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我又感受不到你的氣息?”黃家老者面容哀傷,呆呆的站立在原地,面對著秦何消失的方向。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寧靜,這一刻,沒有人敢出聲。仿佛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的一種寧靜,空氣散布著無比壓抑的氣息。
“呼呼呼。”
突然,天空之中毫無預jǐng的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大雪鮮紅無比,像是用鮮血染成,帶著一股凄厲的哀傷。
“真我?假我?真我假我都是我,我就是我,何來真假?”
“轟轟轟!”
一道金黑兩sè交融的光柱沖天而起,光芒沖破了天地間茫茫的雪花,在這一刻,沒有人可以將眼前的事看得真切。
一名白衣少年,看起來是那么的清秀,身上柔光散發(fā),無一絲殺伐之氣,無一絲魔力。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和煦的笑容,看起來竟帶著一點靦腆,一點羞澀。
“秦何!”
田夢兒突然捂住了嘴巴,眼淚竟如泉涌,呆呆的望著那名自光柱之中走出的少年。
“秦何沒死!”
眾人紛紛大驚,這秦何到底是何方妖孽?如此死地竟成了他成就尊武秘境的生地?
原本以為秦何死去的人,也紛紛松了一口氣,秦何不死,情況就不會演變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吼!你小子哈哈果然沒死!”沒心沒肺的白虎在這一刻也難能可貴的顯現(xiàn)出一絲關心,虎嘴裂到耳朵根,一轉眼似乎又變回了那只腦殘虎。
秦何淡笑著將掉落在地的寶塔撿起,輕輕擦去寶塔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塵。
“想走?”此刻,一名龍家青年趁著眾人不備的情況下竟想偷偷溜走,金猿臉上淡淡的問道,只是一個念頭,竟然便禁錮了這里的大片空間!
“圣?你是齊天大圣?”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黃家老者驚聲道,站在那里神情激動:“沒想到沒想到啊,你竟也轉世重生!難道天地大難真的要再次來臨了嗎?”
“何為天地大難?您是否是自仙戰(zhàn)中存活下來的仙?”秦何緩緩走來,每一步都跨過大片天空,這竟是縮地成寸之法,是萬古前的不傳秘法。
“仙?”黃家老者落寞的搖了搖頭:“我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我的記憶,似乎被遺落在這片戰(zhàn)場的某一個地方,我自萬年前蘇醒過來,多年來我一直在這戰(zhàn)場上尋找我的記憶,你們是誰?為何給我一種熟悉的氣息?”
眾人聽到黃家老者說的話,紛紛大駭,記憶遺落荒古戰(zhàn)場,又是自萬年前蘇醒過來,難道,他就是黃家萬年前在荒古戰(zhàn)場中帶出的‘仙尸’?參與過天地仙戰(zhàn)的大人物?
這等人物,修為該到了一種什么樣的境界?
“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我是誰?!鼻睾慰酀瓝u了搖頭:“這荒古戰(zhàn)場內或許藏有答案,我一直在苦苦尋找?!?br/>
“你是秦家之人!”黃家老者皺眉道:“沒錯的,你身上流動著秦家血脈,你確是仙界秦家之人無疑!”
“嘩!”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大駭!
上古秦家!四大上古家族之首!秦何竟是上古秦家之人?在這一刻,龍家那些人紛紛大汗淋漓。
此刻龍文簡直是連哭的心情都有了,你是上古秦家之人,當時為什么到花果山那里去裝孫子?而且還被自己廢去雙臂。
“我是秦家之人?”秦何啞然張大了嘴巴:“秦家究竟在何處?”
“不知?!秉S家老者搖了搖頭,道:“秦家,我也不知道秦家到哪里去了,五千年前,秦家一直盤踞在飛仙星上,當時我還曾和秦家之主共論大道,當時秦家之主說天地浩劫即將來臨,而后,不知去向!或許,他們都再次進入了仙界?!?br/>
飛仙星,圍繞在仙道星的四顆天體之一。
“秦家之主?”秦何心中激動萬分:“秦家家主叫何名字?”
“秦天!”黃家老者點了點頭:“秦家之主名叫秦天?!?br/>
“轟!”
秦何傻傻站在原地,在這一刻他竟是臉sè發(fā)白。
“秦天?五千年前的秦家之主名為秦天?”秦何腦中混亂一片,秦天,是他的父親啊,秦何心中混亂如麻,只知道呆呆的問道:“秦天是否還在世?”
“不知?!秉S家老者搖了搖頭,道:“最后一次見秦家之主,他身體機能早已逐漸潰敗,他說他在演繹一方**,等待一個故人的到來,每三十年一個輪回,直至功成,他將消逝于世,時隔五千年,我也不知他那方**究竟是何**,究竟成功沒有?!?br/>
等待一個故人!三十年一輪回。
秦何頭腦昏昏漲漲,依稀記起小時候他曾問過秦天,為何自己沒有爺爺?
秦天曾說過,自己的家族流傳著一種怪病,只能活三十歲,而這一切,都是一直在等一個故人的到來。
秦何當時甚小,不明其義,問等的故人是誰。
而秦天則是憐愛的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等的那個故人就是你啊。
“等的故人就是我,等的故人就是我?”秦何被驚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我是那個故人?可我究竟又是誰?”
此刻他心中的謎團更是混亂,原本理出了一點頭緒的謎團竟再次被打碎,一切變得更加令人不解。
事到如今,或許只有進入仙界方能一查究竟。
“請您告訴我,如何進入仙界?!鼻睾涡膩y如麻,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謎團都揭曉。
“仙界?”黃家老者苦笑搖頭:“進入仙界之法,我也一直苦苦追尋,種種跡象都表明,我似乎曾是仙戰(zhàn)時期的人物,可是我的記憶卻遺落了,這片大宙只有兩個地方能助我恢復記憶,一個是荒古戰(zhàn)場,另一個或許就只有是仙界了,可是仙界法則似乎變了,通向仙界的仙道似乎在仙戰(zhàn)一劫崩碎,而且,這荒古戰(zhàn)場原本也是仙界的組成部分之一。我這一萬年來曾見過幾個人,他們給我感覺都極為熟悉,可惜,他們都和現(xiàn)在的齊天大圣一樣,大多都是轉世重生,只有秦天與我一般,也是自荒古戰(zhàn)場中醒來的,他說他不知演繹了多少個三十年的輪回,唯恐被天道發(fā)現(xiàn),不能保留太多記憶,只能一世又一世的輪回,等待故人出現(xiàn)。”
“呼?!鼻睾紊钗艘豢跉?,久久不能平靜。
“你們秦家與我有恩,萬年前若不是秦天相助,可能我也出不了這片戰(zhàn)場,若是有空,可以到天仙星上一聚。”黃家老者轉頭坐進戰(zhàn)車,九匹神駿騰飛而起,碾壓過天空,朝著荒古戰(zhàn)場深處碾去:“我的記憶尚未找到,若是找到,我的修為可以恢復到巔峰,到時候也許我可以推測天機,尋找到新的仙道。”
“轟轟轟?!?br/>
古銅戰(zhàn)車,化成一道銅光,轉眼消失在眾人眼前。
秦何捂住胸口大口喘息,他還有好多事情都沒有問,但這一刻,他卻是有點不想問,因為,他心中仍舊還不能消化五千年前秦家之主是秦天,是自己的父親的這個消息。
“天道茫茫,許多事情都是未解的,或許有一天,你能成就無上仙境,可以裂開天機,窺探究竟?!苯鹪程ь^望向了遠處,那里血氣迷蒙,它也有它的苦惱:“在這一刻我竟然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誰?我究竟是金猿,還是齊天大圣?”
“嗨,你當然是齊天大圣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白虎一臉激ān笑的跳了出來,親熱的用毛茸茸的虎爪搭在了金猿的肩上。
“你是?為什么你也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金猿為了表達自己的友好,也將手掌放在了白虎的虎頭上,突然竟情不自禁的開口失聲道:“**是賤虎?”
說完,它自己也疑惑的撓了撓頭,憨笑道:“不好意思,我失態(tài)了?!?br/>
白虎腦袋一片黑線,一爪拍開了金猿的大手,就差破口大罵。
“你們自然是認識的,你們當初在仙界號稱無敵二人組?!边@時,九重寶塔騰飛而起,在古銅sè寶塔身上,竟纏繞著一條活靈活現(xiàn)的小金龍。
“哈哈,這等秘辛你竟然也會知曉,真是我的好孫子。”白虎得意的瞧了金猿一眼,老氣橫秋的對著神龍說道。
“是啊,齊天大圣當初號稱大賤,而你的名號更為動世,自封特賤,這些在仙史上都是有記載的。”神龍不屑的呸了一口,轉頭向金猿道:“你上輩子是齊天大圣,可是你要防止這只白虎,當初你并不是死于仙戰(zhàn),你是死于意外。”
“咳咳。”白虎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連忙向神龍眨眼,示意它不要再說下去了。
“意外?”金猿不解的撓了撓頭,問道:“我死于什么意外?”
“咳咳?!卑谆⒚腿挥挚人粤藥茁?,那咳嗽之聲怎么都有點做賊心虛,急忙道:“現(xiàn)在大敵當前,我們就不要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咳咳,你們看,這幾個龜孫子都等不及了,恨不得跑上來和我們廝殺一番,咦,我草,你竟然還瞪虎爺,你是不是不要命了?”白虎呲牙咧嘴,對著那群龍家之人大聲吼道。
這招果然奏效,眾人紛紛望向了那群愣在原地的龍家之人,只見他們的表情是yù哭無淚。
我瞪你們?我還敢瞪你們嗎?他媽的老子所處的這片天空都被金猿禁錮住了,想逃都逃不了,還瞪你們?龍文在心里哭聲咒罵。
“好了,是要算算賬了?!鼻睾紊钗艘豢跉?,心中無限的迷霧無時不刻的挑起他的殺意,現(xiàn)在,他只想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