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糧店并不大,占地面積不過100多平米,相對于同類型的店鋪,過于小了。但是因為是老式建筑,用的并不是先進的搭建方法,所以很高,上下落差達到了5米,現(xiàn)在慕容軒就窩在離地5米高,廳堂的角落里,雙手倒扣在墻壁上蜷曲成一團,瞳孔也豎成了一條線,就像是受到驚嚇的小貓。
下面兩個人正在看著他,皇子的臉上各種莫名其妙,瓊斯的臉上則是敬佩。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慕容軒干咳了一下,緩緩的從墻上滑下來,但是眼睛并沒有離開瓊斯手里尚未出鞘的刀,并且最終在距離他三米的地方站定,這是他勉強能接受的距離。
剛剛瓊斯拿起刀的瞬間,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在心頭涌起,那是源于對死亡的威脅,雖然沒有任何依據(jù),但是慕容軒本能的感覺到,那把刀可以殺了自己。
這個想法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他是龍,獲得1\/5龍之力的少年龍,并且重新經(jīng)過1次塑型,如果被一個普通人威脅到了,那他也未免太失敗了。但是那種如芒在背的刺痛,讓他下意識的做出了本能的選擇——逃跑。
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一幕。
慕容軒摸了摸下巴,看著他的刀,試探著問道:“這就是德博拉家族要保護的力量嗎?”
瓊斯則是點點頭回道:“不愧是龍族,竟然對于力量的感應(yīng)達到了如此境界,沒錯,這種力量源于德博拉那被詛咒的血統(tǒng),但是并不能代表德博拉家族。”
“你倆搞什么鬼?”凱伊是唯一不明白含義的人,感覺他倆的對話是雞同鴨講。
瓊斯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身走到柜臺前,平端著刀,甚至沒有出鞘,朝著上面擺放著的一個茶壺一指......他的刀跟茶壺距離還有5尺遠,這個距離不移動的話,絕對碰不到茶壺,但是駭人的一幕出現(xiàn)了。原本他映在地面上,那把刀的影子,突然抬了起來,如同如一條吐信的毒蛇,瞬間掠上了茶壺。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的動靜,就連哪怕是一點點輕微的晃動都沒有,暴漲的黑芒將整個茶壺擊穿,茶水順著那手指寬的孔洞流了出來,在地面上飛濺出無數(shù)水珠,映出了兩張下巴落地的臉.....。
這不是魔法!
凱伊跟慕容軒彼此一窺,看到了對方的白癡相。他倆一個是中級魔法師,一個是對魔法研究頗深的龍族血脈,兩個人對魔力的感應(yīng)極為敏感,在瓊斯抬手到擊穿茶壺,他倆沒有感應(yīng)到哪怕一點點魔力變化。
這也不是物理攻擊!沒有碰撞、沒有摩擦、沒有聲音、沒有作用力也沒有反作用力,甚至沒有實體。
意識到這一點,慕容軒感到脊梁發(fā)麻。不是魔法,也不是物理攻擊,那就意味著針對這兩種攻擊強化的身體,無法防御。難怪自己的本能會覺得恐懼。如果瓊斯是敵人,在措不及防的情況下,對著自己要害來一下,那下場絕對難看。
“這是異能?你是異族人?天哪,德博拉家族是異族!”皇子像是個街邊菜市場的八婆一樣,大呼小叫起來。
慕容軒趕緊堵了他的嘴,雖然這是混凝土建筑,但是隔音效果不見得如何好,皇子的動靜快趕上殺豬了。
瓊斯怔怔的看著茶壺上的洞,賭氣似地把手里的刀遠遠丟了出去,無比憎惡的說道:“這是我的能力,叫做‘影鋒’簡單說就是在一定范圍內(nèi)控制影子的能力,是異能不假,但是不是異族人就難講了?!?br/>
“哦?為什么這么說?”慕容軒心中一動,繼續(xù)追問,絲毫沒有注意到堵住嘴的皇子開始臉色發(fā)紫。
“因為異族人的異能是固定的,而德博拉家族則不是,每一個擁有這個詛咒血脈的人,能力都不一樣。德博拉家族通過血親姻緣世代傳承,就是為了獲得這種力量,美其名曰是‘神’賜予的身體,我呸!一群騙子,他們根本就不信任何一個神祇?!杯偹怪刂爻孛嫱倭艘豢凇?br/>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慕容軒一驚,連忙甩掉口吐白沫、兩眼翻白的二貨皇子,兩個箭步躍到瓊斯面前,追問道:“神的身體?這句話原本是怎么說的?”
瓊斯一愣,不明白他問這個干嘛,但是他還是回答了:“哦,大概是有這么一個傳說,德博拉家族是遠古諸神創(chuàng)造出來的產(chǎn)物,為了能讓神明在世間行走的容器......但是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信仰,這不是扯淡嘛?誰會相信?”
“我信!”慕容軒心中暗忖,并沒有說出來。
原罪之蛇就是例子,他們都是墮落者,為了重獲信仰而行走世間,除了原獵兵會長之外,其余人每隔10年就更換一個軀殼。而獵兵會長更是為了得到可以不受這個面位法則約束的軀體,用禁忌之術(shù),培養(yǎng)異族,最終弄出蟲子那種怪物出來。
德博拉家族變態(tài)的婚姻,跟那個有異曲同工之效,雖然搞不清楚具體牽扯到那位神祇,但是可以肯定跟原罪之蛇沒關(guān)系。因為天淵商會跟原罪之蛇同屬于六大勢力,彼此敵對,一個是正常貿(mào)易賺錢,一個靠非法渠道斂財,雙方?jīng)]有任何交集。
那么新的問題由此而來,德博拉家族身后是誰?
慕容軒甩了甩頭,把這個想法從大腦中驅(qū)逐出去,對于正神、邪神、墮落神之間的暗戰(zhàn),他受夠了。光是生命女神跟死靈女王之間的帳就算不清楚,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所以德博拉家族的事,讓瓊斯自己去弄吧。
這時候,因為窒息處于死狗狀態(tài)的凱伊皇子,突然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再次原地復(fù)活,并且開始八卦起來。
“說到初衷,慕容兄跟你的情況差不多呦,他也是為了阻止一段不合理的婚姻,勇于跟世俗抗爭。”
瓊斯一怔:“難道,你也是.....?”
“不是!”
慕容軒在他后面的話沒說出口之前便打斷了,同時扯住凱伊皇子那賤笑的臉,咬牙道:“請別用這種引人誤會的笑容!還有,我覺得你在替別人說話之前,最好先說自己的才對!”
凱伊掙開了他的手,揉著臉不滿的說道:“我跟是你一條戰(zhàn)線上的,大家出發(fā)點不同,但是目的是一致的,都是阻止本次天海國跟切瑞斯特的聯(lián)姻?!?br/>
慕容軒眉毛一挑:“哦?早前你不是說要改變整個世界嘛?”
“不不不,那是最終目的,現(xiàn)階段還是要阻止他們結(jié)成聯(lián)盟為好?!眲P伊笑容依舊,但是渾身上下散發(fā)出凜冽的殺氣。
慕容軒奇道:“你是切瑞斯特的皇室成員,難道你不希望國家安穩(wěn)嗎?本次聯(lián)姻受益最大的應(yīng)該是你們皇室才對,你怎么要反對?”
“呵呵,因為我的初衷是希望他們都去死!”皇子笑容不變,但是語氣突然變得冰冷起來。