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宸,我們到哪了?”他們已經(jīng)跑了一天一夜了,這一路并不平穩(wěn),但經(jīng)這一顛簸,她心里早已像火燒般難受,都快顛得她骨頭散架了,再加上她身上的傷口剛剛才恢復(fù),這一顛簸她的傷口竟有些滯氣般的疼痛。
“這是什么地方你下來就知道了,現(xiàn)在也跑了很遠(yuǎn)了,估計那個人暫時也追不上。我們先下去吃點東西,置辦些必需品再繼續(xù)趕路吧?!睆乃恼Z氣里,南若宸似乎察覺到她的難受和不適,拉起韁繩馬便停了腳步。
她緩緩地掀開簾子,這是一個集市上,天已經(jīng)微微亮了,人雖然還不多,可是各色店鋪基本都已經(jīng)開門了。
南若宸警惕的眸子機敏地往四周迅速一番,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樣后,便伸出手來牽她下馬。
她卻視若無睹,并未伸出手,可是一站起身,才發(fā)現(xiàn)腿早已發(fā)麻了,一個不穩(wěn),竟跌了下去。正當(dāng)她閉著眼睛準(zhǔn)備和堅硬的地面碰撞時,南若宸早已眼疾手快地把她抱起,她的雙手也本能般地抱住了南若宸的脖頸。
一時間,四目相對,曖昧氣氛驟然升騰起來。待她反應(yīng)過來,她仿佛看見南若宸因連夜趕路而布滿血絲的眸子,竟是滿滿的溫情。
她不由得心里一驚,不知所措地收回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還搭在南若宸的脖頸上,又立馬縮了回來。這時,她的雙頰早已粉紅一片,經(jīng)過這一天一夜的奔波,幾根發(fā)絲隨意地散落在兩鬢,再加上慵懶的睡眼和素來不施粉黛的臉龐,倒顯得格外粉嫩和清秀。
南若宸看出她的尷尬,只對著她淺淺一笑,若無其事地將她輕輕放下。這倒顯得她自己的心思有些太多余,她又不好意思地笑笑。
一觸到那堅實的地面,她迅速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南若宸卻不等她,直接朝不遠(yuǎn)處的搬開的攤子去了。
“老板,給我來碗牛肉面?!蹦先翦反舐暫暗?,語氣和神色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幾分灑脫和不拘。
“路諾歆,你要什么?”南若宸轉(zhuǎn)過頭朝她喊道,卻故意提高了語調(diào)。
她急急忙忙走過去,在南若宸對面坐下:“老板,給我來碗餛飩?!?br/>
她鼓著腮幫子,盡量提高聲調(diào),陰陽怪氣地學(xué)著南若宸的腔調(diào)。那小臉上因?qū)擂紊鸬募t潮,嬌俏調(diào)皮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南若宸忽然笑了起來,嘴里的茶都差點噴了出來。
她早就料到南若宸會如此,卻也揚起眉,嘴里嘟囔著:“笑什么啊笑,有那么好笑嗎?”
南若宸若有所思地望著她,收起嘴邊大展的弧度:“只是從沒見過這樣的你,覺得驚喜罷了,從前的你……”
“別再提以前了!”她打斷南若宸的話!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離開了,便不想再與從前的自己有任何的瓜葛,而從前的我也不是真的我,以前的田秀英與我再無干系,從今天起,我便是路諾歆,也可不再因為身份與禮節(jié)拘著自己?!币豢跉庹f完這些話,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勇氣,她卻如釋重負(fù)地笑笑。
她知道南若宸不會懂這句話的真實含義,她只是一個被小三插足失了戀的可憐蟲,還莫名其妙地從游輪上跌入海里,就這樣從幾百年后的21實際穿越來的?說出來誰會相信呢。
南若宸坦然地回以淺淺一笑:“路諾歆,是啊,你是路諾歆了……”知道她的身份后,他固執(zhí)地不肯叫她信王側(cè)妃或者田秀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只是現(xiàn)在你離開他了,便不再是他的英兒!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可以做我的路諾歆?
那侯門的生活怎能適合你,你淡然如水的性子,無爭無求的寧靜,本就該隨心隨性地活著,那些繁文縟節(jié)、爾虞我詐怎么可以沾染你,可以分享的寵愛怎么配得上你……
路諾歆,可不可以,讓我,來守護(hù)你?
面前的她看得到南若宸的表情變化,卻不知他的內(nèi)心早已千回百轉(zhuǎn)……
天似乎就快要大亮了,吃完早餐,身體似乎舒服了很多。她吃飽喝足,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也懶得去猜度南若宸的心理。
南若宸似乎被感染似的,打了個哈欠。
南若宸望著越漸多起來的人,眉頭稍稍皺起來。他們還沒逃太遠(yuǎn),被太多人看見可不是件好事。
更何況眼前的人兒,就算日夜的顛簸下已經(jīng)疲憊不堪,但掩不住她的靈秀和美貌,怕是被人看一眼便忘不了了,側(cè)目驚嘆的路人也早已不止一個兩個了。
“你先上馬車,我去置辦些必需品,馬上回來,如有什么事,大聲叫我,或者保護(hù)好自己,弓箭在馬車的坐墊下面。”說完南若宸便不見了。
她被南若宸的緊張情緒感染,心里也警惕起來,還是不要留下什么線索比較好,既然出來了,她便不打算再回去,可不打算王爺真的能放她走。
于是她馬上上了馬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街道,竟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她從來未曾來過這里,又怎么會對這里似曾相識呢,想到這,她自嘲般地笑笑。
不一會兒,南若宸便回來了,一躍坐上馬車,快速飛揚起馬鞭,不一會兒,他們便離開了熙攘的街道。原本平坦的路又變得顛簸起來,她的胃又開始翻涌著,不由得皺著眉問道:“南若宸,我們現(xiàn)在是要去哪?”
可南若宸并不回答。
然后,她察覺到些許異樣,這大清早的,天怎會忽然暗了下來,她疑惑地掀開簾子,原來眼前是一條峽谷,兩邊都是陡峭高聳的山峰,抬頭望去,只見呈一線的天空,難怪光線都暗了呢。
再細(xì)細(xì)一看,馬車前面居然有一個小小的山洞,洞口布滿了藤蔓植物,若是不仔細(xì)看,倒還真看不來!
“南若宸,你要去哪?”聲音不似之前溫和。
南若宸朝前后仔細(xì)看了看,確定沒人后,迅速把馬車駛進(jìn)了山洞里。她頓時明白了南若宸的用意,贊許地笑笑,不再多言。
趁南若宸拴馬的時候,她下了馬車,把洞口的藤蔓整理了一下,出去一看,跟馬車進(jìn)來之前沒什么兩樣后,才走了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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