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昭王府
千姿百態(tài)、色彩各異的菊花,依次擺放在蜿蜒的河岸邊,由近及遠(yuǎn)看去花河秀長,美極了。
善柔:“難怪叫花河,倒確是那花兒圍繞著河呢!”
煙雨正要開口,站得不遠(yuǎn)的高蝶衣先出了聲。
“此河名玉帶,貫穿京中。將軍夫人不知?”
善柔皺眉,看來不把這高蝶衣打得再疼些,是不會(huì)長記性的。
她微笑看向高蝶衣。
“高小姐可知,你有一技之長?”
高蝶衣裊裊婷婷走來:“蝶衣雖不才,卻深知自己長短。”
善柔笑著搖頭。
“不,高小姐這一技之長,定是不自知的?”
高蝶衣面色微冷。
“是何?”
善柔指指臉:“都說閨中小姐,面薄如紙,但高小姐這面怕是比那城墻還厚。”
高蝶衣冷哼一聲:“如此我倒是要多謝將軍夫人罵我呢!”
柔又搖頭。
“不,不是罵你,是陳述事實(shí)。”
兩人一來一往,離得近的官夫人、官小姐,都漸向這邊靠攏。
熱鬧誰不愛看呢?
更何況是善柔與高蝶衣。
一個(gè)是戰(zhàn)神夫人,一個(gè)是京中小有名氣的才女。
眾人聽得善柔的話后,又竊竊私語起來。
“想不到這柔弱的將軍夫人,實(shí)則是個(gè)狠的?!?br/>
“若無三分狠,又怎會(huì)嫁得了秦將軍?!?br/>
“倒也是。不過這高家,如今也算得恩寵正盛”
“我若是那高蝶衣,就規(guī)矩些?!?br/>
“為何?”
“這將軍夫人常年多病,定是活不長久的,這將軍夫人沒了,她不就有機(jī)會(huì)了?!?br/>
這些話語,通通落到柔、衣二人耳中。
高蝶衣斜了善柔一眼,姿態(tài)又高昂起來。
那些人討論得入神,都不知善柔與高蝶衣,已然靠近。
“真是多謝各位官夫人、官小姐,為高某出謀劃策。”
眾人
善柔:“主意是好主意,不過可惜了,即使我善柔短命,將軍也定不會(huì)娶高小姐的?!?br/>
眾人這將軍夫人,當(dāng)真是毫不留情面。
有人:“將軍夫人瘦弱,怕是經(jīng)不起將軍.倒不如.”
善柔眼神冷冷的看向說話的女子。
“倒不如為將軍納個(gè)妾?”
有幾人:“將軍夫人真是通情達(dá)理。”
煙雨在柔耳畔輕說了幾句。
這起哄的幾人,有人與公主來往較多,有人是高宏下屬的家眷。
善柔目光柔柔的看向高蝶衣。
“說實(shí)話,我倒曾想過納妾之事。”
眾人,這是有希望。
“可惜我與將軍早立下誓言,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是納了妾,豈不是在蜜罐里放了只蒼蠅。”
高蝶衣緊攥著手帕,這‘一雙人’聽來真是刺耳又扎心。蒼蠅二字,更是明擺著說的就是她。
高:“將軍夫人好一張利嘴。你與將軍恩愛,不置可否。
可今日來參宴的可都是我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家夫人、小姐。
且無論我高蝶衣嫁將軍與否,這眾人勸說你納妾,確是為你為將軍府香火延續(xù)的一片好心。
夫人油鹽不進(jìn),未免過于不知好歹。”
善柔捏著手帕角,笑盈盈的看著高蝶衣。
“高小姐搞這些虛招式,沒用的。你這輩子注定嫁不了秦逸?!?br/>
高蝶衣咬牙,恨恨的盯著她。
“將軍夫人真是好手段。身姿如此瘦弱,卻把將軍迷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從不把其他女子看在眼里。”
哼,善柔你以為只有我高蝶衣想嫁秦逸么?
催婆婆:“將軍夫人、高小姐,公主殿下有請!”
高蝶衣立時(shí)恢復(fù)大家閨秀模樣,身姿娉婷的走在前頭。
善柔翻翻白眼,這破花會(huì)幾時(shí)結(jié)束。
煙雨:“夫人,要不借病不去?”
柔搖頭:“敵人都騎到頭上了,不能慫?!?br/>
說完大步跟上。
見兩人一前一后的來,祥樂百無聊賴的臉上,堆起笑容。
祥樂所在的亭臺,位于河中心。
岸邊向那亭處伸了一道小橋,亭臺四周欄桿低淺。
兩人入亭臺時(shí),丫環(huán)被攔下。煙雨站在原地,緊盯著亭中情形。
善柔與煙雨對視一眼后放慢腳步與高拉開距離。
眨眼間,亭中又上了十幾名官夫人、小姐,本就窄小的亭子,此時(shí)看來熱鬧又擁擠。
祥樂指著亭沿前方,一白一黃兩株菊花。
“將軍夫人、高小姐,你們說這兩株菊,誰的風(fēng)采更勝一籌呢?”
善柔:“稟公主,這滿花河的菊,皆不如公主殿下風(fēng)姿綽約。”
高蝶衣眼睛微瞇,緊捏著手帕,暗自咬唇。
祥樂聽言微微挑眉,笑得快合不攏嘴。
“將軍夫人這張嘴,本宮喜歡得很。”如此夸我,讓我如何下手呢?
“本宮若將這花贈(zèng)給兩位,兩位選哪株呢?”
有人:“高小姐乃京中才女,這清冷高雅的白菊,最適合她?!?br/>
“沒錯(cuò)沒錯(cuò)!”
善柔:“我覺得高小姐更適合白蓮花?!?br/>
眾人頓時(shí)覺得白蓮花是好東西,于是紛紛點(diǎn)頭。
高蝶衣卻疑惑的看著她。
“為何?”
善柔低眉俯首在她耳邊輕聲道:“白蓮花,其實(shí)最會(huì)裝?!?br/>
高蝶衣氣急了,咬著牙道:“夫人不怕今日有來無回?”
善柔:“終說出你們今日的目的了?”
高:“哼,要怪就怪你嫁了不該嫁的人。”
善柔點(diǎn)頭微笑:“很好,即如此,今日我善柔便可放開手腳了?!?br/>
安寧郡主湊上前來:“兩位這是在耳語何事呢?”
善柔:“稟郡主,我二人再說菊?!?br/>
安寧:“噢,那高小姐如白菊,將軍夫人可就是這黃菊了!可黃菊是菊中最常見的?!?br/>
善柔看了看安寧,方才祥樂放進(jìn)來的人里,并沒有她。
“黃菊雖普通,柔卻配不得黃菊。待到秋風(fēng)再烈些,才是黃菊風(fēng)采大盛之時(shí)?!?br/>
祥樂:“說來聽聽,它有何風(fēng)彩?!?br/>
“秋風(fēng)烈,百花殘,眾花凋零皆蕭索,獨(dú)有黃菊耀人眼。”
安寧喜:“將軍夫人好文彩。”
高蝶衣咬唇看向善柔,想不到她竟暗藏了本事。上回?fù)崆佥斀o她的笛聲,此次
高:“在我西亁這黃菊,山野之間四處皆是?!币盎ㄓ泻物L(fēng)彩?
善柔:“這不正是我西亁國泰民安、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象征么?”
祥樂面露贊賞:“接著說,本宮要聽聽,我等皆看不上眼的黃菊,有何耀眼之處?”
善柔:“待秋風(fēng)烈些,黃花滿地時(shí),公主殿下便可瞧見,‘滿城盡帶黃金甲’的魄人之景?!?br/>
祥樂看著她,拍手鼓掌。
雖然你確是有本事,但不代表我不對你下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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