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老板,這么急,”檀翊在轉(zhuǎn)角口,對宇文軒一笑:“莫不是又趕著去見哪位佳人?!”
“太子慧眼,必會成人之美”宇文軒自在地一笑:“莫要讓我枉叫佳人等得太久?!?br/>
“宇文老板的艷福果然與賭藝一樣好,”檀翊撇了撇嘴,道:“只是除了技高膽大,宇文老板應(yīng)該知道,氣勢也很重要。你熟同中庸之道,只是,那時局不會時時都如此四平八穩(wěn)?!?br/>
宇文軒掀了掀眉,看著檀翊:“太子似乎仍對這場賭局意猶未盡。”
“確切地說,是昨晚的那場賭局,”檀翊盯著宇文軒,緩緩道:“我對我們倆個的合作與默契意猶未盡。”
“蒙太子抬愛,”宇文低了低頭:“以后太子遇到這樣的豪賭,若還記得宇文,宇文一定樂意奉陪?!闭f著便要側(cè)身離去。
檀翊仍不甘心,道:“記住秦楓能給你空間,而我能提供給你舞臺。”
“你我之間,沒有約束,甚至不需要承諾,”這是宇文軒耳邊最后略到的一句話。
然而此刻,他卻沒有心情再聽下去,這樣如水脈脈的月光,合該有怎樣的佳人與美酒,怎樣的思念與戀慕,可否盼借那一點點的星輝傾訴?
這個世上,比宇文軒更有魅力、更有吸引力的人,別說不多,簡直絕無僅有。
且撇開他的武功、樣貌不談,僅憑三點已是當(dāng)之無愧。
第一, 他永遠擁美在懷。
第二, 他隨時都能開席成宴。
第三, 他可信手拈來千金。
作為七省青樓、食坊和賭莊的大老板,沒有哪個江湖人士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沒有誰不想和他結(jié)交。因為他妙在,上到皇親國戚,下到販夫走卒,都能攀上點交情、托上點關(guān)系。大約酒色財氣,沒有那一樣是凡人可以抗拒,或者回避的,所以他雖不是武林至尊,卻實在是江湖上最受歡迎的人。
很多人羨慕他,但卻羨慕不來。因為青樓、食坊和賭莊,無一不是魚龍混雜的地方,能在這些三教九流中稱雄的,不是天才,也至少是個通才。
也有很多人想找他,但卻怎么也找不到,因為整個市井都坊都是他的地盤,這實在不比在群山峻嶺中尋覓一位隱者更容易。
這樣一個人,顯隱于江湖,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沒見過他的人,都以為他已年過四十,但事實上,他還不到二十七。他總穿著一身銀衣,若有人問起他的名字,他定會笑笑說,銀鷺。因為比起七省老板,他更喜歡絕塵十二宮的銀鷺宮主。
他遇到秦楓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認識她了。
那時,他以為她是秦楓的妻子。因為在這世上,若要找一個襯得上秦楓那般風(fēng)骨難得的妙人,實在不易。而她站在那里,眼角眉梢、舉手投足,都那樣無可挑剔又賞心悅目,端是讓想起溫潤如玉幾字,然又自帶著一股風(fēng)流瀟灑,別致得令人移不開眼。
和她人一樣,她有個沁人心脾的名字,云嵐。
后來有一次,他與秦楓喝酒,喝到快醉的時候,秦楓對他說:“你若真心喜歡嵐兒,我不禁替你們高興”
“她不是你的……”他有點詫異“她是我絕塵十二宮中的青鶯宮主”秦楓認真道。
他進絕塵十二宮,一半是因為宇文軒,另一半是因為她。傳聞她通天文地理,精星宿,知命理。他并不驚訝她的才華,卻莫名希望天天能見到她。
他從別的宮主那里聽說過她的故事,她和秦楓同是當(dāng)年西夏三太子江呈宇收養(yǎng)的孩子,不同于皇室子弟的雍容,她似一股清流,溫暖而澄澈。
那時,他誤以為她心慕于秦楓,所以很少回絕塵十二宮,只怕多見她一分便沉醉一分。然而她說過的話,他記憶憂新,一顰一笑,他念念不忘。
她喜歡三年陳的玉露酒,雪山云霧茶,最愛紫藤花開的四月。所以,每家他經(jīng)營的酒樓,都有一個回廊繞著紫藤花蔓,每個季節(jié)都有最好的玉露酒和雪山茶送至十二宮。
這份感情,因為格外珍惜,所以他從不輕易坦露,他一直以為他藏得很好??墒呛糜褎⑿绤s說,絕塵宮里只要長眼睛的,都知道你喜歡她。
他總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她,比如看到凌雪月,他覺得她的眼睛像她;見到連織,他覺得她的鼻子像她,遇到曇水,他又覺得她的身影像她,仿佛始終世間她最好。
他原不是那樣迂折的人,可是愈是情深,便愈是難訴。
雨花亭里,青瓷杯里盛著淡綠的玉露,倒映著月色,釀出脈脈芬芳,似夜靜轉(zhuǎn)涼的緣故,還彌生出一點煙靄,雖不到花濃時節(jié),卻也香霧緲緲。
宇文軒卻聽一陣低低地泣訴,不由輕步移近,走得近了才看清,卻是云嵐正倚在闌干上哭。
“你……”宇文躊躇著,一時沒了方寸。
云嵐怯生生地抬起頭,殘淚猶新,見是宇文,先是一愣,卻忽的上前一把抱住他。
宇文一怔,不敢回抱,只得輕輕地安撫,問“你怎么了?”
“對不起,我,我怕,怕極了,”云嵐仍沒有松開他的意思,斷斷續(xù)續(xù)地說。
“怕,什么?!”他不解。
云嵐吸了吸鼻子,這才將手中的布條交到他手中,宇文定眼一看,上面似凝固的血,寫下的三個字,但血已漸呈黑色,可見時間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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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女?”宇文一字一字地念著,抬頭卻見云嵐驚恐無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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