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言嘉嘉低聲道。
忽地!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姿勢不雅的歪在榮景毓懷里,當即驚呼一聲,從榮景毓懷里欲掙扎起身。
“抱歉,殿下,是嘉嘉失態(tài)了?!?br/>
言嘉嘉掙扎了幾下,衣袖與榮景毓紫袍的寬袍大袖交纏,她抬手撐著榮景毓的手臂之上,兩頰緋紅。
“落碧,沉畫,還不趕緊過來扶嘉嘉小姐一把?”榮景毓面上邪魅笑容快速收起,換上一臉正色。
兩個侍女趕緊上前幫言嘉嘉直起身。
言嘉嘉一臉?gòu)尚?,加之之前未干的淚眼蒙蒙,更有幾分春風勝卻無數(shù)玉露的香艷:“多謝殿下?!?br/>
榮景毓眼里閃過一絲驚艷,他握拳抵唇干咳一聲:“既是那言蓁蓁狡猾多端,嘉嘉小姐又為何要自請去莊子呢?”
聽到這聲干咳,言嘉嘉低頭掩去眼里的笑意,口中悲婉道:“母親心疼三妹妹多年流落在外。而三妹妹——”
兩滴淚珠兒,滴滴答答的落在她淺色的裙擺上,水印暈開。
“那言蓁蓁如何了?”榮景毓望著那兩滴暈開的水印,眼神幽暗,言嘉嘉雖然出身低微,但她在京都的才情聲名遠揚,人又生的貌美。如果將此女籠絡在自己手里,說不定會有奇用。
“三妹妹容不下嘉嘉?!毖约渭晤D了半晌,只說了這一句。
此時跟榮景毓哭訴,雖然能把言蓁蓁的可惡宣揚出去,但若是那樣做的話,對她自己的形象亦是有損。
最聰明的方式是,欲說還休,說一半留一半……
“怪不得她要騙你來此地買點心。”榮景毓道:“不過是即便如此,嘉嘉小姐也沒說那言蓁蓁半個不是,嘉嘉小姐,你太善良了。”
“畢竟我是姐姐,三妹妹是妹妹。母親待我親厚,養(yǎng)我一十六年,我自然要對三妹妹好些。”言嘉嘉拿帕子擦擦眼角,給榮景毓一個故作堅強的笑容:“不過還是要多謝殿下今日相救。嘉嘉沒事了?!?br/>
榮景毓沉聲道:“本皇子親自送嘉嘉回太師府,絕不會委屈嘉嘉小姐去那勞什子的莊子?!?br/>
言嘉嘉小聲應了一聲:“多謝殿下?!?br/>
“沉畫,把我灰狐大氅給嘉嘉小姐?!睒s景毓道:“更深露重,嘉嘉小姐衣衫單薄,免得著了寒意?!?br/>
沉畫從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一條灰狐大氅,上前給言嘉嘉披上:“嘉嘉小姐,這可是圣上心疼五殿下,特意賜給他的,你要小心愛護?!?br/>
“聒噪!”榮景毓斥道:“回去領罰!”
看起來灰撲撲的大氅,披在身上暖意融融,之前本來言嘉嘉有些看不上這大氅,卻是一聽是盛賜,連忙推辭,從身上脫下大氅要還給榮景毓:“既是圣上所賜,嘉嘉怕給殿下弄污了。”
榮景毓聲音緩和下來,親自拿起灰狐大氅給言嘉嘉披上:“嘉嘉小姐,無需顧慮?!?br/>
兩個人的手無意間觸碰。
言嘉嘉飛快的抽回手,耳垂頓時緋紅欲滴。
“抱歉,是我失態(tài)了,主要是——”榮景毓露出寬和的笑:“嘉嘉小姐實在是——是我孟浪了。”
榮景毓干脆直接的自稱孟浪。
言嘉嘉羞紅了臉,嗪首幾乎低垂到胸口。
狂喜、激動。!
五皇子上勾了。
這距離她的計劃離成功更進一步。
五皇子榮景毓最得圣寵,在皇朝上下繼承大統(tǒng)的呼聲比那個病歪歪的太子高太多了!只要攀上五皇子,將來五皇子登位,她就是皇妃。
她就不需要跟言蓁蓁那個粗鄙鄉(xiāng)婦爭奪定國公世子。
太師府里,一片慌亂!
言父言伯和急道:“嘉嘉好生生的在田莊,怎地就不見了?”
言母淚水漣漣:“這如何是好?”
“爹,娘,你們不要著急,我已經(jīng)派人去尋嘉嘉了?!毖郧逍睦锿瑯又?,但只能安撫著急的父母。
被從睡夢里吵醒的言蓁蓁一邊打著呵欠,一邊不滿:“到底是什么了不得大事,要鬧的闔府上下都要不得安寧?”
言清忍住不滿,低聲道:“嘉嘉從莊子里走失了?!?br/>
“她?走失?”言蓁蓁打了一個呵欠,滿不在乎的道:“你莫不是在逗我?”
言嘉嘉和姚卿云肯定去哪里你儂我儂了。
才子佳人,花前月下什么的。
話本里不都是這么寫的嗎?
況且言蓁蓁還看過了言嘉嘉寫給姚卿云的信。
“逆女!”言父大怒:“你姐姐走失了,你不為她擔心,居然還冷言冷語?”
“我有說什么???”言蓁蓁指著自己的鼻尖,不解的目光從言父身上移到言母,言清身上:“真的走失了?”
言清忍著心頭嫌惡,頷首:“莊子上送來的消息。母親派去的下人沒見到嘉嘉?!?br/>
言嘉嘉被老太師打發(fā)到莊子上不足一日而已。言蓁蓁的目光最終落在言母的面上,將言母面上的心虛收在眼中,當即心中冷笑一聲, 口中不疾不徐道:“母親居然還派人去了莊子?!?br/>
言母只當是言蓁蓁不滿,便壓下心頭焦灼,溫聲道:“嘉嘉自幼長在我身邊,從沒離開過我。我放心不下她。其實也沒什么的,你不要多心。”
言蓁蓁:“……”
她多心什么?
恰在此時,張管家急急走上前:“老爺,夫人,定國公世子來了!”
言太師從后堂緩步走過來:“大呼小叫什么?府里小姐走失了是好事嗎?還不悄悄派人去找!”
言清趕緊上前攙扶言太師:“已經(jīng)派人尋了。只怕是瞞不住,畢竟那定國公世子已經(jīng)來了。”
提到定國公世子,言太師不著痕跡的看了言蓁蓁一眼。
言蓁蓁納悶:“那定國公世子來了就來了,看我做甚么?”
言母捏捏言蓁蓁的手腕:“蓁蓁,說來話長,娘稍后再給你說?!?br/>
既是說來話長的事情,不如不說,言蓁蓁心里如是想,但說這話的是言母,言蓁蓁心里壓下諸多腹誹。
一個年輕公子疾步從廳外走了進來。
此人一身煙青色軟羅衣衫,腰間系著宮絳,眉如墨,目如星,溫玉端方好模樣!
只不過此時他的眉目間被焦急籠罩。
來人正是定國公世子姚卿云。庭中言家的人俱在。
不久前才被接回來的言蓁蓁亦是在其中。
姚卿云目不斜視,徑直上前:“老太師,嘉嘉——嘉嘉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