǎng)上買的,想著網(wǎng)上買的產(chǎn)品可能不合格,她連忙伸手探了探他鼻尖:“天吶,鼻息好弱……”
徐曼慌忙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醫(yī)院急救室門口,徐曼焦急地踱著步:“陳千刀,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千萬別死啊,我可不想成殺人犯……,我還想和男神在一起呢,你可千萬不能死………”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鈴聲響起,是男神打的,她忙拿起手機,只是手抖的厲害,結(jié)果手機掉地上了。
撿起手機,她接通了電話:“喂,男……,梨子,嗚嗚……怎么辦?陳斌被送進急救室了……,嗚……”
“不哭,曼瓜,你先別哭,告訴我你們在哪個醫(yī)院?”電話里蘇黎安慰道。
“嗯……,浦東人民醫(yī)院?!?br/>
“好,等我,馬上就到。”
片刻后,蘇黎趕到醫(yī)院。找到徐曼的時候,她正兩手環(huán)肩,左手緊握著手機,像只受傷的小獸般蹲在那里啜泣。
看著眼前見到自己后努力微笑的女孩,蘇黎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忽然覺得,他的姑娘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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